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可能只是刚刚开始
星期四,舞蹈学校不像节假日那么忙
姜悦知道老妈“下班”比较早,晚上会做好吃的一回家就忙着换鞋,准备去厨房看看晚上什么菜,没想到卧室里竟传出打呼噜的声音
她觉得很奇怪,走过去打开房门,赫然发现大坑货正在呼呼酣睡
姜妈生怕影响女婿睡觉,连忙跑过来带上门,把她拉到厨房:“让昕昕睡会儿,夜里加班了,没怎么睡”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回来的,吃完饭就睡了,一直睡到这会儿”
昨晚被纪委监委紧急抽调过去,今天中午就回来了,这到底是什么任务……
姜悦百思不得其解,喃喃地问:“吃完饭就上床了,有没有洗脚?”
姜妈没想到女儿会问这个,不禁笑道:“怎么不可能不洗脚,是洗了澡上床睡觉的下午要在舞蹈学校盯着,没顾上洗衣服,换下来的衣服还塞在洗衣机里呢”
姜悦越想越奇怪,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拉开厨房门嘀咕道:“都已经睡了一下午,不能再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可睡的正香”
“没关系,去叫”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有想法
姜妈干脆不管了,坐下继续摘菜,由着女儿去喊女婿
韩昕这一觉睡的很香,都没有做梦
被姜悦叫醒,看着她那些俏丽的脸庞,揉着眼睛问:“老婆,下班了?”
“刚到家”
姜悦坐在床边,指指搁在衣柜边的行李箱问:“不是去协助纪委监委办案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房门是关着的!
韩昕立马坐起身,一把搂住她:“们找之前,不知道是刚出差回来的知道之后良心发现,就让回来休息了”
老妈就在外面,万一老妈开门进来看到会多难堪
姜悦连忙推开的咸猪手,站起来问:“那要不要去了”
“不用再去,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算去也帮不上们的忙”
“夜里执行过任务?”
“嗯”
“什么任务?”姜悦好奇地问
李永春被留置不是什么秘密,就算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
案情肯定是要保密的,但只负责帮着抓人,对案情本就一无所知,想泄露也没得泄露
想到这些,呵欠连天地说:“帮着盯了一夜长州分局的副局长李永春,早上协助们对李永春采取留置措施,顺便帮着把人送到了留置中心”
的嘴很臭,姜悦下意识捂着鼻子:“帮纪委监委抓了长州分局的副局长!”
“这两年落网的害群之马还少吗,一个正科级副局长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又不是搞纪检的,们为什么不找别人,非要找?”
“可能帮们抓过陈国平,们觉得抓公安系统内的害群之马的经验比较丰富”
“什么经验比较丰富,这是得罪人的事,们一定是把当作愣头青,就把往死里用!”
“以为愿意,关书记亲自点了名,能不去吗?”
这种事干多了,以后在单位真不好混
姜悦很郁闷了,幽幽地叹道:“才说师傅想参加选调考试去纪委,结果她还没考,倒先帮纪委监委抓了个副局长,这算什么事啊”
韩昕知道她是在替自己着想,拉着她的手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像这样从部队出来的,还没什么文化,能混个中队长已经很不容易了又不像师娘那样想进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关书记也不能这么干”
“关书记这么做有的考虑,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关书记有什么考虑?”
想到去年跟几位老部队的老领导聊过的话题,韩昕感叹道:“这些年那么多军转干部,能像关书记这样安排到实职正处的少之又少听说现在正团只能安排四级调研员,还不一定能进班子
副团以都没有实职,不管是副团还是副营,都是降级确定级别,作为普通干部安置到各处室区县也一样,除了副团能安排三级主任科员实职副科进班子,其都是科员安置!”
姜悦低声问:“这跟又有什么关系?”
“算混的比较好的,回来之后参与侦办了几起毒案,在禁毒系统站稳了脚跟,至少没人怀疑这个中队长的能力”
“所以关书记想借这个机会,让在纪检系统露露脸,证明军转干部只要委以重任,一样能干出点成绩?”
“多多少少有点这个意思”
军转干部在各自单位的处境真比较尴尬
一是专业不太对口,一切都要重头再来,刚开始在业务上真不如那些从地方高校考进来的同事
二是年龄普遍比较大,跟新进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处于同一竞争起跑线上,压力可想而知!甚至连直接领导都比们年轻,想通过熬年龄把领导熬走再进步,几乎没有可能性
团以下军转干部在地方上能干到副科的有一些,但能干到正科的实属凤毛麟角,副处就更不用说了
二次就业,真的很难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姜悦连忙笑道:“至少军转干部工资高”
“可在体制内干,谁不想进步?”
“啊!”
“是没学历,要是跟一样上过大学,一样想进步”
姜悦不想再聊这些,故作好奇地问:“老公,一个人要是被留置了,亲属能请律师探望吗?”
如果昨天问,韩昕真回答不上
今天在留置中心,韩昕正好问过蔡主任这个问题,不禁笑道:“不可以”
“为什么?”姜悦追问道
“因为《监察法》不同于《刑事诉讼法》,监委调查不是诉讼程序,被调查人不是法定的犯罪嫌疑人,律师不能以辩护人身份介入”
韩昕想了想蔡主任的解释,接着道:“而且贪污受贿等职务腐败案件不同于其它案件,大多依靠言词证据,大多属于涉密敏感案件,必须避免串供等影响案件调查的行为”
“明白了,也该起来了,赶紧去刷个牙漱漱口,嘴里臭死了!”
“臭吗?”
见凑上来要亲,姜悦忙不迭躲避:“离远点,想熏死啊”
韩昕不知道自己的嘴臭不臭,只知道嘴里很苦,刚爬起身,正准备穿衣服去洗漱,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竟是“老战友”顾晓辉打来的
该来的早晚会来!
韩昕知道“老战友”这是要兴师问罪,憋着笑划开通话键
“韩队,忙不忙,说话方不方便?”
“不忙,方便”
见女友一脸好奇,韩昕干脆放下手机,点开免提
顾晓辉不知道正跟谁在一起,只知道必须跟要个说法,气呼呼地问:“韩队,帮纪委监委来抓们陈局是的事,为什么非要找?”
“老顾,先别激动”
“把坑成这样,能不激动吗?”
“那继续,听着”
“想听说,必须给一个说法!”
让“老战友”尝尝自己那会儿抓陈国平之后的滋味儿也不错,韩昕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振振有词地说:“没找,是借办案的机会顺便去看看的,这事以前跟和李政说过好多次”
顾晓辉被绕糊涂了,下意识问:“跟们说过什么了?”
“说们只要有机会去长州办案,一定要给打个电话,让尽下地主之谊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这话是说过,但这次来办的是什么案!”
“老顾,想想,要是想坑,就叫上一起去抓李永春了,但没有,就是考虑到咱们是战友,是兄弟!”
“事情都闹成了这样,跟不跟上去一起抓李局有区别吗?”
“什么意思?”
“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现在个个都以为和纪委监委的人是带去的的身份又需要保密,特么都不能解释,简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韩昕脸色一正,故作严肃地说:“是带去的又怎么样,别再一口一个李局了,这个副局长很快就会被撤掉,连党籍和公职都很快会被开除,像这样的害群之马,不抓难道留着过年?”
顾晓辉被搞得哭笑不得:“一码归一码,别跟讲大道理!”
“多大点事,至于放在心上吗?就是接待了下,又没干别的项大如果跟一样胡思乱想,那个大队长做不做了,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别提项大,跟不一样”
“项大怎么了,有什么不一样的”
顾晓辉苦笑道:“项大很快就要退居二线,现在是百无禁忌,见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了,还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就差告诉人家和纪委监委的人是带去的,跟纪委监委的关系不一般”
韩昕没想到老项同志这么彪悍,忍俊不禁地问:“想对这件事负责?”
“早上还说被给坑惨了,下午像换了个人,快成们分局第二纪高官了!”
“看看,这就是老同志的觉悟,们真应该向老同志学习”
“要是学,就惨了不跟说了,但这事跟没完”
“老顾,别这样了……”
“刚才不是说学习吗,们从今天开始学习整顿,要写心得,还要自查自纠”
不用问就知道,又是一人生病,全家吃药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永成团伙在长州兴风作浪长达十一年,不知道多少企业家被该团伙搞得倾家荡产,们这些民警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之所以让该团伙逍遥法外那么久,还不是怕得罪李永春,还不是担心得罪那位刚退休的区领导
从这个角度上看,是应该整顿!
韩昕暗叹口气,挂断电话
姜悦听出了个大概,紧盯着问:“老公,又坑人了,怎么总坑自己人?”
“没想过坑老顾,主要当时没别的办法,不找很难完成任务”
“那也不能坑自己人……”
“老顾被坑了,至少可以打电话兴师问罪,下次遇上可以敲诈一顿饭可一样被马主任们给坑了,找谁说理去?”
只要跟纪委监委沾上就没好事
姜悦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苦笑道:“老公,觉得这可能只是刚刚开始,以后再有这样的任务,纪委监委恐怕还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