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

第六章皇子

四皇子恭恭敬敬地说诺,贤妃对着四皇子说:“可知道本宫为什么不让去齐云山”

“齐云山乃是高皇帝封给汪文忠公修仙的封地,孩儿自然不便进入”

“这般理解就浅了,当初父皇,当今圣人,东巡之时,曾经上齐云山,得汪文忠授九谏,这才保住皇位,继而重掌神器虽然如今汪文忠已经死去,若是贸然进入到山中,圣人会怀疑别有异心至于南都,亦是同理”

贤妃解释完,喝了一口茶,再次开口说:“莫要认为如今大哥被废,就有机会了,若不是们争权太过厉害,大哥岂会两次重立”

“母后,儿臣从来没有想过掌神器,登大位,儿臣只是想当一个无病无灾的王爷,逍遥一世,就足矣,如圣人这般朝乾夕惕,夙夜不寐,儿臣是做不到”四皇子再次露出了的那个玩世不恭的表情,贤妃看到这个样子,轻轻拍了的手说:“圣人若是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又要圈了,还不快去向圣人辞行”

四皇子点点头,到了文英殿,对着皇帝说了自己准备单枪匹马前去之后,皇帝露出赞赏的神情,拿了一块玉佩递给四皇子说:“文渊,总算能让朕放心了不过这一番话应该是母后让说的吧,以性子,应该是想要一路玩耍,手下人帮办了”

“不敢瞒圣人,儿臣正是这般想法,儿臣记得圣人有言劳心着制人,劳力者制于人如今大虞朝人才鼎盛,硕学鸿儒,百战将军,无不齐备,们自然会效犬马之劳,而儿臣只用拱手……”四皇子款款而谈,说道最后,突然察觉到不对,跪倒在地谢罪说:“儿臣失言,还请圣人责罚”

皇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让四皇子起来,对着四皇子说:“所以母后才会如此建议,若是臣工能办到的事情,那么朕还需要前去东海干嘛?好好在路上想想吧,文渊,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儿臣知道了,儿臣告退”

四皇子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中

“恭喜王爷,这一次可以当一个东海四府的巡抚了,兵马钱银,任由王爷调动”归王妃见到四皇子回来,立马恭喜说

四皇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才苦笑说:“什么兵马钱银,本藩都没有要,本藩这一次只有一个人前去东海四府”

“啊,怎么回事?难道是圣人又改了主意?”

“是母后要求本藩这么做的,她还送了本藩五千两银子,不知道如今府中还能拿出多少银子”

“启禀王爷,还能拿出一万两”归王妃自从嫁给四皇子之后,这礼亲王府上的钱银都归她管

四皇子苦笑的摇头说:“看来母后对们家当倒是十分了解,不愧是四圣司的总司上卿”

这时候有仆人上来,递上一张拜帖说:“启禀王爷,八皇子在外面求见”

“让进来吧”

四皇子说完,归王妃再次摇头说:“老八这一次前来,想必又是来打秋风的,妾身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皇子,偏偏每个月没有钱呢?”

“老八自幼喜欢刻书,这刻书花费巨大,而又不知道量力而做,自然月月穷了”四皇子说到这里,对着归王妃说:“去准备一千两银子,老八既然来这里了,们不可能让空着手回去”

归王妃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一声诺,然后告辞了

很快八皇子到了客厅,对着四皇子行礼说:“四哥,叨扰了”

“们兄弟之间,无须如此客气,四嫂已经去取银了稍坐一下,接下来几个月为兄大概在东海那边,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四嫂说就是了”

八皇子摇头说,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四皇子说:“四哥,的事情,也听说了,只是在钱银方面实在困难,不能帮太多,这五千两是们凑出来的,还请四哥不要嫌弃”

四皇子看着这一叠银票,思索了一下,就收下了对着八皇子说:“是哪些人呢?”

“梅袤,苏定国,章劲,李钦”

四皇子听后点点头,这些人都是小京官,平时也和自己有过来往,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凑钱帮助自己

“客套的话,为兄就不多说了,这一份恩情,为兄记下了”

八皇子和四皇子寒暄了一会儿,就告退了

没有一会儿,归王妃就拿着银票走了进来,对着四皇子说:“王爷,老八呢?”

“这一次不是来拿钱的,而是送钱的”

四皇子说到这里,看着手中银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当天晚上,东宫附近,李星野带着卫士将东宫附近全都用锄头翻了一遍

在东宫路旁的花丛草地,一片残花断草原本干干净净的路上,也都是尘土

李星野没有理会这四周的狼藉,而是看着桌子上的那二十八个小人,上面都贴着黄纸,写着太子的深生辰八字

一个士兵走了过来,对着李星野说:“大人,已经全部查遍了,没有其可疑的东西了”

李星野点点头,让一个士兵将这些小人打包

看着包裹,李星野摇头说:“看来本官又进入到一场是非之中”

李星野将包裹呈给皇帝看了之后,皇帝仔细看了一下,对着李星野说:“这件事,怎么看?”

“启禀圣人,小臣愚见,此事不可声张,免得再次弄出巫蛊之乱”

皇帝点点头,让李星野收好,就前去休息了

第二天,在四皇子前去东海府的时候,八皇子就被召见到宫中了

当了文英殿里面的坐忘阁之中,皇帝对着八皇子说:“听说文汇画的秋祢射猎图已经好了,不妨给朕看看”

八皇子连忙将画递给皇帝,九思接过之后,赞叹说:“圣人,看画的多好,这是仁亲王,这是义亲王,这是礼亲王,这是六殿下九个殿下画的真是惟妙惟肖”

皇帝轻轻点点头,似乎赞同九思的话,然后从案几拿了一沓银票,让太监递给八皇子,然后对着八皇子说:“的画,朕买下了,这是五千两银子”

八皇子不敢接过银票,跪在地上说:“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拿了这银票,梅袤、苏定国、章劲和李钦的,应该还多少就还多少,记住天家子弟,不能随便收臣工的银子,尤其是们皇子”

八皇子听到这话,吓得连忙说诺诺

“除次之外,朕让前来,是要让前去九弟的府上,给看看这个木偶,看是否知道朕知道,和几个兄弟都相处很好,办这事,朕放心”

“儿臣明白了”

八皇子接下木偶和银票,狼狈的离开这里

皇帝看到八皇子这个样子,叹息一声说:“唉,为何朕的儿子个个都是这般不成器,这江山朕究竟要交给谁呢?”

四周太监听到这话,都装作没有听到

晚上,九皇子府邸之中,九皇子和八皇子坐在一张桌子上,九皇子看着满桌丰富的菜肴,对着八皇子说:“八哥,们兄弟之间也不用讲那劳什子的古礼不是这个弟弟心直,高皇帝万分了不起,做什么都是对,就是非要们恢复古制,每个人一个案几,分席而食这点,真是太不好,太不方便了”

九皇子说着为八皇子夹了一口菜说:“看这样吃,多热闹,多有兄弟的氛围,八哥,也不用拘礼,吃,大口吃若是父皇怪罪下来,和一起去三省殿三省几天,哈哈哈”

八皇子见九皇子盛情难却,也开始动筷起来

只不过有着很浓的心事,吃什么都没有味道,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九皇子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说:“八哥,这菜是不是不合口味,想吃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在这个弟弟面前,无须客气”

八皇子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候九皇子拍拍手,一个婢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盘子

九皇子笑着指着那个盘子:“八哥,看了这个,自然会食欲大开”

八皇子好奇的打开这个盘子上的盖帕,露出里面的木偶

看到这个木偶,八皇子对着九皇子说:“九弟,大哥的事情果然是干的吗?”

九皇子放下筷子,拿起木偶,笑着说:“八哥,可是读了不少书,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吧难道认为这小小的木头,经过道士做法,然后贴上一张黄纸,就可以让人发疯吗?”

九皇子说到这个时候,语气之中充满了嘲讽八皇子听到这话,反而脸一红,有些羞愧了

“八哥,大哥两岁都被立为太子,但是如今多大了,已经三十五了三十三年太子,还是大哥脾气好,要是换做,早就疯了父皇也是,给大哥太子的地位,却没有给大哥任何权力,大哥这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悬了三十三年,是人都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