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孝心变质了

III:誓约长笺(19)_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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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上次用‘赊账’做理由骗了不少钱,还怎么相信?”帝坎贝尔反问

“们暗系纯血很诚信的!”酒馆老板急忙申明立场,“只要们答应过的事,都绝对不会反悔!可以用们暗系的集体荣誉发誓!”

“可以不过要记得,当想违背誓约的时候,要想一想们暗系的集体荣誉”帝坎贝尔果断地掐灭了这位奸商最后一点可以钻的空子

老板:“……”

现在的光系小白脸都那么不好骗了吗?还让不让暗系混了!

帝坎贝尔并非不擅长这些,只是不想为一点小钱就斤斤计较,毕竟城主的身份以及诺迪家族的底蕴不允许而且,身为海克鲁城主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费心考虑,至于钱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就从来不会费心去考虑了

老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魔法温室里长大的光系肥羊小白脸,根本不知物价如何其实认真算起来,这一枚金币已经够阿达加迦在的酒馆里胡吃海喝上一整整年了

“算了,改成一年份吧,否则太占便宜了”帝坎贝尔说

可是,上一次既然已经被这位老板骗过了,这一次自然就要多留一份心眼,因为绝对不能允许自己被同一个灵欺骗两次——那太给自己的身份和家族丢脸了!

老板谈成了这笔生意,却只能摆出一副哀怨的表情,委屈地收下帝坎贝尔的金币

老板心底真是无与伦比的愤怒:这些光系小白脸能不能维持原本的单纯无知?好好做出符合们光系行为的表率?譬如:愚蠢的、乖乖的被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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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说了”帝坎贝尔冷眼看着老板,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仿佛随时能找出一堆理由来逼迫老板给全体暗系亚灵的荣誉感上抹黑

老板刚在心底庆幸完,海克鲁城主就无情的从漆黑的脸上辨识出了雀跃,立即掐灭这最后一点可以钻的空子

老板:“……”

“就是西乌斯城实验室那片雪白的正方形建筑群”

帝坎贝尔:“……”

老板认输地说:“看到往‘方糖块’方向去了”

“方糖块?”帝坎贝尔问

还是科特拉维医生的试验区?

那里面到是有提供工作餐,可是也有提供休息的地方吗?

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远处一排整齐排列的“方糖块”——西乌斯城的繁衍实验室,雪白又整齐的正方形,真是相当形象

这么说是住在实验室里面?

一点不讲究礼仪,也一点不优雅!

这个低等战士真的很有问题!

还是说在实验室打地铺?

帝坎贝尔想:真是太随便了!

唔……聪慧的帝坎贝尔想到这里就给活活卡死了

完全无法想象直接睡在走廊的地板上,周围还有亚灵医生走来走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而且,实验室好像是不能打地铺的吧?至少海克鲁城的实验室地板必须一粒灰尘都看不到,光洁的能当镜子用如果有亚灵敢在上面打个地铺的话,实验室的室长肯定要闹到的面前来抗议了

那就是,直接睡在实验室外面的……走廊里的……地上?

帝坎贝尔正边思考着边往实验室方向走,却被黑熊似的酒馆老板叫住

“那个光系小白脸,多嘴说一句,跟只是普通朋友的话,就不要太干涉的隐私,不要连住在哪里都去到处打听”

以及,地板的坚硬程度,肯定会导致的醒来后浑身的酸痛吧?恐怕就算是高阶的超再生能力,也要需要好几分钟才能恢复吧?

“喂!”

的后脑和背脊刚被芙树魔法余威狠狠地撞击在了墙壁上,就连耳朵里都是一片轰鸣,肩膀上则是与科特拉维半边身躯如出一辙的伤势,正以完全无法跟高阶相提并论的速度进行着再生,缓慢得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再战的余地

可当眼角的余光瞥见周遭堆积如山的同胞尸体,便将呛到唇边的那口血给强咽了回去,强忍着眩晕与耳鸣,杵着破剑,再度站了起来

老板说:“有点越界了”

阿达加迦疼的脸色惨白,单膝跪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地杵着自己的破剑

“塞尔经验丰富,在实力之前会优先考虑品行,对‘钢之心’太过于执着,考虑到的偏执斌性,因而从未将选入过小队”

说:“本来打算偷偷尾随在今年的永行小队后面,前往古精灵族圣地却没想到因为的准备,导致这次永行小队临时更换了队长”

“……是因为永行吗?”

的喉咙里都是血沫,唇齿好似被自己的血给黏住,隔了许久才发出略显沙哑的声音

德隆纳没有说话,阿达加迦只得如同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

“都几百年了,还认为废弃已久的精灵圣地留有‘永行十九卷’的线索?还是说,以为找到‘永行’,就真的能得到等同于十八本圣书总和的庞大魔力?”

“新的队长帝坎贝尔因为经验尚且浅显,只能依靠实力排名来选择成员——这就完全出乎了的意料”

阿达加迦说完这一长段话又不禁舔了舔贝齿上残留着的自己的血,好似想以此来滋润自己微哑的喉咙,可效果并不明显,反倒让的声音更加低哑了

德隆纳的沉默被阿达加迦视作默认

问:“为什么和的朋友明明拥有如此多的共通点,譬如——跟一样都坚信着永行的存在,可们的友情为何却会如此的脆弱?”

略微一顿,好似想起了什么,继续问:“之前死亡的那名双圣阶骑士,跟也有关联吧?所以才不希望加入永行小队”

“是不是的朋友?”

圣阶们满脑子都是如何赢得下一届圣书战,如何变得更强

任何持有圣书的同胞,都是们的劲敌

那位双圣阶的骑士明显在“名正言顺的加入永行小队”与“依照原定计划掩护朋友去尾随永行小队”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从而放弃了与自己有着诸多共同看法和目的的朋友

“或者说,圣阶之间,始终只分强弱,而没有情感?”

“一旦分出胜负,就只能用一些特殊的‘利益’来延续彼此之间的‘友情’”

阿达加迦说:

如果们无法永远的胜利下去,就必须面对一落千丈的困境,永远失去尊崇与荣誉

赞誉在很多时候就等同于挣脱不了的枷锁,不知不觉间就能束缚死这些强大的圣阶,们却意识不到这种禁锢,反而如同落水者紧抱着浮木般不放,却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其实是一块加速们死亡的巨石

“可是,永行小队的成员名单应该只有帝坎贝尔城主、塞尔城主以及元老会的那些老家伙们看过不到圣书战结束,是不会向大家公布的”

“那的朋友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份名单?”

“那个双圣阶的朋友叫什么来着?算了,即便说了也记不住”

“就和的那位朋友拥有共同的利益就是‘魔力因子’,对吗?”

“难道的第三位‘朋友’是元老会里某个被魔减症困扰的老家伙?”

元老会的成员无一例外都曾经持有过圣书,只是年纪大了自然就会被魔减症光顾

“而明显是再后来才知道的”

“这么一想就能推断出,之所以会知道这些,肯定是因为们两位还有第三位共同的朋友,才是知晓名单的那一个”

“明白了朋友犹豫不决的原因,毕竟们的同胞本性都很直率,跟这种擅长撒谎的家伙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小队名单的保密原本是为了防止同胞因“荣誉”而内讧,却没想到……

“那些老家伙们不是一贯自诩心里只有灵族的荣誉、从不在乎自身荣誉吗?怎么?们居然也会为了自己做出背弃灵族公约的事情?”

“……得到名单后,做很多事就都非常方便了”

“不对,修正”

说:“只有自己应该是做不到所有这些事,即便能做到也隐瞒不了”

“其实根本就没发生过任何形式的‘私斗’,一切都是布置的假象,对么?”

阿达加迦撑着自己的剑,艰难地向德隆纳迈进了半步

“按照那些失踪者的先后顺序,越是高阶就失踪的越久,意味着不能那么快就杀掉纯血,否则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夺走’们的魔力因子,不是吗?”

看了一眼德隆纳提在手里的圣阶法师,刚成年的面孔十分的陌生,应该是最近才崭露头角的新纯血——还好好的活着,恰恰证明了自己的推断没有错

因为越是纯血就拥有越多的魔力因子,也就意味着更高的魔力值

不止要颇费一番功夫才能活捉们,还要确保不会被们逃跑

“‘夺走’魔力因子的过程应该非常复杂,阶位越高的亚灵,魔力因子越多,们必须‘失踪’的更久,才够‘夺走’们体内的魔力因子”

不动声色地扫过自己肩膀上再生情况不容乐观的伤口,继续用话语来拖延时间

“那一天之内连杀两位圣阶,其中一位肯定就是坏好事的、谈不上有什么情感的双圣阶‘朋友’,另一位则是要‘夺取’魔力因子的‘目标’了”

阿达加迦得出结论

“夺走圣书原来只是附带,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灭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