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术业有专攻
吃完饭，小韩露嚷嚷着要看电影
许琳琳本来就是个夜猫子，不但举手赞成还让韩昕赶紧上网订票
大韩璐原本有些不好意思，见表姐都点头了，干脆转身做姜悦的工作
姜悦不想扫她们的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
取票、买饮料、买爆米花，韩昕忙得不亦乐乎，一直看到快凌晨一点才回小区
许琳琳带着大韩璐小韩露上楼，非让韩昕送送姜悦，还不忘提醒姜悦把花带上
从B区到A区就几步路
姜悦再傻也知道她们是在变着法撮合，几分不好意思、几分忐忑地走到电梯口，摁了下电梯，用蚊子般地声音说：“没想到从地下室走这么近”
韩昕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是啊，从地下室走是挺近的”
“韩昕哥，谢谢的花，上去了”
“应该是谢谢，帮照顾大韩璐”
姜悦没急着进电梯，忍俊不禁地问：“韩昕哥，大韩璐小韩露叫着是不是有点别扭？”
韩昕无奈地说：“是有点，可不这么叫没法儿区分”
“可以把名字拆开啊，大韩璐拆开叫王璐，小韩露拆开叫雨露，这样多好”
“还真是，明天跟她们商量商量”
“说着玩的”
“说的挺好，到底是大学生！对了，明天的活动，能不能参加？”
韩昕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姜悦被看的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明天什么活动，韩昕哥，到底想给琳琳姐和大韩璐、小韩露什么惊喜？”
“不只是想给她们一个惊喜，也想给一个惊喜”
“韩昕哥，又欺负！”
“这不是欺负，是说真的”
到底什么意思……
姜悦心里紧张的犹如小兔在乱撞，心跳加速的很厉害，犹豫了好一会儿，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羞于出口似地轻声问：“明天几点？”
这是答应了！
韩昕一阵狂喜，连忙道：“原来打算八点半出发的，可看样子她们应该起不来，估计也起不来，们十点半集合怎么样？把活动分成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结束吃饭，吃完饭去下一站！”
“好的，等电话”
“行，晚安”
姜悦走进电梯，想想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挡住门：“韩昕哥，听说被借调去市局了？”
韩昕没想到她消息如此灵通，干脆从怀里掏出上午刚领的工作证：“今天刚去报到的，说起来巧了，们的办公室不是在市局，而是在警官培训中心等来分局报道之后，肯定要去警官培训中心参加新民警培训，到时候们就能天天见着了”
“还真巧！”
姜悦看着的新工作证，微笑里满溢分量得当的娇羞
韩昕一阵悸动，会心地说：“这就是缘分！”
“什么缘分啊，不许瞎说”姜悦羞答答地嗔怪了一句，又问道：“借调好像是有期限的，借调期满之后回不回陵海？”
“肯定要回，就算支队的编制不紧张，能办理正式调动，也不想调过去”
“为什么？”
“因为的家在这儿，的妹妹也在这儿，市区一个朋友都没有，市区的人说话都听不懂，好好的调市区去做什么”
的眼神直勾勾的，烁烁放光！
姜悦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情绪，觉得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温婉恬静，不然真会被欺负，鼓起勇气像只天鹅般高仰起头，不甘示弱地看着问：“韩昕哥，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就们这四个，不过很快就剩三个了”
“怎么会越来越少？”
“女大不中留，琳琳不知道被哪个臭小子迷的神魂颠倒，下周就要搬走，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跟人家领证了”
韩昕是真舍不得，心里真有些苦涩，连语气中都带着几分悲怆！
姜悦知道许琳琳是童年中最重要的人之一，能理解此时此刻的感受，不禁笑道：“要说心疼琳琳姐，那舅舅舅妈更心疼，但不能因为心疼不让她嫁人”
“知道，所以从来不管她的事，天要下雨，妹妹嫁人，由她去吧”
“什么天要下雨，妹妹要嫁人？明明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好不好！”
“是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所以有了大韩璐”
姜悦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道：“韩昕哥，对不起，不是有意的……”
韩昕微微一笑：“没什么，没那么脆弱太晚了，早点上楼休息吧，做个好梦”
“好的，明天见”
……
有妻子、有孩子，有家庭的人，大多不喜欢出差，而李政就是属于比较恋家的大多数
虽然早在结婚时就在思岗买了房，但结婚之后一直住在良庄
在良庄中队上班，妻子马薇在良中做英语老师，小家安在良庄派出所和良庄刑警中队马路对面的良庄新村
上下班很方便，回家看父母还是去看岳父岳母同样方便，骑电动车十来分钟就能转一圈
镇里的人越来越少，村里甚至看不见几个年轻人，柳下河畔的良庄工业园白天也看不见几个人走动，但已经习惯了这种宁静的小镇生活，要不是孩子明年就要上幼儿园，真没想过往思岗城区调
良庄人对思岗真没什么归属感，去思岗有什么意思？
一想到借调期满之后就要被调到重案中队或思岗中队，而妻子想调到城区的中学却很难，心里就有些七上八下
回来之后一夜没睡好，吃完早饭，又忍不住跟妻子分析起调动的利弊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良庄的教育真不如思岗！
马薇宁可每天开车往返，也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见丈夫又打起了退堂鼓，干脆拿起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薇薇，在哪儿，那边怎么那么吵”
“在老干部局，今天有个活动，什么事？”
“李政又不想调了，跟说吧”
曾做过十几年老良庄乡人大主席的老马，不快地说：“让接电话，让跟说”
李政最怕老爷子，接过手机苦着脸说：“爷爷，知道孩子不用们担心，们会帮着接送，主要是舍不得薇薇，每天开车来回那么远……”
“每天开车来回的又不是薇薇一个人，她想调动很难，如果再不调，们两个想调思岗来更难！再说这不是想不来思岗就不来的事，上次们王局说得很清楚，上级有规定，就算不调思岗来，也会被调到其地方”
老马知道良庄人宁可去新庵也不喜欢来思岗，又强调道：“时代不一样，不可能像爷爷当年那样，能一直在良庄干几十年”
“爷爷，能不能帮跟王局说说，把从刑警队调到派出所”
“从良庄中队调到良庄派出所？”
“不行吗？”
“说呢，这跟没调有什么区别，而且这关系到孩子的成长，们只能帮着接送接送，只能帮着做做饭，给不了孩子父爱母爱，能给的只有溺爱！”
“好吧，听您的”
怎么找了这么个不求上进的孙女婿……
老马越想越郁闷，又摸着鼻子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总窝在良庄有什么出息，既然吃公家饭就要有点追求！”
“爷爷，工作很努力”
“知道很努力，但干工作光努力不行，要有点上进心好好想想，都已经二十八了！不拿韩博比，就说王解放，跟差不多大的时候，都已经做上了副大队长，连王燕都做上副教导员了！”
良庄走出过太多领导，作为老良庄的干部子弟，压力真的很大
李政被搞得焦头烂额，正无言以对，老马话锋一转：“今天是周六，程疯子肯定回来了既是们刑警队的老队长，也是现在的领导，如果没什么事，就和薇薇一起去丁湖看看”
“爷爷，您这不是让走后门，搞歪门邪道嘛”
“让们去看看是瞧得起，这算这么走后门！”
“今天丁丁要去新庵学跳舞”
“丁丁要学跳舞，什么时候报的班，怎么不知道”
“上个月报的，忘了跟您说”
“那就让薇薇送丁丁去，去丁湖”
……
老爷子说“瞧得起”程支真不是吹牛，韩叔叔跟的私交非常好，对很敬重
逢年过节，都会给老人家打电话
每到年底，韩叔叔的爱人李阿姨都会托王局准备一份年礼
前年去首都旅游，李阿姨全程陪同，韩叔叔那么忙还抽时间陪老人家吃了两顿饭
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说不定等会儿真会给程支打电话查岗李政没办法，只能先把妻子和女儿送到新庵，然后驱车赶到丁湖
程支果然在老家，正拄着拐杖站在田头，看自留地里的油菜花
李政停好车，迎上去尴尬地问：“程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本来不想这么快就回来，可韩队说周末休息，一个人呆在陵海不知道做什么，就……就先回来了”
“回来就好好陪陪老婆孩子，跑这儿来做什么？”
“老爷子让来的，不来不高兴”
老卢不在了，老马成了老良庄老干部的头儿
一大把年纪了还去上什么老年大学，时不时回良庄搞个聚会，据说有一次在富贵大酒店摆了四桌！
想到老马为了眼前这位不止一次找过王燕，程文明调侃道：“人家是望子成龙、望夫成龙，是望孙女婿成龙啊！”
李政苦笑道：“程支，老爷子是越老越糊涂，这个做晚辈的是实在没办法，只能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别放在心上，千万别当真”
“什么叫别放在心上？”
程文明反问一句，感叹道：“不但跟爷爷做过同事，也在马主席领导下干过虽然爷爷那会儿跟局里的关系比较紧张，但对们非常好，到现在都记得每次去良庄办案，爷爷不管多忙，都要带着几个联防队员协助，正事办完就带们去富嫂酒家吃饭
们中队那会儿穷，平时哪舍得大鱼大肉，所以队里的几个兄弟最喜欢去良庄办案想想爷爷那会儿真威风，一个人管一个乡，管那么多年，一直管到生病住院”
李政好奇地问：“薇薇爷爷呢，那会儿对们中队好不好？”
程文明点上支烟，回忆起当年：“那会儿是人大主席，们跟打交道不多这是在这儿说的，当年没什么主见，老卢说什么就是什么们最怕看见的就是老卢，每次去良庄找爷爷，都要先问问老卢在不在办公室”
“卢书记在办公室，们就不去找爷爷？”
“正事还是要办的，们一般是先在乡政府外面躲会儿，等老卢出去了再去找爷爷”
聊到这些往事，程文明不禁笑问道：“李政，知道最佩服韩叔叔什么吗？”
李政下意识问：“是什么”
“确实有许多值得们学习的，但最佩服的是能搞定老卢”
程文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边走边叹道：“时代不一样了，像老卢那样的领导不可能再有，想像韩叔叔那样平步青云一样不太可能要说学历，现在谁没学历，没有个本科学历，都没资格报考公务员”
李政点点头：“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做领导，从来没想过要当官”
“但也不能没一技之长”
“程支，正在自学法律……”
“法律当然是要学的，但学法律只能算充电，学的再好，还能有法制大队的那些秀才精通？”
程文明停住脚步，紧盯着，很认真很严肃地说：“知道可能对韩昕不太服气，是没上过警校，文化程度也确实不高，但术业有专攻，过去这八年可能学到了许多东西，做了许多事，但只学只做了一件事”
“缉毒？”
“嗯”
程文明微微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昨天在培训中心，是不忍心打击崇港分局的徐浩然和兴东市局的侯文如果比侦办过的毒案和缴获过的毒品，十几个徐鸿儒和十个侯文，加起来可能还没有的零头多”
李政惊问道：“这么厉害？”
程文明拍拍肩膀：“所以要好好跟学，只要能从那儿学到几招，等借调期满回到思岗，就是缉毒业务上的大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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