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新警

第八章 可怜的孩子

李亦军并没有因为被灰溜溜赶回来不高兴,反而觉得这一天收获很大

表妹真的很漂亮,表妹的身材真好,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甜,从如意嘉园回所里的这一路上,脑海里全是表妹的倩影

从表妹的手提袋和衬在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的紧身衣上看,她应该是明珠城里一家舞蹈培训机构的老师,也只有跳舞的女孩子身材和气质才会那么好

明珠城一样属于城南派出所辖区,想找到她并不难

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一首歌,情不自禁的哼唱着,跑向生活区,跑向食堂,跑向憧憬里那美好的未来……

“表妹表妹漂亮的妹妹,表妹表妹透红的花蕾,表妹表妹可爱的妹妹,表妹表妹的表妹……”

“小李,心情不错啊,还唱起来了”

“叶警长,今天也值班啊”

“什么叫也值班,所领导都要值班,能不值班、敢不值班吗?”

叶兴国捧着饭盒笑了笑,转身看向取餐口:“回来的正好,赶紧去打饭”

“谢谢叶警长,先去洗个手”

李亦军咧嘴一笑,屁颠屁颠跑向洗手池

今晚的带班副所长钱俊山,不但知道夜里发生过一起“乌龙”警情的事,甚至代表所里去医院探望过城管协管员老胡

见李亦军回来了,抬头问:“小李,事情办完了”

李亦军刚才光顾着高兴,这才注意到所领导坐在里面吃饭,连忙道:

“报告钱所,办完了,先把韩昕同志送到市局,再从市局送到们分局,等报完到再把送回家,一直把送到楼下才回来的”

“送到们分局?”

“嗯,被市局分到了们分局,局里又把分到刑警大队,说是下周一开始正式上班”

钱俊山是去年从王堡派出所调过来的,调来之前也是副所长

因为王堡派出所辖区紧挨着新坝港派出所辖区,作为曾经的王堡派出所副所长,经常跟新坝港边防派出所打交道,对边防部队的情况比较熟悉

想到早上见过的那个韩昕,转制之前只是士官,钱俊山下意识问:“分到刑警大队,小李,没听错吧?”

“报告钱所,不会听错,就是刑警大队”

“这就有点奇怪了,边防是有搞刑侦的,不然们辖区的刑事案件没人办但只要是涉及执法的岗位都是军官,更别说搞刑侦了”

“那战士呢,战士做什么?”一个民警抬头问

钱俊山放下筷子,微笑解释:“站岗放哨,开车做饭,跑腿打杂们这边靠海,所以们这儿的边防不用巡逻,只要管好自己的辖区,管理好船只船民

负责边境地区管理的边防,不但要跟们一样管理好自己的辖区,还要带着战士沿着国界线踏查,防止偷渡、走私什么的”

“这么说边防的士兵,跟们派出所的辅警差不多?”

“基本上差不多,毕竟干部就是干部,战士就是战士,上下级关系分明要不是们运气好赶上转制,复员退伍之后也只能做做辅警”

“这么说那个韩昕不太可能懂刑侦,分局却被安排到刑警大队,想想是有点意思”

“钱所,听说那小子是从南云调回来的,说以前有没有可能是搞缉毒的?”

“南云的边防是要缉毒,但不管义务兵还是士官,都没有执法资格,主要是在军官带领下检查,有点像车站机场的安检员

们也会在军官带领下设卡埋伏,如果有毒贩落网,们就帮着看管看押,反正办案是不可能的,更别说搞刑侦”

“战士没有执法权?”

“当然没有,又不是没去南云办过案,又不是没见过南云的边防”

钱俊山顿了顿,接着道:“据所知,边防部队的军官士官转业复员,之前因为要改制很早就被冻结了,没有特殊情况谁也别想回老家

现在改制了,想调动更难一个刚在转制中穿上警服的士官,居然能从边境调回来,还被分到刑警大队,这要多大关系,这要多大背景”

“想想真是,好多军官转业都没个好岗位好工作,甚至只能安置个参公

一个刚解决干部身份的战士,就这么轻轻松松从那么远的地方调回来了,而且有单位愿意接受,不简单,不简单啊!”

……

叶兴国同样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但不想跟们一起议论,捧着饭盒起身走进厨房

“老姜,们老陵海三队的韩如松,记不记得,有没有印象?”

“记得啊,搞工程的,怎么突然问起”

“真记得!”

姜大姐放下抹布,直起身大发起感慨:“韩如松当年多风光,搞工程,赚大钱,正儿八经的大老板,每次回来都请村干部吃饭喝酒,老早就买了小轿车可惜好景不长,后来包工程包亏了,欠下一屁股债

记得有一年腊月二十七还是腊月二十八的,好多民工去家讨债,有的民工是租大巴来的,就停在海通市场门口,堵的们都买不了菜婆娘估计是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就跟离婚了”

到底是一个村的,果然知根知底

叶兴国吃完嘴里的饭,追问道:“后来呢,后来有没有见过韩如松”

“韩如松后来回来过几次,听修鞋的王瘸子说后来又翻身了,赚到了钱,把债还掉了

又找了个婆娘,生了个丫头,后来的婆娘也是陵海的,家里也是做工程的不过现在们全都搬江城去了,听说在江城买的大别墅!”

“前面的那个呢?”

“前面的那个婆娘,后来怎么样,真不清楚,只知道到她娘家是头墩的”

“韩如松跟前面那个生的孩子,记不记得?”

“记得,当兵去了,想想也有好多年没见过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说起来有爹有娘,却跟没爹没娘差不多,现在连奶奶都没了!”

叶兴国笑道:“老姜,那个可怜的孩子回来了,刚回来的,这会儿刚到家”

姜大姐大吃一惊:“家里又没个人,回来做什么?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不如在部队过年呢!”

“调回来的,被安排到们分局刑警大队,现在跟是同事”

“真的假的,不是当兵的吗,当兵的怎么能调回来,还调刑警大队”

“这件事说来话长,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混出了个人样”

叶兴国笑了笑,又带着几分遗憾地说:“可惜晚上要值班,实在抽不开身,不然就去看看的”

姜大姐不解地问:“这么晚了,去看做什么”

“想想,去当兵的时候多热闹,戴大红花,放炮仗,敲锣打鼓,可以说是一片辉煌!

可回来时却冷冷清清,并且家里连个人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片凄凉也算是看着长大的,说应不应该去看看”

“叶兴国,跟说这些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去家看看?”

“跟以前是一个村的老邻居,现在又住同一个小区,还是同一栋楼再说反正要下班,反正要回家顺便去敲个门,打个招呼,表示下欢迎怎么了?”

“也是啊,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村的”

“那就拜托了”

“谈不上拜托,应该的,算起来跟家还拐弯摸角带点亲对了,只记得的小名好像叫新新,记不得的大名,大名叫什么?”

“大名叫韩昕,日斤昕”

“韩昕,想起来了”

眼前这位是个热心人,叶兴国相信她能让小伙子感受到家乡的温暖和热情,想想又笑看着她问:“家住几单元几零几知道吗?”

姜大姐不假思索地说:“这个知道,当年拆迁们三队是一起看图纸选房的那会儿为了抢个好楼层好户型,好几家差点打起来

哪家选的哪几套房,记得清清楚楚家拿了两套,都在一单元一套在一单元顶层,一套在一单元十九层,都是东边套”

“记得这么清楚,这么说不用去打听了”

“家要是拆迁,一起拆迁的人选的是哪套房,一样会记得清清楚楚”

“这倒是,可惜没房子可以拆”

叶兴国笑了笑,放下碗筷催促道:“赶紧走吧,这儿帮收拾,见着韩昕帮跟带个好,就说还在城南派出所,让有时间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