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修炼系统

过了一会儿,小助理还是没忍住:“就是比较好奇……喻繁老师,既然这么想男朋友,为什么不去看呢?”

喻繁和汪月都愣了一下

“没有很想”良久,喻繁硬邦邦道

“得了吧,瞎子都看得出来,手机里藏了人家多少照片”汪月也回过神来,皱起脸说,“嘶……对呀,哪个节假日都没亏待过吧,每个假都按时放的,怎么从来没去看过男朋友?再说了,不也是南城人么?”

“……”

直至下班回家,喻繁都还有些出神

为什么没回过南城?

以前是不敢回怕把麻烦带回去,怕看到陈景深就不想走

但一直想着太痛苦了,那段时间就用兼职和课业淹没自己,忙到喘不上气、沾床就睡,忙到没空去想久而久之,这事就被刻意地遗忘了,封到禁区,仿佛没人提,就一辈子都忘了这座城市

时至今日,是不是可以回去看一眼,再顺便去找一趟陈景深?

喻繁躺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算了

又不是十七八岁那种一头热的年纪……以后再说

喻繁起身,刚要拆开面前的烧腊饭盒,微信振响,陈景深发了消息过来——

【s:今晚加班,不能视频】

【s:记录破了,玩了六年怎么才这点分】

晚饭时间,汪月正和新男友约会,忽然接到员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

“想请五天假”

语气挺拽,不过对方确实很少请假,这几年的年假都不知道攒了多少汪月问:“哪几天?”

“明天开始”那头传来拉开行李箱拉链的声音,“这几天的客人已经协商好了,两位,都改了时间”

“那明天生日不过啦?!”汪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去找男朋友?”

“不是”

“那是去干嘛?”

喻繁把衣服扔行李箱里:“跨省打人”

既然是跨省打人,那打人之前肯定不能让对方知道

喻繁买了当晚十二点的机票,躺在沙发上玩贪吃蛇耗时间平时修图传照片,一眨眼就是凌晨两点,现在玩几把游戏出来,才过去半个小时

贪吃蛇又碰壁喻繁烦躁地把手机扔一边,躺沙发上用手臂遮住眼,一点点听自己的心跳

跳得有点快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回南城了,而且说来丢人,这次是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

下机之后怎么找陈景深?又不知道陈景深在什么公司,更不知道租的房子在哪里明晃晃问的话似乎又有点太明显

稀里糊涂地想了半天,喻繁拿起手机再看,九点了

松一口气,打开软件刚准备打辆去机场的车,“嗡”地一声,屏幕顶上跳出一条消息——

订票软件的消息,天气原因飞机延误,起飞时间延迟到了凌晨三点

喻繁:“……”

喻繁靠着碾压陈景深的信念,在贪吃蛇里又鏖战三小时中途还给陈景深发了条消息,问对方今天加班到几点

直到十二点整,汪月、章娴静等人的生日祝福消息扑面而来,瞬间占满的微信陈景深依旧没回复,应该是还在忙

喻繁起身穿外套,把行李箱提到玄关,约车司机的电话正好进来

抓着行李箱,手机夹在肩上,开门道:“等等,马上——”

看到门外刚准备抬手敲门的身影,喻繁声音倏地止住

“好嘞好嘞”寂静的长廊里,漏音的手机声格外明显,司机在那头说,“那在楼下等您?”

电话没挂,也没有回应,司机说完犹豫了一下,又“您好”了一声

喻繁在原地懵了很久,才回神:“别等了抱歉,取消订单”

挂断电话,喻繁重新抬头去看眼前的人

陈景深单肩背包,手上提了一份蛋糕,肩背绷得平直,看上去风尘仆仆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能是站在昏暗处,没表情时莫名显得沉闷阴郁

陈景深看了眼面前穿着完整的人,又垂眸看向手里的行李箱

某一刻,觉得喻繁手里抓着似乎不是行李箱拉杆,而是某根敏感薄弱的神经,稍有不慎就会绷断

过了好久,才拉扯着自己开口飞机上睡着了,嗓音有些哑:“要去哪”

面前的人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攥着拉杆的手骤然松开,回答:“跨省打人”

“打谁?”陈景深问

“”

“……”

宁城这场狂风骤雨的台风虽然已经过去,但这个小区楼下那些被风刮倒、横了一地的不锈钢告示牌,和垃圾桶里被风折断的伞,仍然让人心有余悸

陈景深很重地舒出一口气,肩膀下沉,仿佛凌晨这场飞行在此刻才终于平稳落地

“不用跨,自己来了”陈景深说,“生日快乐,喻繁”

陈景深进屋后先洗了个澡为了这天赶来宁城,这两天都在公司忙,怕身上有味道

喻繁凑上来闻脖颈,说没有手背在喻繁脸上刮了下,还是拿衣服进了浴室

喻繁躺在沙发上,给刚才给发祝福的人群发了一条“谢谢”

【王潞安:生日礼物马上到了,等着吧】

【王潞安:对了!生日怎么过啊?出门玩儿么?】

【-:不出】

【王潞安:那就行】

【-:?】

【王潞安:……意思是,那最近不是刮风下雨吗?别乱跑,静姐说现在瘦得像个鸡仔,要注意点儿,别被台风吹走了】

喻繁对着自己的拳头拍了一张照片,想发过去恐吓王潞安拍完自己看了一眼,妈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浴室门打开,陈景深穿了一件白色t恤出来

喻繁瞥见,忽然有了灵感:“陈景深,手递来”

陈景深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摊开手伸给以为要牵手,结果掌心被狠狠一拍,喻繁说,“握拳”

把陈景深的拳头照发过去,王潞安那头“正在输入”了半天,最后只剩一句:【草】

喻繁扔下手机,打量了下自己手臂,觉得增肥这事要更早提上日程

身边沙发下陷,陈景深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味坐下喻繁扭头想问什么,看清陈景深神情后又把话忍了回去

陈景深把头发擦得差不多,伸手去拆蛋糕包装蛋糕款式很简单,巴掌大,网上评价味道不错,上面围了一圈鲜红粉嫩的小草莓

喻繁之前给送来的那块小蛋糕,过了这么久还记得长相

“怎么知道生日?”腿被旁边人用膝盖戳了戳

“以前就知道,帮访琴整理过资料”陈景深说

“那来之前怎么不跟说”

“不知道赶不赶得上”

机票是起飞前一个多小时临时买的,陈景深从公司出来,连行李都没再收拾就去了机场,再去把提前订好要送来的蛋糕领了,路上拿起手机几次,想想还是没回复

说白了是想给个惊喜

陈景深在袋子里翻了一下,发现少了东西问:“有打火机么?”

喻繁:“要是说有,是不是又要检查抽没抽烟”

陈景深:“不会,家里没烟灰缸”

“……”

喻繁起身去翻打火机,搬来之后没抽过烟,找得有些久回来时陈景深后靠进沙发,半垂着眼皮,与记忆里某些时刻一样冷淡低沉

陈景深其实不太会掩藏情绪

或者说,可能本来就是一个缺乏情绪的人不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几乎都是用同一张脸、同一个神情,所以周围人很难分辨此刻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但喻繁却觉得很明显陈景深这人,开心、生气、难过……总是能莫名其妙的立即感应到

见喻繁回来,陈景深掀起眼皮,起身打算接过打火机

喻繁却没看,把东西随便扔到了玻璃茶几上

“试了一下,坏的用不了”喻繁说

陈景深嗯一声:“去楼下买”

“算了,别点了,幼不幼稚”喻繁懒洋洋地说,“就这样直接吃”

陈景深没打算这么敷衍的过正想去摸手机,脸颊微凉,一股甜味扑面而来

喻繁在蛋糕上挖了一手奶油,粗鲁又冷漠地往陈景深的鼻子、嘴巴旁边抹,陈景深下半脸瞬间被奶油占满,配上那张面瘫脸,有点莫名的滑稽

喻繁不安稳地坐着

喻繁跟以前一样,在下巴用力咬了一口,咸涩一片身侧的沙发深深下陷喻繁单腿跪坐到身侧,低头吃掉右脸的奶油那颗不明显的虎牙在脸上刮蹭过去,有点细微的痒

陈景深喉结滑了一下,手臂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