欺世游戏

第10章 还剩四人

莫谦有些谨慎的问道:“陈律师……接触过的陈姓律师里面应该没有陈衍是什么人?”

“别瞎猜了,家里都不从事这行的”

狐狸平静的说道:“不像,有人给铺好了路,人生一帆风顺”

“呵,原来是小瘪三”

鱼嗤笑一声:“家里没人,也想混律所?有人脉吗?还律师呢……授薪律师吧!

“不知道从哪听了点半真半假的八卦,还以为拿到把柄了?”

所谓授薪律师,也就是没有稳定的案源,只能从其律师那边接委托单的打工律师因为没有人脉、没有案源、没有团队,所以如果做独立律师就很难接到什么大单子

做不到律所合伙人,终究还是打工人没有什么影响力可言,更不可能拿到什么关键的、足以威胁到的情报

莫谦对这种人有着相当高的优越感……毕竟手下就有很多打工人

“未必吧”

狐狸笑了笑:“窃取个人信息这种事,虽然算不上大、但也不小最关键的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其实不少的,莫总”

看了一眼兔子和浣熊,狐狸继续说道:“们公司的那个大数据算法……其实根本就是套壳的吧

“所谓的‘依靠用户画像精确分析兴趣需求’的大数据算法,其实都是假的真相是们公司的输入法本身就是一个木马程序——它在后台监控用户的输入与浏览记录,在手机端甚至监听麦克风和其软件的使用记录靠着这些情报,才能分析出用户画像

“购乐集团最开始想要购买们的算法,后来买下了们整个公司,就是因为知道们根本就没有什么算法那觉得,如果这件事曝光出去,购乐集团是会壁虎断尾,还是死保们呢?

“这已经算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了,绝对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范畴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恶劣社会影响,至少五年起步是有了的,如果引起社会的强烈关注,只会多不会少”

说到这里,狐狸看向了浣熊和兔子,发出了朴实、简洁而有力的询问:“这样的一个人,们信得过的话吗?”

“——没变票,死的就是们!”

鱼怒骂道:“演什么呢?演得像一朵白莲花!说得好像们不想弄死其人一样!”

彻底不装了,直起身子来

甚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自己的面具一把摘掉!

那像是粽子一样的胖脸、以及闪烁着狡诈光芒的黝黑小眼睛,此刻迸出一根根的血丝,看上去充满了狠厉的味道

“来啊,摘了面具了!这犯规吗?杀了?!”

莫谦对着主持人怒吼着

的面目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迸起

……躁狂?

兔子怔怔地看着,感觉有些胆寒

见没有得到主持人的回应,莫谦便骂骂咧咧地一把将自己手中的面具摔在了桌子上

“倒要看看,们怎么才能投死”

莫谦呵呵冷笑一声:“拼手速,是吗?那就看看是狼死,还是死!”

——已经打定主意要变票了

就算那三个人合作也好——不管们怎么投,莫谦都要跟们的票

知道,在浣熊不与自己合作……或者说,在骗不到浣熊的票的情况下,几乎就已经无法通过自己的回合了

靠前的讲述人的优势有多大,靠后的讲述人的劣势就有多大……

这该死的游戏,根本就不公平!

但好在,只要能杀掉狼和狐狸这两个聪明人,就还有一线生机!

兔子和浣熊这两个女孩,看着年纪都不大,也远没有那么坚定

只要没有狐狸和狼捣乱,还是有把握能说服她们的!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正好到了意识到钱的重要性的年纪一个上市公司的高管席位,几百万的封口费,大概就够了

关于这个,倒是不打算后悔或是赖账——哪怕主持人说的都是真的,也不打算再参与下一场游戏了

还有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公司……以及自己的荣华富贵等着去享用呢!

莫谦的筹码足有八枚哪怕不算通关奖励,也够用了!

其中一枚用来复活,剩下的都可以留着当底牌

就说……为什么有一些公司能兴起得那么迅速要么就是突然弄出来一些莫名其妙的超前科技,要么就是有着高明到毫无理由的投资眼光

——原来都是一群作弊者!

呸!

但现在也要成为这样的作弊者了!

万岁!

只要能买通这俩女孩,那么就有机会能拿到她们手里的筹码

购买也好,抢夺也好她们手里大概得有十几枚筹码

那些愚蠢的凡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岁月筹码的价值!

什么拿它杀人、靠它学习技能……这种野蛮而原始的行为,根本没有用

们根本就不会用!

金融,金融才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如果能够精确回到过去的某一个小时的话,几乎就是股神!

不,不是几乎——如果一个人能预见未来、也能返回,那么就是股神!

十几次的修改历史……的财富,能轻而易举的膨胀几十倍、上百倍!

购乐集团算什么?

——能直接反过来把们收购!

光是畅想这些事,莫谦就已经兴奋到浑身颤抖了

果然,莫谦的心中回荡着满足与自信

这个世界,见识就决定了一切!

而莫谦所说的话,也显然难倒了浣熊和兔子

她们也确实不知道,如何才能在没有队内语音、甚至没有纸笔,而且对方铁了心要跟票的情况下,将指定的目标投票出局

但很显然,和平已经不可能了

“要不们……写血书?”

看了一眼被莫谦摘掉的面具,浣熊有些迟疑:“可以用的面具沾上地上的血?”

“是个好主意”

白兔赞同道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话……”

狐狸看向明珀:“‘狼’也有可能会被投出去就算们三人投了同一侧无人变票,那其实莫总也只有一半的概率会死”

另外那一半的概率……就是莫谦恰好猜对了

那样的话,就是作为叙述人的明珀出局了

“哈,这边是无所谓”

明珀笑了笑,声音之中没有丝毫颤抖,反倒是有了些许兴奋:“不如说,就该这么干啊”

直到如今,才终于感觉到了刺激的感觉

仿佛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就连每一根汗毛的颤抖都变得无比清晰一道道细微的电流如虫蚁般在脊背爬行,就连牙齿都感觉到微微发麻

明珀先前所说的话,并非是虚张声势

真的愿意和莫谦赌命——不是“宁愿”,而是“想要”

比起先前更为复杂的随机投票,如今这单看莫谦一人的结果,直接定二人生死的赌斗,更让明珀感到刺激!

就在这时,明珀眼前突然闪过一丝记忆的碎片——

穿着翼装,站在雪山之巅

如同跳崖一般,向前扑去!

并非是从直升机跃下,而是直接擦着悬崖,就这样自高空一跃而下!

的头朝下,无数尖锐的碎石、耸立的山岩,从身边擦过

就这样张开双臂,自雪山之巅飞过嶙峋碎岩、飞过山崖与森林……直到看到村庄,才骤然开伞

记忆碎片至此结束

明珀却清晰无比地记得——那时的,心脏是如此剧烈地跳动着,的情绪是如此的亢奋

“……原来如此”

明珀自己也有些恍然:自己并非是没有恐惧心

或许只是恐惧比常人更淡

能让感到刺激的情绪阈值,比常人更高……大概就像是能全程心如止水、心平气和的玩完鬼屋或者恐怖游戏的那种程度

只有更刺激、更危险的游戏,才能让感到存在感

而也确实在追寻这种刺激

——莫非最后是死于某种极限运动吗?

明珀脑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见明珀同意,浣熊也就解开了自己的面具,开始准备制作“血书”

而看着浣熊面具下那清丽的容貌,兔子怔了一会,突然睁大眼睛:“等等,浣熊……是不是音符的那个……茉莉酱?”

兔子想起来了,她曾经在深夜刷到过对方的短视频!

看到那个戴着白头盔、穿着白色连衣裙、骑着白色摩托车的身影,兔子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哇她好帅啊”

可跟着刷了刷她的视频,兔子的想法就变成了“这内裤都露出来了,会不会有点擦边”、“穿这么少她不冷吗,这个天骑电动车都嫌冷”、“骑车穿裙子不安全吧”之类

但又刷了几个视频,兔子的想法就又变成了“总感觉早晚得出事”

想到这里,兔子看了看浣熊

……果然还是出事了

她心想

“认识?”

浣熊有些愕然,又有些惊喜:“是的粉丝吗?”

“呃……算是”

兔子含糊不清地答道:“记得大概有十万粉”

“不太到,七八万吧……”

浣熊有些害羞地说着,对兔子的好感提升了不少

“那就有趣了”

狐狸突然开口说道:“这样的话,们剩下的所有人里面,是不是除了狼之外……全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网络名人’?

“莫非玩家的选择和这有关?还是说只是巧合?”

“也有可能是现代互联网社会真的很容易出名吧……”

兔子却没有回应,只是含糊不清的说道

“哼”

而莫谦嗤笑着,直接双手一按扶手,干脆利落的投完了票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着心中的焦虑,抬头看向狐狸:“真是有点不明白……她们两个也就罢了是怎么想的?”

狐狸则声音低沉,心平气和:“什么怎么想的……”

“上一轮的投票啊”

莫谦咧开嘴笑了笑,心情变得平和了一些,没有之前那样狂躁:“熊和蝴蝶作为回归者,一眼就看出了‘狼’是最危险的家伙上一轮们就是要故意票死……怎么知道会跳反的?还是说,也是随机投票的?可不信这种狡猾的家伙会相信运气”

按正常的逻辑来说,狐狸这种老谋深算的家伙应该优先把狼干掉才对

当时不知道自己会变票、也不知道熊和蝴蝶是有经验的回归者,当时最危险的明显就是行为不可预测的狼——狐狸这种足够理性的人,应该最讨厌的就是不可控才对

狐狸只是笑了一声,却并没有直接回应

直到们三人阅览了浣熊用面具所写的“血书”,双手拂过扶手并在左手稍稍用力,投下了同一张票

“鱼”刚刚就已经投完了票,剩下三个人投票速度很快根本用不完这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了结果

“——第三轮结束”

而主持人则公布了结果

那一瞬间,莫谦下意识攥紧了手

……究竟会是谁?

是,还是狼?亦或是……有人变票,这一轮平安度过?

不管之前怎么想,此刻莫谦确实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腿都止不住地哆嗦……

等待结果公布的短短几秒时间,甚至比处刑还难熬!

终于,主持人的答案公布:

“少数派为:鱼

“——即将执行【处刑】”

“就知道!妈就知道赢不了的!”

鱼瞬间失去了体面,一边用力锤着扶手、一边身体直接瘫软在了椅子上

的嗓子破了音,声音却愈发巨大:“们都是一伙的,没人能赌赢……黑箱,是黑箱!”

“们不会用那种手段”

主持人有些不悦:“游戏是绝对公平的——不要以为用过那些作弊手段,别人就都会用”

“骗子!不信!不能死,有钱!”

鱼逻辑混乱地叫嚷着

失禁了

鱼想到了狗当时躲避达摩克利斯之剑时那矫健的动作,可根本做不出来……因为的双腿已经彻底发软、发麻,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信——”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被淹没在瞬间降落的巨剑之中

伴随着地面的震动

刹那间,聒噪的声音消失无踪房间再度变得寂静

一根又一根的巨剑,或是插在桌子中间、或是落在座位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座的墓碑

圆桌仅剩四人

游戏,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