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卢舟跟着萧毅，一路施施然到前台

萧毅说：“您好，是萧毅”

卢舟：“您好，是萧总的马仔”

萧毅：“……”

萧毅看看卢舟，卢舟一指角落，示意滚到一边去，上前说：“们萧总过来找的夫人，请问那个谁……女朋友叫什么？”

萧毅说了女朋友的名字

“她辞职了”小妹说：“记得！上次还来们公司年会唱过歌的！唱歌好好听啊！”

“啊？”萧毅登时就懵了：“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小妹说：“都走了三个月了”

萧毅：“……”

“哎！”卢舟惊讶道：“萧总，夫人辞职了吗？怎么办？”

小妹：“……”

萧毅：“啊，怎么会？怎么这就走了啊……”

萧毅已经有点懵了，卢舟差点被萧毅给气死，怒吼道：“问电话啊！”

小妹：“………………”

前台小妹看着萧毅左手的花，又看右手的珠宝盒

“她去哪了，可以告诉吗”萧毅说

“她说她回老家结婚了”小妹答道

嗡的一声，萧毅犹如遭了晴天霹雳

“有电话吗？”萧毅问

小妹说：“有她的新手机”

小妹拿了张纸，把女朋友的新电话写给萧毅

卢舟把墨镜摘下来，朝小妹说：”来，看着的眼睛”

卢舟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含情脉脉，老少咸宜，男女通杀

“就是那个卢舟，回答一个问题，请不要骗……”

小妹：“………………………………………………”

卢舟：“女朋友是不是其实没辞职，只是不想见……”

小妹：“啊——！啊————！啊啊啊啊——！！！卢舟啊——！！偶像啊——！！”

卢舟接下来的话瞬间淹没在小妹的尖叫里，整个办公楼登时都听见了，马上有人从下来，一个保安看到卢舟，登时大喊一声

“告诉女朋友！”卢舟冒着生命危险，朝小妹喊道：“她前男友发达了！因为卢！舟！在！给！萧！毅！开车！走了！爱们！”

萧毅：“……”

卢舟回头拖着萧毅，飞也似地逃了

半分钟后，卢舟和萧毅慌不择路冲进了车库，卢舟开车，无数人丧尸状直接冲下来，萧毅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公司

当天晚上，鲍家街，大盘鸡面馆

“现在发现”萧毅唏嘘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杜马笑着喝啤酒，两人吃大盘鸡，以前上学的时候，们经常来这里吃，今天萧毅想好好谢龗谢，帮自己找到这份工作，提议请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结果杜马直接选了顿大盘鸡

“卢舟确实有钱”杜马说：“不过如果被欺负了，也别不吱声，给姑说就行”

萧毅感激地点了点头，知龗道杜马确实把自己当做很好龗的朋友，两人又倒酒，喝酒，杜马一身西装笔挺，开上百万的车，和萧毅坐在一间脏兮兮的菜馆里吃大盘鸡，萧毅只觉十分好笑

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学音乐，杜马学的是民族乐，毕业以后出来跟着爸做生意，也不提以前学生时代对音乐的爱啊，热情啊和理想了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是这样，一毕业，有靠山的找靠山，没靠山的销声匿迹，仿佛过了吃散伙饭的那一夜，就把事情都忘光了

剩下萧毅，还傻乎乎地在北漂

杜马又问：“话说回来，们家卢舟那啥的事，是不是真的？”

萧毅：“哎，肯定不是”

萧毅知龗道杜马也觉得卢舟不举的事很好笑，不过萧毅不止一次早上见过卢舟晨勃，卢舟顶多有点心理性的，生理上肯定没问题

萧毅还是很自觉的，虽然卢舟的事，杜马真有心打听都能问到，但萧毅签了保密协议，能不说还是尽量不说，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会，毕业已有四年了，萧毅今年二十五，进社会的四年里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混得越来越差，曾经的同学们都成家立业，年薪百万，幸好杜马拉了一把，人生才有所转机

“喂”杜马说：“阿兔，情况好像不太好啊，怎么了？”

萧毅读书的时候外号叫“萧兔斯基”，典故是来自班上女孩子们看的一本书《时空穿越症候群》，觉得呆呆的贱样有点像兔斯基，又有人叫做“大侠”，因为很喜欢帮助朋友一个寝室的室友便阿兔阿兔地一直叫到现在

萧毅叹了口气，说：“老婆回家结婚了，变成别人的老婆了”

杜马一愣，萧毅便朝说了前情往事，杜马哎的一声，说：“都是不好，早知龗道……”

“别！”萧毅说：“怎么能怪呢？感激还来不及”

杜马觉得萧毅是因为自己给介绍了工作才会和女朋友断了联系但萧毅却无比感激杜马，因为一个电话，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杜马想了想，说：“以后再找更好龗的吧”又问：“还参加选秀吗？”

“不去了”萧毅知龗道杜马岔开了话题，免得心酸，杜马的女朋友也是刚毕业就分了，自从毕业第一年抱着吉，被最佳男生的海选刷下来后，就对选秀场不再期待杜马说：“唱歌是咱们几个里唱得最好龗的，以前咱们去丽江驻唱的时候，好几次都以为要出名了”

萧毅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可惜最龗后还是没有，所以，哎”

杜马是当初乐队的鼓手，和萧毅关系最好，暑假们去云南体验生活卖唱，萧毅便在出租屋里等杜马艳遇完了回来，两人打着赤膊，挤着睡在一张钢丝床上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萧毅觉得自己还是当年的自己，而杜马已经变得如此风光了

喝完酒，吃过大盘鸡，两人摇摇晃晃地出来，北京的街头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萧毅醉得稀里糊涂的，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手机响了，萧毅正在吐，杜马便帮接了电话

卢舟不耐烦的声音说：“在哪里！几点了都！”

杜马也有点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说：“啊，卢男神！好好！是的室友杜马，和住一起的，这样的，喝醉了，还有一会，叫人送回去……”

卢舟道：“是室友？！和住一起？！那是谁啊！！们在什么地方？”

“在鲍家街”杜马说：“离们那儿不太远……”

电话挂了

萧毅接过杜马的水，喝了口

两人站在小雪飘飞的街头，萧毅戳戳杜马的肩膀，说：“……不该甩了干妹，说……这些年……找到比她更好了的吗？”

杜马毕业后的四年里也是一直想着前任，换了好几个女朋友，只有当年读书的时候认识的小迪是最好龗的，永远忘不掉

“作”萧毅苦笑道：“下一个更好，都是白瞎，第一个才是最好，只是年少轻狂……啊啊啊——”

萧毅有点发疯，喊了几声，杜马靠在路灯旁，忽然动情地唱了起来

“的爱穿越天际……”杜马朗声唱道

“的爱川流不息……”萧毅双手一分，朝着飘雪的夜空朗声唱道

杜马转过身，朝着萧毅唱道：“哦爱人呐——”

“的爱人，何时能与再相遇——”萧毅虽然喝醉酒，歌声却震撼了周围的路人，和杜马都浸淫声乐多年，两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一开唱，登时无拘无束，在街头开起了个人演唱会

“纵使流年飞逝，芳华老去——”

杜马摇摇晃晃，仿佛又站上了当初校园歌手的舞台，与萧毅的男声二重唱融汇在一起

萧毅则转过身，悠然唱道：“始终爱——”

杜马&萧毅：“一如往昔——”

哗啦啦的鼓掌，还有人拿着手机录，鲍家街外面聚了不少人，纷纷好奇地看，中央音乐学院的情侣出来，还停下脚步，看着萧毅与杜马在大街上合唱

“一如往昔——”萧毅摇摇头，眼里带着悲伤，歌声在雪夜里飘扬

吱溜溜，一辆捷豹开过来，车门被一脚踹开

杜马：“哦爱人呐——”

萧毅：“哦的爱人——”

萧毅声音戛然而止，被横里伸出的一只手提着衣领，扔进了捷豹的后座里

戴着墨镜，围巾挡着脸的卢舟上车去，开车扬尘而去，杜马被飞了一脸雪，扔在路灯下

深夜，理财顾问在餐桌前给卢舟汇报一年里的投资进账，萧毅则躺在沙发上，衣冠不整，满脸通红地喘气当夜卢舟扔给萧毅一条毯子，萧毅便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了

“哦的爱人呐——”

第二天早上，萧毅拿出给女朋友买的求婚用的钻石戒指，翻来覆去地看，最龗后把它戴在房间里卢舟的Q版公仔的手指头上，决定放弃了

一切从今天，重新开始吧！

上午在水槽边洗卢舟昨天晚上用过的碗筷，边洗边唱道：“就算世龗界末日，万物远去，对的爱，一如往昔……”

“什么歌？”卢舟打着呵欠下楼，居然也被萧毅带得有点哼哼起来，昨天晚上听了这首旋律以后，卢舟已经有点被萧毅给洗脑了

萧毅答道：“以前和杜马，还有隔壁寝室的好朋友组了个乐队，自己作的曲，填的词”

卢舟嘴角抽搐，说：“昨天在鲍家街和大雪天裸奔的那个就是杜马吗？”

萧毅咔嚓一声，脑海中天雷万道

“裸奔了吗？！”萧毅说：“不会啊！没有吧！”

卢舟说：“差一点了！丢不丢人！”

萧毅心想肯定又是卢舟整，不过已经没心情计较这个那个的了，卢舟又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说：“被甩了呢，就奋发图强，努力工作，把老子伺候好，来日飞黄腾达，再端着一盆水，到她面前去，表演个现代版的覆水难收……”

“哦——”萧毅答道

萧毅已经没力气再吐槽了，的心情有点郁闷，午饭后，卢舟又开始看理财顾问给的计龗划表，边看边说：“女朋友和分手，是救了，也是救了她自己，像这种窝囊废……”

卢舟的声音噼里啪啦从萧毅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萧毅沉着冷静地嗯了几声，最龗后卢舟又说：“好好工作，知龗道么？不服气就多赚点钱开着上百万的名车，回去请她吃饭”

“好龗的”萧毅答道，心想蛇精病吗到底哪来的自信开个名车她就会跪舔啊，人家日子过的舒服才不会在乎这个的吧等下万一人家老公开两百万的车不就显得更挫了

萧毅打开女朋友的微博，私信她，看到首页上的内容，下午三点时，女朋友给回复了——最近她在父母介绍的单位上班，相亲相了个公务员，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对方也很爱她，准备年后结婚

萧毅还有什么能说的？沉默片刻，拨通了女朋友的手机

“干嘛”女朋友说

“没什么”萧毅笑笑，说：“给打电话，认个错”

女朋友没说什么，双方沉默了会，她说：“算了，从前的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萧毅说：“当做没发生过，也想说，可以听说说吗？”

“说吧”女朋友说

“错了”萧毅答道：“对不起，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给道龗歉，也不奢求的原谅……”

卢舟看着手里的理财报告，火气蓦然一下起来，瞪着萧毅

萧毅说：“耽误了这么多年，没有给什么，让在北京跟着吃苦，一转眼就四年了……”

“没什么”女朋友的声音稍微和气了点，答道：“也不是为了才来北漂的，在后海的酒吧，看到驻唱赚外快的时候，以为会出人头地……”

萧毅说：“结果不行，其实在北京的生活一点也不后悔，这些年里都是有的陪伴，才在北京待下来的，要说愧疚的话，最对不起的人是”

“算啦”女朋友说：“都过去了，说这些做什么”

“什么时候结婚？”萧毅说

女朋友道：“过完年以后，来么？”

萧毅说：“不来了，送个礼物吧”

女朋友说：“谢龗谢，兔斯基，相信还是能出人头地的，只是不想再在北京漂下去了，老大不小的，家里也催结婚了”

“嗯”萧毅笑了笑，说：“祝幸福”

“也是”女朋友说：“好好工作，加油”

萧毅挂了电话，卢舟仿佛不认识地看着萧毅

萧毅想了想，打开剪辑软件，调出和女朋友以前拍的视频，做这个MV做很久了，曾经设想过有朝一日，能在求婚的时候用上，现在可以改改，发给她作为结婚贺礼

全片都是她的独角戏，而萧毅，则是始终拿着录像机的那个人，她时而欢笑，时而忧伤，萧毅一边回顾们的爱龗情，一边配上音乐，捧起笔记本要上楼去，卢舟却道：“让上去了吗？”

萧毅：“可以在这里录首歌吗？”

“随”卢舟冷淡地说：“这个没骨气的蠢货”

萧毅没说什么，打开音乐，录了一首《写一首歌》给女朋友，忙活到傍晚，把MV发了过去，如释重负再点开自己微博的时候，发现多了几百个粉

萧毅：“……”

萧毅登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其实以前也有挺多粉丝的，虽然不像卢舟有几千万的粉，但也有几千个，只是喜欢的歌的粉丝有点热情，令女朋友表示了很大的意见，萧毅就把微博给删光关了

现在的号几乎没人知龗道，怎么回事？萧毅看了眼粉丝，又都不是僵尸粉，突然想到唯一的一个可能——点开卢舟的微博，发现关系从已关注变成了互粉

萧毅：“！！！！”

卢舟还在艰难地考虑着什么，萧毅刚要开口，卢舟就说：“闭嘴”

萧毅只好闭嘴，瞬间分手带来的郁闷，被卢舟的互粉给冲淡了不少，笑着发了条微博，大意是翻篇儿了，以后要好好生活

年关将近，萧毅整理了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第二天，收拾了卢舟散乱的表格，登时瞠目结舌，卢舟好有钱！

开设在山东蓬莱的红酒庄园，年头带资进组的一个电视剧，以及一个导演朋友开的连锁茶餐厅，还投资了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艺术酒店！！

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萧毅对钱的计算能力，卢舟明显是对自己生活很有规划，且知龗道未雨绸缪的人，就算不拍戏，投资的钱生钱，应该也够吃一辈子了然而，令萧毅更为震惊的是：报告里还夹着一份公益项目的明细卢舟资助四川的一些地区，建了两所学校，以及给许多小学盖了声乐和形体，多媒体教室！

萧毅两眼转星星，觉得卢舟不愧为自己的男神，然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捐出龗去了多少

萧毅拿出手机，对着那份公益项目的支出明细拍了张照

决定把这个图存在自己的手机里，以后只要卢舟对发火，心灰意冷想不做的时候，就拿出图来给自己看看

这样男神的形象就可以始终保持在99999999分，不会再让累不爱了

萧毅的妈打电话来了，照例是问今年回不回家过年，萧毅想了想，告诉家人，要和老板商量一下，看怎么请假

年廿八就不用再去公司了，比起许多经纪公司演艺公司过年几乎不放假的习惯，卢舟还是比较清闲的，一来年纪大了不比十七八岁刚出道的小生，二来正当红，去不去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