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闯空门

后两天祝微星向那五个号打听了付威那位学弟似已打过招呼,几人对祝微星客气且知无不言前四位对付威近况不清，只说毕业后就没再和老同学联系，也没去参过同学会直问到最后一人,对方上个月了鸽中看望班主任,和老师聊起去,刚巧提到付威班主任惋惜的透露说小孩已不在

祝微星心里一沉，忙细问怎么事

那人表示老师也说含糊,好像死因不简单，警方未公布真，家属也不知何故不想声张，所以对付威死讯遮遮掩掩，知道的人少但肯付威去世的消息是真，因为惊讶，还连着追问好几遍，都到老师肯答复

那天祝微星琢磨了一午,一会儿决心把这事搞清楚，一会儿觉连警察都查不清，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心情复杂

傍晚去到废地练笛的时候还在思考,连着把好几个音都吹荒腔走调

然后就被石头给砸了

没砸身上，砸在离脚趾差几厘米的地上

有这超技术的没有别人，祝微星抬头，快速锁歪墙坐没个型的投手

天已昏黑，姜翼的脸半隐半灭看不真切,不确是否因难听的长笛打扰给气到了

祝微星每天都会来此练习，废地黑脏，蚊还,除了没别人姜翼之前与争这地盘明显就是故意找茬，初见两后，祝微星就没再遇上过，不知今天这人起了哪门兴致，一来就招呼自己

“们老师属龙虾？聋瞎能把教成这样？天天吹那么难听？”姜翼对的演奏给出刻薄评价

祝微星心说是属龙虾，但没教过

不过今天自己状态的确不好，确认付威已死，一直在想那【作威作福】的账号背后到底可能是谁？和孟济，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可想不透，只能叹气

一抬头，见姜翼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牢牢盯着自己

“游魂？当假的？”姜翼不满

祝微星忙道：“看见了，有话跟说？”

姜翼皱眉：“谁有话跟说？！麦克风？”

行吧，祝微星低头擦笛

不受理睬的姜翼开始晃悠着转圈，把刚砸过来的石头踢劈啪作响，刷足了存在感

祝微星目不斜视地保养乐器，盖上盒盖准备离开，刚迈腿却听身后喊

“走”

姜翼越过祝微星往另一条小道去

行了几步没见人跟上，不快头：“愣着干嘛？”

祝微星问：“去哪里？”

“总不会把卖了”

猜到这人说不出好话，祝微星想了想，拎起笛盒跟随在后头

姜翼走路快，明明踩着拖鞋脚掌落地却没动静，跟在家那台风过境的气势完全不同，像极了夜行的猫科动物，走夜路轻盈无障碍祝微星跟不上速度，拐弯的时候差点被弄堂杂物绊倒，肩膀磕墙发出一声轻响

没呼痛前面人却一放慢脚步

“啧，”看不清表情都能感受到姜翼嫌弃，“站着晕倒，爬树摔跤，走路还绊脚？是不是抱？”

祝微星不接话，只揉肩膀，问一遍：“去哪里？”

姜翼仍不答，继续往前，步伐却缓了两倍

走了几分钟，祝微星发现们竟绕了羚甲里，前头就是四号楼，不过不是面，是建筑背面

见姜翼在楼前停，祝微星疑惑

不等说话，小土匪已抬手掰开一楼某扇窗，利落地一翻身，直接跳进面前的人家

祝微星：“？！”

远处路灯蒙昧，照出一弧昏暝残影，隐约能分辨那窗户老旧，未装任何防盗铁栏，只一把铁质插销横亘保险可惜现插销已弯

没错，被小土匪生生掰弯

屋里头一片洞黑，未听人声祝微星略惊，几秒后见姜翼返身，从窗口对伸出胳膊

“磨叽什么？”姜翼催促

“这谁家？”祝微星没动

“害怕？”姜翼笑了，郁暗的空间里能看见的牙，“怕跟一起蹲班房？”

祝微星看着小土匪一身的恣意反骨，向来谨慎的头脑一热，将手放到了姜翼的手心里，瞬间五指像被一团火给包裹

窗框大概到祝微星胸口，本意只想借把手，刚准备自己翻栏，一手横来轻松圈拢腰，往上一托，轻松把从原地提起捞去了另一头

快根本没给反应时间

落地后，有过验的祝微星只是半懵，冷冷瞧了对方一眼

“看什么看？等爬进来天都亮了”小土匪贴着祝微星把窗虚虚合上，拉了窗帘，打开手机照明，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祝微星已渐渐学乖不和争，待屋内亮起便抽还被抓着的手，从姜翼的包围圈中退开，观察周围

羚甲里的楼，格局都大同小异，这房和自己家面积该一般大，但瞧着格外空旷，墙面斑驳，陈设老旧，几乎家徒四壁

屋里没人，们算闯了个空门

不同于祝微星的小心翼翼，姜翼已大方地四处走动起来，自然地翻看，胆大心大，仿佛不像第一来

祝微星看了一会儿，选择走到最近的橱柜前

心里其实已猜到这是谁家，真瞧见柜里摆放的全家福，仍觉心头一跳

小一张照片，也就五六寸，其内一家三口并排站，寻寻常常中的男孩十来岁，长普通，身形瘦弱，营养不良一般，看着内向腼腆

一边放了张奖状——校作文竞赛优秀奖，六年级5班，孟济

祝微星忽然觉难过，自己会否就是这照片里无害男生的加害者，会否……是一个杀人凶手

“带来扫墓的？”

不同于祝微星的敏感心思，姜翼在一边毒舌打断伤怀，不满祝微星浪费无谓感情这也让祝微星本欲问出口的那句“是不是以前来过这里”吞了去

小土匪的种种表现实在不像对孟济有什么深重情谊，十足陌路，陌路甚至不近人情，一如对每一个擦身过的无心人

时机不对，祝微星暂没空对姜翼剖析七点不到，远未到邻居休息，外头不时传来走动笑闹的声音，俩应该动作迅速尽快离开，以免生事

祝微星收起余情绪，走到姜翼身旁一道翻看起来

孟家实在没什么好找的，一贫如洗一目了然，十来分钟就能把屋内摸一遍

祝微星拿指尖擦了擦桌，有落灰，但不像是两年没住人那么厚

“的私人物品太少了”祝微星忽然说

姜翼看过来，手机的灯光从上映着，衬的脸部轮廓更显立体，眉眼更莫测幽深

姜翼：“哦？”

祝微星指间轻敲着桌面：“出事的时候是三，可房间里的几本，重的科目都不在”

姜翼挑眉

祝微星：“还有换洗衣物，没有贴身的衣裤？”

姜翼撇嘴

祝微星：“去世的时候，烧给了吗？”

姜翼和对视

祝微星皱眉

姜翼笑了，笑容好看：“没有”

“那去哪儿了？”

姜翼用指腹搓鼻尖：“住院那段时间，衣服和都拿去病房了，妈脑还清醒的时候硬求的，说等醒了能用结果人没醒，自然就丢那儿不了”

祝微星瞧着，眼神钩沉

姜翼不慌不忙和对视，麻烦精的眼睛还挺好看，瞳色不是纯黑，有点赭石混琥珀的暗金，睁大的时候特别焕然透明

姜翼的手在裤袋边扫过，似想摸烟，但最后还是放了

“怎么？当老骗？老稀罕？”姜翼问

祝微星不说话了

陡然一阵窸窣声从背后窜过，把架上的空瓶带倒了，惊了祝微星一跳反射性往前一扑，差点栽个跟头，亏被姜翼挡了把，挡祝微星直接奔怀里去了

姜翼把人抱个着

祝微星鼻撞肩窝里，一惊，刚推开人站稳姜翼一把扣双手，关了手机灯，扶着人后颈，把祝微星揽到身前，自己退到墙边

同时，窗外响起脚步身和说话声

“刚听见这里有动静？”

“哪？四号楼102？”

“对啊，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孟家不是没人嘛”

“看看看看……”

话落，有两影出现在窗边

祝微星的心提起整个头脸都被摁着埋进了姜翼的胸口，隔着皮肤能听见对方一有力平稳的心跳声，较于自己夜入人屋的战战兢兢，姜翼可谓镇仿佛没有神

此时自然也容不祝微星闪避，只能配合的任对方气息将周身笼罩，透过鼻衣衫，祝微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好闻味道，像阳光烤过琥珀木，干燥滚烫，厚重热烈

那好像是小土匪原本的气息，隐在廉价的洗衣液香，不觉侵略强势，反替祝微星格挡住了外界窥探，带来莫大的安全感

一分钟过后，只靠目测没真上前查探窗户的两人交流着离开

“大概是老鼠，孟家两年没人住，老鼠成灾了，晚上睡觉都能听见吱吱叫”

“真的？那改天搞点老鼠药放门口，别爬到隔壁去，们可惨了……”

两人说着渐渐走远

脚步声远去，不等祝微星反应，姜翼却先退身闪开，伴着嘲笑说：“鹌鹑胆？胸口都差点让钻出个洞来”

祝微星：“……”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