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
林登·约翰逊的复述引起了麦克纳马拉的注意
麦克纳马拉喃喃道，“华国？对啊，为什么们没人想到要和华国谈呢？如果不是华国人画出了那条线，们也不至于每次的进攻在获得效果之后，百越人只需要躲在那条线后面，休养之后又能重新钻出来
如果不是那条线的话，雪松瀑布行动，也不至于会失败”
麦克纳马拉有种顿悟的感觉，感觉不仅是，甚至整个白宫在过去都陷入了一种迷思，为什么不能找华国谈？
这里说一点，那就是白宫不是真的想停战，白宫开出的条件是百越绝对无法接受的，白宫只是想暂时的休战，等约翰逊明年选举结束，明年选举结束之后再开打
简单来说，白宫希望获得一年左右的喘息时间，等到大选结束再重新开打，这样林登·约翰逊的位置也保住了，而军工复合体的利益也有保证，林登·约翰逊竞选成功之后，还能再打四年
林燃听到林登·约翰逊的回复后，心想这样的说法太有这个时代华国的风格，说：“约翰逊总统，的意思是，如果不尝试又怎么知道不可行呢？
从的观察来看，和莫斯科比起来，燕京显然是更加务实的谈判对象，们没有列昂尼德的政治包袱，更没有苏俄的义务
们过去一直的底线就是北纬认为和燕京谈判，谈判成功后利用燕京对河内施压的效果会更好
莫斯科尚且能和伦敦谈，为什么华盛顿不能和燕京谈呢？”
最后这句话是说服林登·约翰逊的关键
尽管在1965年年初，因为越战升级的缘故，柯西金两次访问燕京，和柯西金在2月4、5、10这三天分别举办了五次会谈，也在11日会见了柯西金
对于柯西金提议两国应该有一个最高级别见面会谈，燕京断然拒绝，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但本质上是因为双方关系发展已经出现了实质性扭转
这一趋势无法避免，无法回头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件事燕京和莫斯科心知肚明，华盛顿也同样清楚
“明白了”
这里再补充一点时代背景，在这个时候，以林登·约翰逊为首的白宫，谈判意愿非常高
在原时空，约翰逊关于停战的建议在葛底斯堡会谈后，由柯西金转交到河内手里，在河内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林登·约翰逊就提前宣布了暂停轰炸
甚至在暂停截止日期前，林登·约翰逊又再次宣布延长暂停轰炸的时间，一直到调停活动彻底宣布失败
所以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林登·约翰逊哪怕是和华国谈，都愿意
当天上午，从麦克纳马拉那得知林登·约翰逊愿意和华国谈之后，林燃赶在晚饭前乘坐专机赶到了华盛顿
“教授，怎么突然来了？”林登·约翰逊在椭圆办公室见到林燃后，有些奇怪
林燃说：“总统先生，如果愿意和华国谈的话，想能给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然后缓缓用手推到林登·约翰逊面前：
“总统先生，想们可以从数学外交破冰开始”
约翰逊一下就来了兴趣，因为找腊斯克聊过，腊斯克的意思是，们和华国谈，可以先在日内瓦谈，如果在日内瓦谈的不错，再考虑去燕京一趟
而现在，林燃给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教授，仔细说说看”林登·约翰逊皱了皱眉，在思考数学外交是什么意思
林燃说：“华国的外交想转弯不是那么容易，最好提前有个破冰式外交，破冰先行
在看来，纯数学领域的交流会是一个不错的方式”
林燃指了指桌子上的信，“总统先生，可以先看看”
约翰逊拿起信封，打开后发现信纸不是的信纸，而是哥伦比亚大学的信纸，里面写着：
“1967年6月30日
亲爱的华教授，
好！希望此信能在繁忙的工作中为带来片刻的愉悦作为一位同样热爱数学的同仁，以及对华国文化有着深厚感情的学者，怀着极大的热情和期望给写信，提出一项可能对们两国数学界具有深远意义的倡议
虽没有在华国接受过高等数学教育，但在海外的日子时常和华裔学者打交道，其中不乏来自华国的学者，比如陈省身教授，这些经历让对华国的数学传统怀有深厚的感情
如今，作为哥伦比亚大学的数学教授，深刻体会到国际学术合作对推动科学进步的重要性因此，希望借此机会与探讨一项合作的可能性
提议们共同筹划一次两国数学家联合会议，邀请两国学者齐聚一堂，分享在数论、代数、拓扑或其共同感兴趣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这一会议不仅能促进学术交流，还可为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和友谊搭建桥梁
深信，数学作为一种普世语言，能够超越当前的各种障碍，为合作与和平铺平道路
已与阿美莉卡学术界的同事讨论过这一想法，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和热情响应
们愿意与华国数学学会密切合作，共同规划这一历史性活动
如果认为此提议可行，将非常荣幸能进一步讨论细节，并为实现这一愿景贡献力量
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和问候，
伦道夫·林
数学教授
哥伦比亚大学”
这封信只有学术职位，而无白宫职位，寓意明显
林登·约翰逊看完之后了然，“教授，的意思是先学术后政治？”
林燃纠正道：“不，是先破冰，后政治
破冰是关键，无论是腊斯克又或者是其白宫高官贸然前往燕京，这显得过于突兀
的建议是先组织数学家团队前往燕京，召开两国数学家会议，这一只团队可以派像詹姆斯·汤姆森这样有华国渊源的官员，做前期沟通”
詹姆斯·汤普森是东亚事务特别助理，具有华裔血统
林登·约翰逊还在犹豫
林燃说：“总统先生，相信，这样的方式是效率最快，最有可能建立起融洽谈判氛围的方式”
林登·约翰逊迟疑道：“只是教授，的身份，恐怕不方便亲自前往”
担心的是这个
尼玛表现的对华国如此有感情，万一去燕京参加两国数学家大会，直接赖在燕京不回来了怎么办？
别说越战打成这个鬼样子，如果真跑到燕京不回来，就算越战打赢，也得下台谢罪
这可不是五个师能解决的
林燃恍然，“说这个啊，肯定不会自己去，在的工作一大堆，没空，只是从身份来说，写这封信最合适
后续到时候让哥伦比亚大学承办，到时候写一封发言稿，由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代转述就好了”
林登·约翰逊点了点头，“好，教授，明白了，再和其人讨论一下”
林燃在白宫和林登·约翰逊共进晚餐后，第二天准备离开华盛顿回到亨茨维尔前夕，从约翰逊口中得到回复，信已经由白宫工作人员带着前往日内瓦，在日内瓦交到华国代表手中
信压根没有到华罗庚手里
华罗庚也不在燕京，在51区工作呢
51区发展到了今天，已经是一个类似于三星的制造业复合体，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是高端
涵盖了半导体、电子工业、航天、军工等等，生产基地遍布整个西南片区
北方的压力导致华国的重工业和工业进一步朝西南转移
51区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大量创造外汇的工业集团，又因其超高保密要求，颇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意味
“日内瓦方面转来一封信，是林燃从阿美莉卡寄来的提议举办一个中美数学家的联合会议，说是促进科学交流，增进两国理解”
林燃，这个名字对在座各位都太熟悉了，不仅仅是在数学界声名显赫的华人那么简单，也不仅仅是白宫高官那么简单，对方对华国的贡献可以说毋庸置疑
只是过去在这里讨论的时候，名字叫白马，而现在则是以真名被大家所讨论
“林燃？这封信的动机是什么？”
“信中说，数学是普世的语言，可以超越政治分歧，希望通过学术交流，为两国人民搭建桥梁”
闻弦而知雅意，既然是从官方渠道寄过来的，那么就说明这是阿美莉卡方面试图谈判缓和局势放出的信号
华罗庚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按照燕京方面的要求，开始起草回信
的笔在纸上停顿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学生陈景润在阿美莉卡的情形，尽管没有看过，但都能想象出
毕竟在莫斯科数学大会颁奖仪式上，华罗庚在台下见证了自己学生获得菲尔兹奖的荣耀时刻，包括会后还和这位年轻有为的阿美莉卡籍“华裔学者”攀谈了几句
和当年在华国科学院哥德巴赫猜想班上，一样的质朴、纯粹，一个纯粹的数学家，没有因为经历而变色
“不知道这次陈景润会不会回来”华罗庚心想，“既然是两国数学家交流，和陈省身应该都会来才对，至于白马，白马应该不太可能能回来”
华罗庚摇了摇头，把杂念从脑海中一扫而空，拿起笔准备开始起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