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人间绝色

11. 第11章

魏檀玉上前截住兄长魏永安,把拉到走廊的拐角

“秦王为了何事来找父亲?”

“为兄又不是秦王肚子里的虫子,为兄怎么可能知道要和父亲说什么?”

魏檀玉又问:“那牡丹花簪可是秦王让阿兄转交给的?”

“簪子,什么簪子?”魏永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为兄明白了,妹妹说的,可是那日为兄送的那个匣子,原来秦王给妹妹送的是一支牡丹花簪呀,这个秦王,为兄还以为只会舞刀弄枪射箭的,没想到还有这等细腻心思”

魏檀玉白了兄长一眼少装了,她又不是看不出来

阿兄竟亲口承认了簪子是褚厉送的

“那琵琶呢?到底是阿兄送的还是秦王托阿兄送的?”

魏永安打起了哑迷:“玉儿希望是为兄送的还是秦王送的呢?”

“阿兄再这样说话,便去告诉母亲,说阿兄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想方设法传信给”

没想到搬出母亲,兄长还是面不改色,竟然笑道:“玉儿如此聪明,不如猜一猜,不用玉儿去和母亲说,为兄这就主动去向母亲认错”抬脚就向前走,走了两步竟又回头说,“玉儿不妨去问问秦王,送根牡丹花簪,是什么意思呀?”

魏檀玉想不明白,褚厉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竟就这么将的好大哥给收买了自己已经搬出了母亲这个杀手锏,大哥竟还这样肆无忌惮地帮着秦王一个外人说话

她原地来回踱了几步,生怕褚厉是真的跑去跟父亲求娶她她提着裙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父亲书房外面,耳朵贴着门

褚厉看着门外晃过的身影,知道她在偷听,端起茶杯慢慢品起茶来

怎么没有声音?魏檀玉又换了只耳朵贴过去,隔着门听了半天,还是没有声音

半晌过后,褚厉的声音终于响起:“大司徒,令千金……”看着那门,提高了嗓子问道,“什么时候及笄?”

门外的魏檀玉险些贴着门倒进来,两只耳朵高高竖起,等待着父亲的回答

郑国公一愣,心想这秦王如此爽快直白吗?答:“回殿下,小女这月十六就及笄了”

“十六啊……”

郑国公全神贯注地盯着,看着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期待着接下来说出的每一个字

“本王知道了,改日再来”含笑起身,冲郑国公说了些告辞前的客套话

魏檀玉听到要离开的动静,提着裙子拔腿就往走廊那拐角处跑

鞋底踩在地上的声音传进屋内,郑国公尴尬地笑了笑,说:“定是犬子永宁,这孩子被惯坏了”

秦王笑道:“本王以后会好好教的,请大司徒放心”

出了门,两个男人在门前假惺惺地相互客套话别

褚厉最后朝走廊拐角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郑国公也转身走过去,将魏檀玉揪了出来,训斥的语气中竟带着纵容:“听秦王的墙根,没规没矩的”

“秦王跟爹说了些什么?”

“怎地如此关心秦王?”

“——女儿只是好奇嘛,秦王跟爹无什么朝务可谈的啊,能有什么事情找爹呢?”

“说要收永宁为徒,教射箭习武说奇不奇怪?依爹看,那秦王,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郑国公脑子里不断思量着秦王那句“改日再来”,改日改日,改日是什么时候?十六?十六之后?

故意看着女儿,“丫头是如何想的?”

“……”父亲话中深意,魏檀玉只装作没听明白,兜着圈答:“依女儿看,不是所有男子都适合上战场杀敌,大哥已从戎,永宁还是好好读书吧,将来考科举登仕途,做个文臣”

郑国公心道:果然呐,郎有情,妾无意难缠喽

魏檀玉明明听见了秦王问她爹她什么时候及笄

问这个干什么?而爹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最近想不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坐立不安

从宫里回来那日,弟弟永宁射死“玄武儿”将家里搅起了一阵风波,爹娘那两日还在气头上她便没将宫中撞见皇帝和太子一事告诉爹娘

之后又过去了几日,宫里也没来消息,魏檀玉就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谁成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是黄昏,长安城家家户户相继升起炊烟骤雨过后,一道彩虹从郑国公府门前的梧桐树上空架去了长安东市

身上的癸水终于完全退去,魏檀玉从浴桶中浮起身子,两只玉瓷般的胳膊交叠搭在木桶边缘,下巴轻轻憩在胳膊,如瀑的发丝垂在雪白光滑的脊背上,魏檀玉双颊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她微微阖着凤眼,陷入了冥想

绿云急促的脚步声进来“不好了,小姐,宫里来人了”

魏檀玉睁开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还载着微细的水珠,方才仿佛是睡着了,这会被绿云的声音吵醒,她还有些恍惚“什么事?”

“来圣旨了小姐太子殿下带着陛下身边的陈内侍来了,说要小姐亲自出去接旨”绿云说罢焦急地呼唤惊枝和红蓼一起过来替小姐更衣收拾

魏檀玉恨不得当场晕在这浴桶里

这东宫太子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这个时辰,真是神仙都料不到

传旨的太子殿下等人已在府内前厅了红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的,又唤进来一些丫鬟齐齐上阵收拾

魏檀玉站起身子,抬腿迈出浴桶,绿云和惊枝以最快的速度为她擦干身上的水迹

可这浸湿的头发……真是让一群丫鬟们犯了难,短短工夫内擦不干呀

香囊换了,衣裳换好了,鞋穿了,脸上的脂粉也打了,黛眉画了,唇脂点了,头发还是没擦干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子殿下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老爷已经派人过来催了小姐两次了”红蓼急道

“直接梳吧”魏檀玉吩咐,自己动手对着镜子将一对白玉耳坠戴上了

双平鬟梳好,头发却还是湿的魏檀玉也顾不上那么多,这已经是她努力做到的最不失礼的样子了,只能硬着头皮前去接旨

前厅四扇门大开着,太子今日身着上朝时穿的具服、头戴远游冠,规规矩矩地坐于厅堂正中,其人坐在堂下,堂內鸦雀无声

两刻钟过去,郑国公一家见魏檀玉迟迟不出现,倶是心急如焚,一个个的,频频去看堂上的太子

太子始终端坐着,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又过了半刻钟,魏檀玉人出现在院中

她先于院子里驻足,朝堂里望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的,便是坐在堂中的太子

而太子此时亦仅是抬起眼皮,将站在院子里的那小女子收在眼底,嘴角流露些微笑意

国公府众人察觉太子表情的变化,随太子目光向外看去,这才松下一口气

魏檀玉走进去,直到太子跟前,朝跪下:“臣女来迟,请太子殿下见谅”

太子嗅到一丝清丽的幽香,目光扫过她那张清绝的芙蓉面,停留在她湿发梳起的双鬟之上,嗓音温润:“无妨,既然来了,那便请魏小姐准备接旨吧”

郑国公府众人齐齐跟着魏檀玉一起跪拜

太子站起身,沉稳的嗓音在堂里响起:“孤奉陛下之命,来给魏小姐送陛下的赏赐陈缇,宣读圣旨”

皇帝身边的内侍陈缇依照太子吩咐,展开圣旨开始宣读

魏檀玉跪在地上,眼睛一直看着太子脚穿的那双黑舄和朱色的具服下摆,看着看着,一双眼睛竟不自觉地一路瞟到了太子的腰

这身朱明衣外罩的红花金条纱衣还真是好看,大带束腰,腰间挂着玉剑、玉佩和锦绶,完美的身材展现无遗

太子目光敏锐地将她这偷看的目光捕捉回去,嘴角轻轻上挑,垂下眼睫,俯视的角度欣赏着她那一双扑闪乱颤的睫毛,以及贴在耳侧的湿发

身旁的兄长魏永安轻轻扯了魏檀玉一下,魏檀玉察觉到失礼,急忙把头埋下去,这下只敢看着地面了

陈内侍将圣旨宣读完毕,看向太子,太子吩咐:“将赏赐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