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童谣
&在这干什么?想吓死呀?”不禁有些恼了,看着的背影,也没准备走近,因为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是本能里不想靠近的
而媳妇姐姐的手仿佛也在后面拉着,只是知道就算猛然回头,也不会看见她
“是天哥么&p;&p;天哥&p;&别回去了”
张一蛋拖着颤抖的声音和说话,没有转过身来,背影里,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像是泡过泥水一样,而鞋子是纸糊的
听着的声音不大对头,脸色有些难看:小子,没事打算扮鬼吓么?
寻着人影,真想踹一脚,好让下次晚上别妈的吓人,不过等想要靠近时,一阵阴冷的风好巧不巧就在眼前刮过,雾气瞬间挡住了的视线
立即停住了脚步,而等到雾气散开,哪里还有张一蛋的影子?
低头沉思,该不会是产生幻觉了吧,还是张一蛋近些日子天天蹲附近抓田鼠,赶巧捉弄着玩儿?
感觉离小义村不过还有小多半的路程,虽然觉得刚才的事情有些灵异,不过,没有打算返回扛龙村,因为转身时,再次察觉到有东西拉的衣角,而且比回小义屯的方向更加强烈
就算能够知道危险的存在,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在两个危险里选择其中一个相对较小的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回小义屯
站在原来张一蛋站过的地方,那里是一滩湿漉漉的黄水,不知道还算干燥的路上水是哪里来的,腥臭味有些刺鼻,看来张一蛋这货没准掉臭水沟里心情不爽,要拿来开涮呢
媳妇姐姐的警告,张一蛋诡异的消失,让对这次的夜路生出了不详预兆,一路走下去,开始注意起周边的环境
不过再走了半个小时,诡异的事情就再也没发现了,的心稍微放了下来
眼前,浓雾渐渐的显现出了两米宽石桥的样子,心中本来提着的大石终于放下
那是叫&quo;的古桥,听村里老人讲,小义屯建起来时它就已经存在了,们都说那是建国之前,觉得,那应该是小义屯还是义庄的时候
不过不管它年代几许,桥的另一端就是村子,能隐约看到村子昏暗的灯火
抚摸古桥,犹记小时候,就是和张一蛋还有其小伙伴在桥下的河流游泳,那时小溪河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
就着夜光,怀念的朝着桥下看去,这一看,却让寒毛都炸了起来!
桥底下,一群僧人打扮的人拿着竹竿往岸上捞着尸体,而几个孩童排着队,蹦蹦跳跳的念着童谣跑过河边
“千朵花,万朵花,飘飘飘,洒洒洒,堆呀堆,堆雪人,不怕冷,不怕冻&p;&p;”
这些尸体有儿童的,有妇女的,也有老人的,们在水里泡得有些发白,甚至有的脸上都爬满了蛆虫,不断蠕动的死状十分可怖,捞上来后,僧人把她们叠成了小山,由另一群僧人做法事,洒符水,再埋起来
后面媳妇姐姐猛地在拉的衣角,原本想要走近的一下子就止住了脚步,惊得动弹不得
一阵冰冷的水雾刮过,再次往桥下观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水还是潺潺流过小桥,那些僧人、孩童也像从来不存在一样,狐疑极了,难道是因为太累了产生了幻觉?还是大雾生出了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可童谣是怎么回事,这海市蜃楼还能传音千里?
&怎么还站那,快回村吧”
正在纠结桥底异象时,少女的声音在桥的另一头喊着
被喊声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松了口气,原来是儿时的跟屁虫郁小雪
当年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女娃,而现在已经有了漂亮少女的模样,如果没记错,她今年应该有十六七岁了,之前她还来信和说想去广东打工,被以她年龄不够没有身份证为由制止了,毕竟不能让屯里仅剩的&quo;出去让坏人祸害了
正看着她发怵,却发现她家门口还站着她的父亲,那是郁根叔,根叔目光呆滞的看着,没有说话
小义屯在外婆到来的时候还是个荒地,数十年里陆陆续续才有了人气,所以外姓人很多,来自五湖四海
&怎么来了”打着招呼,朝着她们家门口走去,想和根叔打声招呼
小雪却跑了过来,难过的跟说:&怎么才回来啊,婆婆都走了两天了,们还是去婆婆那吧”
听了这话,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外婆真的是去了
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流下眼泪,不过很快捏了捏眉心掩饰了过去,觉得要哭还是在灵堂里哭罢
根叔没有和们一起走,只是默默无语的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不知道原本对嘘寒问暖的根叔怎么会变得沉默寡言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路过时,发现家家户户的电灯早早就亮着了,但仍然大门紧闭,这倒也不奇怪,因为村里没有路灯,天黑下来后基本就没人愿意走动了
不过除了根叔,还发现其邻居都远远站在门口看进村,离着们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没去打招呼,心想们倒是能知道回来了
匆匆的走到了外婆的家门前,门口已经挂了白,灵堂也布置好了,门口是纸扎的马,还有一男一女的纸人
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个人在附近,如果是往常的规矩,应该会摆上三五桌,亲戚邻居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什么的
不过想,外婆是受四邻尊敬的神婆,去世或许也会有别人
两扇门各自贴着两张外婆画的门神,样子七拧八扭的,不过落笔非常的苍劲有力,门柱上还有写着外婆的姓氏,名字,生卒年月时间的白纸,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也是外婆自己写的,字迹潦草之极
看来,她预知自己大限的事情是真的
大厅里,一口红纸糊着的棺材安静的躺着,那是正常去世的老人才会有的待遇
里面没有人守灵,棺材前面的香也烧完了,还没来得及难过的心中咯噔一跳,守灵香是不能断的,难道没有人来上香?
看了眼郁小雪,她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天哥,刚才&p;&p;不是,就几分钟前才刚点的,看到在村口才去接了,这怎么又没了?”
外婆的房子属于村子里较高的位置,旁边也没有紧挨着的邻居,所以能够看到村口,郁小雪发现回家也属正常
看来现在的商人良心大大的坏,往死人身上赚钱,连香都要作假了,烧得也太快了吧
赶紧跨进家门,可跨进去的一瞬,不由浑身打了个冷战,感觉有阴风四面八方吹来,而媳妇姐姐也仿佛拉了一下
不过没有选择的余地,外婆去世,给她上香是必要的,义无反顾在棺材前面跪下,点燃了四根香火
甩灭后,在前面灰盆里上了三根,后面的灰盆上了一根
没有异常
松了口气,看来媳妇姐姐也不是全对的,这不是没有出事?
起身后,选了棺材左边的草席坐下,而郁小雪左右看了眼,见坐下后,缩了缩脖子也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了棺材的右边
虽然没有直接戴孝,不过郁小雪和一起守灵并没有不妥,以前邻居的老人去世,们也会偶尔和事主好友坐在棺材旁聊天
况且她家和们家的关系不错,不在的时候,郁小雪常常缠着外婆,叫她&quo;,因为外婆家从来不缺糖和饼干,郁小雪是个小吃货,偷吃外婆供奉神灵的祭品也就是常有的事了
外婆的去世,让俩心里空洞洞的,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虽然好久不见,可也没有能说上话的事
里面外面都安静得可怕,能感觉阴气一点点的聚拢过来,所以就准备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可兀然,看到前面的三根香烟气絮乱起来,皱了皱眉头
三根香燃烧得很不规则,左边长,右边短,而中间烧得却最快,看到时它是最短的,心里立即涌现了&quo;三字,觉得要出事了
“外婆&p;&p;回来晚了,您别生气,香烧得快,多担待点”觉得去世的老人在守灵期间断了香火,难免会生气,就抚摸着冷冰冰的棺材安慰起来,不过,却发现了一件让震惊的事情:
棺材并没有打上钉子
冰冷,怵然的感觉从里面袭来,让心脏突突的猛跳,为什么没有上钉子?难道是主持葬礼的人忘记了?
“天哥&p;&p;有点害怕&p;&p;想坐到旁边&p;&p;”郁小雪害怕的看着说道
&过来吧”强自镇定,别说郁小雪了,心脏也打鼓一样响个不停,感觉周围的阴气也过于浓烈了
棺材两天了居然还没上钉,房子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就像大家都不知道外婆去世一样
往年其老人去世,绝对不会这么冷清的,怎么都应该有人操持葬礼
还注意到,附近也没有人煮大锅饭的痕迹,难道外婆去世从来没有人来看望过?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看着郁小雪朝走来,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毕竟给媳妇姐姐都警告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不过好在这次媳妇姐姐没有拉的衣角,郁小雪对似乎没什么危险
&人都去哪了?”左右看了看,四周都贴上了白色的纸,把大厅弄得凄凄惨惨的
嘭!
没等郁小雪回答,两扇老旧的门突然的被风吹得撞到了一起,不但吓了一跳,郁小雪更是跳了起来,惊得叫了一声抱住了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