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鬼债

那厉鬼叫声越来越低，却也悲鸣得越来越惨，看她形态扭曲魂体不稳，朦朦胧胧的像是要消失的样子，赶紧装着叹了口气

唉，孽缘，既然都哀求到这份上，媳妇姐姐，还是留她一条小命吧老气横秋的唉声叹气道

没想到媳妇姐姐不卖面子，干脆就冷哼回应了

那小厉鬼已经吱吱呀呀起来，黑色的眼球怀疑她如果能翻白早就翻白了，怕是随时都能魂飞湮灭

说媳妇姐姐，就……

说请

请？愣了下，才想起外婆每次对媳妇姐姐都是恭恭敬敬，凡事无不说'请'，立即才想起了这媳妇姐姐的架子老大了

暗暗压下心中的不甘，低声说：媳妇姐姐，请……还请您高抬下手，放过这小鬼吧

叫九公主

是，九公主……请您老高抬下贵手，就放了这小鬼吧……不是，说这……老脾气再大可也是媳妇，怎么欺负起来了？

哼，也罢，既然连都请手下留情，就不难为一介区区小鬼，不过也好自为之，但又异动，或有刚才那一丝半毫行径，便让魂飞天外！媳妇姐姐毫不留情的警告小厉鬼，言语中的狠意让鸡皮疙瘩都冻了出来

小女鬼立即害怕的不停嘀咕，对又磕起头来

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对现在小厉鬼近乎奴才一样的恭谦完全抖不起半点的威风，咱俩可都是苦命的人和鬼呀

那点阳寿还不足以让真身停留阳间多久，还有什么话要和说么？媳妇姐姐仍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想看一眼，就一眼既然时间不够，那千言万语倒还不如一次相见，很好奇这古装打扮的媳妇姐姐到底长着什么样

三十年阳寿，可愿意？

她直接丢过来一句，言语的寒冷，仿佛不是那个整天偷偷拉衣角的媳妇姐姐

三十年阳寿就看一眼？说九公主呀九公主，这可不是敲诈勒索抢劫了，这是要命呀！

好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有今天没明天，现在摊上了大事，外婆都说九死一生，加减乘除算下来也就剩那么几年，三十年算什么？有就拿去吧

……三十年阳寿换一次真容相见，值么？媳妇姐姐沉默了下，似乎对的答复有些错愕

呵……从小就看着长大，二十年来，保护无数次逃过死劫，光是这样，三十年又算得什么？倘若一生里，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洒然笑了起来，电视剧里怕都是这么演的吧，算是给自己冷到了

说完，媳妇姐姐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然而在快确定她不会回头时，她回头了

恍若漫长的一刹那转身，她让生出了世间的一切女子都不过庸脂俗粉的错觉

不知道媳妇姐姐现在年纪多大，不过看起来，她年纪绝不会超过

没有刻意的打扮，薄施的粉黛就让人觉得她风华绝代，甚至连鲜血点缀的红唇都像要出尘脱俗了一般

让在意的是，闭起的双眼她看起来反而很宁静，很祥和，仿佛之前刻薄的言语都不是从她口中说的

这还是鬼么？仙女吧？

自惭颜形，三十年阳寿换来的这一眼，也不算白看，雍容华美的气质不是厉鬼能够拥有的，恐怕她本来的身份就不简单，也怪不得外婆凡事无不说'请'了

深吸一口气，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可结果，媳妇姐姐却露出寂寥的笑容，如蒸汽般散开了

的眼前只剩下一片的血雾，到最后，连血雾都没了

收拾了心情，找到棺椁里绘制无数咒印的魂瓮，觉得这应该就是小女鬼的栖身之所

进去用命令的口气让她回到巴掌大的魂瓮里，随后手指按住了魂瓮的盖子，照着之前看过的书，拿竹签捅破了中指，缓慢鬼画符起来

是美工出身，但仍画了好久才把咒文写出来，这是养小鬼的最初步骤，因为也曾经幻想过封印小鬼，所以是小时候临摹得最熟悉的一步

在魂瓮上满满的画好了咒印，来到了外婆的卧房，反锁上门，然后找来了符纸，以四面八方的鬼神和鬼王名字为主，写好了十二支纸符，以主次在案台上摆好，然后点燃了三根香烟，插到了祭放魂瓮的灰盆里

养小鬼是很严肃的行为，过程里谨言慎行，不敢做错一个步骤，甚至念错半个咒语

出来，血食做完了法事，朝着地上的魂瓮喝到

魂瓮不规则抖动，很快盖子咔的一声打开了

小女鬼这时才缓缓从魂瓮里伸出脑袋，她漆黑的眼球以常人相反的角度，从下方盯着，然后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扭着头，咔咔的骨头响声这让身为她主人的，此刻也被吓得心惊肉跳

她伸出了舌头，在还未干涸结巴的中指上舔了下，似乎发觉确实是她想要的血食后，露出了骇人的尖牙

这时才想起她并非个人类小女孩，而是真正的厉鬼，不过为了让法事成功，冷眼的看着她，并不制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她咬了一口，尖利的牙齿划破的皮肤，阴冷之极，感觉到精血的流逝

嘭，忽然，听到卧房外面起了动静，这心中一急，手就猛的一缩，然而小厉鬼像是没察觉一样仍咬着不放，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令止！着急外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觉得就算之前给媳妇姐姐折磨得够呛，她吸了这么多精血，差不多也够了，立即就喝止了她

她也停止了吸食，用冰冷的舌尖轻轻舔砥的伤口

虽然在一瞬间因为被她舒服的舔砥有了快感，但很快就告诉自己，是在喂食小鬼，而且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快感直接给打消得烟消云散

吃了的精血，往后便受制衡，由驱使，也会定期给血食，若反悔，便受四方鬼神，八方鬼王索魂，可明白？再次快速燃香，插在了祭拜四方鬼神、八方鬼王的案台上

养的是小鬼，因此拜的不是神，而是鬼，

小女鬼猛然的点头，对此没有异议，她给媳妇姐姐折磨了一顿，别说定下契约，就算没定，说什么她也不敢反抗了

厉鬼不像阴魂，她也有一定的思想，所以害怕更为厉害的鬼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十二支香烟如同有人吸食一样，亮起了起来，很快就下去了老大一截，这说明四方鬼神和八方鬼王同意定下的契约，如果反悔，们都会给鬼王索命，不得好死

急匆匆的收起了巴掌大的魂瓮，也没敢朝里面看，因为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这小厉鬼身上的一截骸骨，那是养小鬼的必然手段

打开了卧室的门，郁小雪仍然昏迷不醒，提着的心放下可大半，可看向张一蛋这边，心中又是一凉，这哪里还有张一蛋的影子？就连原本躺在不远处的周璇尸体也不见了！

拍醒了郁小雪

郁小雪回过魂来时吓了一跳，因为她最后看到的是厉鬼从棺材里出来的一幕，难免惊魂未定，不过见到安然无恙，她很快放下了心来：蛋哥呢？

刚才去了趟外婆卧房，出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们这就去找赶忙的说道，就拉着郁小雪出门

郁小雪才醒来不久，跨过门槛时没注意，差点摔一跤

赶紧扶住了她

少女柔软的胸脯擦过的手臂，饱满的肉感让就把持不出的胡思乱想起来：这可是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也是正常男人，如果不垂涎三尺，那干脆别养小鬼了，改练葵花宝典就好

可正想着，发现后面阴风吹了起来，立即让打了个冷战，放开了郁小雪的手臂

看来媳妇姐姐虽说消失了，但善妒的表现可是实实在在的

郁小雪刚才昏过去了，所以对不明所以，还认为是谦谦君子，小手掌忙扇着脸上冒着的热气轻喘，很快脸绯红一片

看了一晚上给吓得苍白脸色的郁小雪，这粉扑扑的模样还算是首见，表面没说什么，一路上对这经历过生死的女孩心中涟漪丛生

张一蛋是和周璇一起不见的，觉得应该是带着周璇去了小义屯外面，或是想埋葬亡妻吧，因此直接带着郁小雪赶去了村口

然而，到了村口后，却怔在了当场

郁小雪也是瞳孔放大，捂住了小嘴，说不出话来

坟地里，周璇不见了，张一蛋胸口却插着一把剪刀，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面带着诡异的笑容，死了

双目霎那就红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叫张一蛋，张元义的好兄弟！

张元义！张一蛋！失魂落魄的跑过去，看着当年就贱兮兮爱耍人的家伙，摇了摇逐渐冰冷的尸体，试图觉得只是捉弄而已

可惜，现在圆睁着的双目已经淌着黑血，就连连耳朵，鼻孔都是，还带着诡异笑容，死状可怖

剪刀是杀死周璇那把，也是孩子抢走的那把，给的孩子杀死了

父杀母，子杀父，猛鬼的债，的鬼娃白日里弑了父，要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