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宝会自己修炼

【天若有情】(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版·主·小·说·站作者:X2016/1/13发表字数:

第一百一十章

淮河以南,一片山峦叠嶂的盛景在平原上殊为罕见,12000平方公里内密布树木与植被,最高峰海拔达到1800多米的,为这片山区提供了优越的生态环境,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可谓是休闲度假的好去处1秒記鉒:ωωω.ъǎǹzんùΘм

但在全民拼经济的年代,有点风景的地方都恨不得向外大势宣传,招徕四方游客到本地旅游消费,但这片得天独厚的山区却出乎意料地声名不彰,它就像一块尚未开发的璞玉般默默收敛着光华,只有少数户外爱好者才知道这里的风景之美

但即便是那些执着的驴友,也未必能够一窥这座山林的全貌,这座山里的环境实在是太险峻了,而且不少要道都拉上了高高的铁丝网,鲜红的标志无时不在警告着游客,一旦踏入军事禁区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这个军事禁区如此地隐秘,引发了许多各怀目的的好奇心,虽然网络上对此有过小范围的讨论,但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凭空猜测,从来没有人踏入过禁区之内,也没有见过谁从里面出来,它就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将一切人或物吞噬

凌晨4点时分,一只巨大的黑鸟从禁区内的某座高峰掠出,虽然天色尚是漆黑一片,但它就像是可以夜视一般,姿势轻盈地躲开云雾和峰顶,飞快地越出了禁区的警戒线它的行动并未引起哨兵的注意,好像们已经习惯了黑鸟的行动规律

操纵着黑鹰直升机迅速离开了801所,除了尚在打盹的小黑之外什么都没有这架黑鹰是更新换代过的产品,相比起初代来说,在航电上的升级力度很大,当然它本身就适合在各个时段和不同环境下的飞行,曾经接受过专业的飞行器训练,所以上手并不困难

看着那片云雾笼罩的群山渐渐被甩在身后,的心情十分复杂,不清楚也不敢去猜测,当导师发觉的遁逃之后,她会如何对待,她会生气吗?还是会伤心?很少见到她情绪失控的时候

但这一次,她有理由生气,因为的行为的确太卑鄙了,不仅利用了她对拥有的那一缕温柔,而且还在发生关系的当晚就驾机逃亡,可就算让再做一次选择,还是得这么做,因为已经尝试过自由滋味的心,是很难再次甘愿受人禁锢的

更重要的是,必须找回心爱的女人,不能让她离开,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阻止们在一起

根据黑鹰上的GPS定位系统,以及地面山川河流的走向,估计801所的位置是在皖南的某座大山里,距离淮海市的距离说远也不是很远,直线距离大概左右,只要以的航速飞行的话,大概只要3个小时就能抵达

但却没有这么做,因为组织肯定会预料到这一点的,导师很清楚白莉媛对于的重要意义,如果现在就直接飞往淮海市的话,等同于自动钻入罗网中,所以当飞离山区后,先是调转机头朝西北方向飞去

大概飞行了1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黑鹰下方的地面也清晰了许多,一片低矮起伏的丘陵地带之间,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江从中穿过,黑鹰沿着长江的流向缓速飞行,眼见河道渐渐开阔起来,两旁的麦田在初升的朝阳下,摇着金灿灿的麦穗朝空招展,远处尚未完全散开的雾气中,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

这条堪称中华民族大动脉的长河上,已经架起了多座钢铁长桥,不断穿梭往来的汽车、火车正在输送着人和物,而江面上更是游动着一只只身材颀长的船只,它们运载着更多的物资驶向下游,就像千年以前的古人所做的一般,在铁路和飞机没有发明之前,这条长河是先民们最好的交通要道

一艘中等规模的滚装船从上游驶来,它涂着红色油漆的船身上有“CSC”的标志,在水面上的船体大概有三层左右,最上面敞开的甲板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从船身的吃水来看载重在1000吨以上,但航速却并不低达到了25节,看来船上装配了高效能的柴油机动力,这条滚装船吸引了的注意力

此时天色尚未全亮,江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从船上旗帜飘动招展的幅度来看,此刻这艘船是顺风而行,大概测算了一下船速与直升机的距离,调转机头朝滚装船尾部的方向驶出5公里左右,然后迅速爬升至1000米的高度

将一个背包绑在身上,戴上护目镜和飞行头盔,的右脚还依旧不能用力,但这并不重要,接下来的旅途需要走路的时间很短打开黑鹰的舱门,把小黑正面朝地抱在胸前,警犬的天赋让它保持着冷静,但它显然不能看到下方的高度,否则有可能在空中发晕

户外刮进来凛风中带着寒气,脚下的大地如=_blank自由落体的失重感让有些发晕,但扑面而来的寒风却迅速令清醒,紧紧地抱住小黑,在空中做了几个浮游动作,将自己的视线调整到与平地平行,然后打开背包的按钮,一束小型的降落伞从背包后弹出,然后在空中撑开一条带状的伞据

等到身体稳定下来后,开始顺着风向向前飘动,此刻距离江面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在降落伞的作用力之下,差不多以每秒10米的速度滑落,而江面上那条红色的滚装船的速度正好是20节左右,所以只在空中飘浮了1分钟之后,双脚便接触到了船上的汽车顶部,小黑此时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了,趴在车顶上一动不动

一旦站到实地,马上往回收起降落伞,虽然要把打开的降落伞绑好是很繁琐的事情,但不能为了省这点功夫,而留下可以追踪的痕迹,但幸好此时尚属清晨,滚装船甲板上并无任何人影,所以可以从容地将一切痕迹抹净,然后从汽车顶上落到甲板

这艘滚装船应该是新入水没多久的,船上的结构和设备都没有太多被损耗的痕迹,100多米长的船身牢固而又可靠,算了算一下甲板上停靠汽车的数量,估计整艘船可以运载800多辆的三厢小汽车

船上摆放的汽车大多数都是东风汽车的合资车,从车架号上的出产日期可以知道,这些小汽车大多数都是两个月前出产的,而这艘滚装船的目的地正与不谋而合,直到此刻才舒了一口气,看看空荡荡的甲板与逐渐升起的太阳,随手拉开一辆天籁的后车门,钻到还算宽敞的后排沙发上

忙碌了大半个晚上,总算暂时逃离了组织的控制范围,顿时感到一阵浓浓地困意袭来,带着对白莉媛的思念,很快合眼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深沉,直到一阵犬吠声将吵醒警惕地睁开眼睛,发现车窗外已经是一片阳光灿烂,车内像个罐子般的闷热难受,虽然并没有将车窗关死,但整个甲板顶部都暴露在日光的暴晒下,车内的温度已经升到了30度左右

天籁的后排虽然还算宽敞,但对于的个头来说还是偏小,当走出车内落到平地上时,蜷缩了10个小时的身体酸楚难耐,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下关节,小黑已经迎了上来,从地板上的尿渍来看,这家伙晚上是躲在车底睡觉,直到白天的温度上升,才爬出来叫唤

看到出来,小黑也就不叫了,只是用舌头反复舔的裤腿,看它脚边有几块啃过的肉骨头,知道这家伙已经自行觅食了,也就不再为它操心,先走到船舷观察外面的景物

早上降落的时候,们正经过安庆,而此时应该在几百里之外了,周边都是些寻常的南方小城镇,各种新旧建筑夹杂在一起,像一个身穿长袍但却袒胸露乳的姑娘,传统和现代文明尚未有机集合,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展示于众了

由于是在内河航行,滚装船上并没有什么保安,经常跑这条路线的船员早就老油条了,平时也是能偷懒就尽量偷懒,所以在船上行动并不困难但还是呆到夜色降临后,这才找机会溜到下层的船舱,在厨房里饱餐一顿后,才返回甲板上不过这次吸取了教训,找了第二层甲板的一辆CR—V过夜,小黑照样在车底歇息

随后的几天里,就这样过着昼伏夜出的日子,除了搜寻食物之外,绝不跑到甲板以外的地方去,看着船外两边的江岸逐渐变得繁华兴盛起来,夜晚也都闪亮着璀璨的灯光,心知自己离白莉媛越来越近了按照这个航速,不用三天就可以抵达淮海市了,想起白莉媛温柔恬和的玉容,的心跳就砰砰地一阵加剧

只是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右腿上的伤却恢复得不如预期,自己逃出801所的时比较匆忙,并没有携带医疗器械和药物,在这艘滚装船上也没有人会帮医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伤腿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愈合,不过只要能够见到白莉媛,这点伤痛又算得不什么呢

就这样熬着坚持到第四天,两侧的江岸终于显出熟悉的建筑,滚装船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码头,里面停了大大小小的许多船只,很多船身上都绘有“CSC”的标志,知道这里是长江出海口的最后一个内河码头,这里既是长江航线的终点也是起点,而这个码头虽然离淮海市城区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算是进入淮海市辖区内了

滚装船一靠岸,便伸出一条大跳板连到码头上,马不停蹄地开始卸货工作,滚装船的好处就在于不需要起吊机,对于码头的配套设备要求并不高,更何况此次的货物都是小汽车,它们可以凭借自身动力上下船,只需要有驾驶员,这些小汽车可以直接开到岸上,都是通过平板货车将其一一拉走,然后进入华南各地的东风汽车4s店中,再进入每一个买家的车库

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中,觑准一个机会,开着一辆CR—V跟在了车队后,只不过下了船却没有朝大货车上开去,而是拐了几个弯,避开了工作人员的视线,朝码头外开去

由于卸货现场极为热闹,很多船舶都在各自卸货,这俩脱离队伍的SUV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而也尽量注意利用周边的人与货物遮掩自己,所以当驾车开出码头之后好一段时间,直到所有的车子都开了下来,卸货人员才察觉车辆的数目有些不对,不过这时已经在十几公里之外了

出了码头,驱车径直朝淮海市区驶去,的目的地自然是那个熟悉的老地方,那里曾经是生长和成长之地,也是与媛媛交合与结下婚约的地方,并不清楚她现在身处何方,但可以肯定她会回到那里的,至少是这么告诉自己

驾驶着CR—V穿梭在熟悉的城市内,路边的城市风景已经看了无数遍,但这次却有更多的感触,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跟媛媛共同呼吸、共同生活,如胶似漆地享受着彼此的肉体与爱恋,虽然此间多有波折,但最终们都走了过来,并且坚定了对方是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想起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的嘴角不由得逸出了一丝微笑,在这300多天里,们之间那些甜蜜的性爱真是难以用文字语言来阐述,们尝尽了各种姿势,毫无忌惮地在各种场所,用尽心思挖掘和探索男女之间那至高无上的欢愉,甚至某些大胆荒唐却又极富刺激的交合方式们都体验过,如果能把那些过程纪录下来可是香艳至极

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进入了那个熟悉的社区,将头上棒球帽的舌檐压得低低,放慢车速观察四周的情况,虽然过了一个月有余,但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之前在淮海市里的那场大追捕和码头的枪战已经闹得很大了,淮海市警方花了偌大力气最终却两手空空,们肯定不会甘心接受这个结局

果不其然,虽然表面上社区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生活节奏,但用审慎的目光看过去,则是处处都潜伏着暗哨和暗桩,尤其是那些表面上好像无所事事的老头、老太太,们颤颤巍巍地漫无目的走动着,但一对眼睛却有目的地扫视着附近的事物,特别是那些生面孔的行人,每一个都会招致好几双眼睛的洗礼,很少人会注意到这些眼睛,们就像是移动的摄像头,在城市里布下了一张不易察觉但却十分高效的大网

前方就是熟悉的幸福小区了,“新颍便利店”的照片映入眼帘,心中突然一动,车子停在了门口旁边,接着车窗分缝隙往里面一看,店铺里明显有个窈窕的身影,环看了下四周并没有异样,便吩咐小黑留在车内,下车朝小店走去

恍然想起去年初次踏入店内的情景,一晃就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有好久没有踏入这个地方,从阳光充溢的户外走入室内,好像进入了个阴凉的世界一般,小小的便利店并没多少变化,正如店内坐着的那个白皙风韵的少妇一般

这时候并没有什么客人,姚颖面朝着墙上挂着的电视,她今天穿了一条露肩碎花连衣裙,两条白皙的纤腿翘在椅子上,两条白嫩丰腴的胳膊架在柜台上,挑染成黄色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马尾,微微低着那心形的小脸蛋,漫不经心地往自己白皙娇嫩的双手上涂着指甲油

高大的身影走进门来,将斜照进店内的光线挡出了一块阴影,姚颖这才发现的存在,她抬起头来朝看去,脸上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向她微微笑着,露出一口白牙道:“姐,是”

好像这个称呼唤醒了般,姚颖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情,她迅速放下手中的指甲油,站起身来狂喜道:“啊,是弟弟,……”

话刚出口却又停住了,姚颖脸上的喜悦不是作伪,但那对明媚的杏目中却有几分惊讶与忧虑,她的目光有些游离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墙角上的那个电视里正播映着新闻节目,市电视台12点档的当家花旦主持人一脸严肃地念着新闻,她通报的是市警察局的最新通缉公告,而蓝色背景上的那张疑犯照片,们两人都很熟悉

这张脸无疑很有男性魅力,但出现在蓝色背景上却有着股邪意,电视台刻意用光线突出了男人脸上的那股杀气,理得短短的头发下方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蛋,双目中却透露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电光,方正的双唇之下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好像随时都可能跃起伤人的猎豹

“近日,公安部发布A级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一系列特大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石某据悉,此人曾经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曾经在华南连续作案十几起,是一名极为危险的罪犯目前此人可能流串至市,请广大市民朋友提高警惕,及时向警方提供任何可疑的人物和线索,协助公安部门捉拿此犯,共同维护市的繁荣稳定”

“任何提供关键线索的市民可获得十万元的奖励,协助公安机关捉拿该犯并且有立功行为的可获得壹佰万元的奖励……”

把视线转回姚颖身上,微微耸了耸肩自嘲道:“没想到,还挺值点钱的”

姚颖却没有回应的幽默,她急忙跑去拉下的卷帘门,好像生怕被其人看到的存在一般,对于她的小心谨慎,这回很是赞同

店门关好之后,姚颖顺便打开了灯,她面带忧色的拉着坐下,仔细将打量了一番道:“弟弟,别说笑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天来,都担心死了,公安把附近的小区都搜了个遍,社区里也三番五次地要们提供消息,家那个不争气的还想去公安局举报,被骂了好多次才消停些”

感到一股浓浓的暖意,姚颖对的关切完全是出自内心,毫无任何利害关系,伸手扶住她白嫩光滑的香肩,双目透出坚定的神色看着她道:“姐,不用担心,不是什么乖小孩,但也不是坏人”

简单地跟姚颖讲了下自己的处境,以及事发当日的过程,当然忽略了关于导师和801所的一切,并借机向她询问白莉媛的踪迹

姚颖这才稍稍安定了些,她微微皱着眉头道:“出事的那几天,整个街道都布满了警察和车辆,但没有人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发生了枪战,还死了好几个警察”

“过了好些天,才有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个连环杀手,在外地做了好几起大案,被警方追捕之后还拘捕,警方死了好多人却没有抓住,只不过这些消息电视上是不会播出来的,们还说……”姚颖说到此处,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们说什么了?”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由得心生疑窦,继续追问道

姚颖咬了咬下唇,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们说,白莉媛是的姘头,还讲了很多难听的话……”

看把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姚颖连忙安慰道:“弟弟,别听们乱讲,们并不知道她是妈妈,别生气啊”

摇摇头,脸上并没有激动的情绪,心中却颇不平稳,与白莉媛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都保密得很好,除了梅妤之外,并没有人知道这个留言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呢?只不过流言传播者好像只知道们之间的肉体关系,并不清楚们的母子身份

姚颖看脸色还算平静,便继续说了下去:“听了那些话,自然很是生气,但又不好去反驳们,生怕们会把当嫌犯抓起来

“知道们家老张的德性,蕊蕊又那么小,没了可不行”姚颖一脸忧愁,她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小妇人,家庭和子女对她而言就像生命般重要

“没事的,姐姐,理解”抓起那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白嫩纤手,轻轻地抚摸着安慰道

姚颖的行为并没什么可指责之处,因为为人妻、为人母的她必须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很能理解一个母亲在面临选择时,事事将自己儿女的利益放在前头的做法

的温存让姚颖很是感动,她抿着下唇对点点头,继续道:“事情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某一天早上,突然看到了莉姐”

“她那天穿得很是朴素,而且脸色憔悴、双目无神,好像很多天没有睡觉一般,跟平时漂漂亮亮的样子比起来,让人看了就难受”

姚颖的描述让心头一阵阵绞痛,能够想象得到白莉媛离开后的样子,要让她割舍自己生命中的最爱,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而她却默默地忍受了下来,并为了的未来做出了牺牲

的身体被灰暗的情绪占据,握着姚颖的手也不由得收紧了些,姚颖敏感地看出的情绪波动,她并没有表现出不悦,任由将她的小手抓得紧紧的

“很是惊讶,连忙将她拉到店里面来,忙不迭地问们的情况,她并没有跟详细说什么,只说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很好的人在照顾,让不用担心”

姚颖的话让清醒了不少,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正握着她,连忙松开手掌,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刚才失态了”

“没事的,哎,妈妈对真好”姚颖双目露出关切的神色,她伸出一只纤手抚摸着的脸颊,为梳理有些凌乱的胡须和鬓角,柔声道

“当时想问她具体情况,但她并不想多提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向打听们家房子的情况”

“自从出事后,公安就把们家给搜了个遍,现在那栋房子已经被查封了,叫老张装作送货去看了几次,好像门口还有探子驻扎着”

“妈妈听了的话,她并没有过分惊讶,好像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一般然后她就说了很多客气的话,本来想留她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但她态度很坚决,最后只好留她吃了顿午饭,然后亲自送她打的出城去了”

“她没有告诉要去哪里,但觉得她已经打定主意了”

听完姚颖的描述,又是欣慰又是失望,欣慰的是白莉媛目前的人身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如所想的回到们的住处,而且们的住处现在也无法住人了,她去哪里了呢,一定要找到她

虽然姚颖一再挽留,但已经无心继续在此停留,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地找回的媛媛,不能让她再冒一点危险了

更何况,以目前的身份,留在姚颖家只会给们添麻烦,可不能让这个姐姐再出事了

中午时分,一辆CR—V从福佑大厦旁缓慢驶过,这辆车子外表崭新铮亮,但却没有挂车牌,但它好像刻意不想引起注意的样子,跟这栋大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却绕着大厦四周行驶了一圈

透过车窗玻璃,用心观察着大厦附近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了几个暗桩的存在

门口一个卖香烟的小贩,穿着一件没经过风吹日晒的新夹克,就算没有什么人向买香烟,也不会主动吆喝招徕生意;一个打扮得很朋克的女歌手站在网吧门口,手捧着吉自弹自唱,只不过她的歌声并不是很流利,而且那身装扮也过于精致,好像是某部电影的道具一般;一对年轻情侣倚靠在行道树下,们搂搂抱抱的看似在亲热,但动作看起来却有些游离和生疏,而且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旁大半天没移动过,两双眼睛却不断地扫描着四周

微微冷笑,淮海市警察的水平也不过如此,这种暗桩最多只能骗骗老百姓,在眼中犹如搔首弄姿、插标卖首,能看出们伪装经验是十分欠缺的,而且精神懈怠并无敏锐的观察力不过对手水平的低劣,对于的潜入倒是件好事在出发之前,已经定下了如何潜入大厦的计划,所以将车子停在了最近的一个小区后,提起姚姐为准备的便当袋子往大厦走去

出来的时候理了理头发,将那头蓬松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辫子,满脸的络腮胡子并没怎么打理,头顶棒球帽下方的眼神收摄了不少,三天三夜都在船上的车子里度过,身上穿的那套运动服已经又皱又脏,再加上这段时间低脂的饮食的缘故,的体型比先前消瘦了不少,再加上故意装出驼背曲腰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不修边幅的送货员

即便如此,还是十分地小心,尽量保持缓慢的步伐,一瘸一拐地朝大厦里走去,那条尚未痊愈的右腿正好有力支持了这一点虽然没有刻意朝那几个暗桩看去,但从眼角的余光可以觑见,们似乎对的出现有些举棋不定,虽然的身高比常人高了许多,不过从外形和举止神态上看,并不像们要等的那个人

就在们迟疑的时候,已经进了小区的大门,正朝楼底一层走去,们已经被甩在了后头,但并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步伐节奏敏感的耳朵捕捉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还有男女嬉戏打闹的声音,直觉告诉这就是那对装成恋人的暗桩,大概明白们的打算了

一阵化妆品的香气飘入鼻间,那个女探子与插肩而过,后面那个男探子紧追不舍,脚步声离越来越近,感觉到的肩膀有意朝左肩袭来,姿势力度都恰到好处,估计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测测的反应

如果真是那个人的话,绝对可以躲开这一撞的,并且可以出手还击对方但已经窥破的打算,心中微微冷笑,却没有移开身体,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么一撞

虽然这一撞算不上厉害,但也被撞得脚下一个踉跄,那条不争气的右腿在地面上一滑,半真半假地向前摔了一跤,手中的便当袋也掉落在地从外人的眼光里看,这下子可是颇为狼狈,只不过这略带表演的反应却正中们的设想,那对男女停下来脚步,相视一眼,从们的神情来看,对的怀疑已经大大减轻

那女探子还颇有些歉意的回过头,轻声问有没有摔着,一边还娇嗔着让男伴给道歉,她的男同事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几句,女探子蹲下来想要帮收拾地上的便当袋,心中虽然把淮海市警察暗骂了个遍,但表面上却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一边说着不要紧,一边手足慌忙地收拾着地上的便当

刚才摔的那一下,把一个便当盒给摔裂了,里面装的青椒炒牛肉丝的汁水溢了出来,那个女探子有些嫌弃怕脏地缩回了手,却毫不在意地伸手抓了上去,将便当重新叠好并装袋提了起来,手上粘着黄黄的牛肉汁水,顺手就在大腿上擦了擦

那个女探子看到这副粗鄙的行径,脸上露出微微的藐视之意,身体不由得站了起来,跟保持好几米的距离,这时她的男同事已经在催她了,她犹豫了一下,对抱歉地笑了笑,就撇开走了回去,们一边交谈着一边朝原位走了回去,看样子已经将排出嫌疑名单了

见自己的伪装已经见效,第一道的关卡突破之后,接下来一路畅通地走到了大厦底层的电梯间里,的那张身份卡还可以使用,电梯将送至那个熟悉的楼层

在走出电梯前,又恢复了那副弯腰驼背的样子姚颖没有骗,电梯间里果然布下了捕鼠笼,警方通常会在在逃犯的老家和亲属附近布下埋伏,等着们自动送上门来,而对于在逃犯来说,通常都会寻求亲属和熟悉的人帮助,这种捕鼠笼的成功率还是挺高的

家门口布下这个捕鼠笼并不大,那些充当触手的只有两个中年人,们穿着便衣常见的夹克,身材不高但挺壮实的,看样子比门口的暗桩有经验多了,不过当出现在电梯间里的时候,们脸上露出的还是疑惑的神色,因为看起来并不像是们要等的人

“两位好,是幸福快餐店送外卖的”趁着们发呆的一瞬间,迅速表明自己的身份

“快餐,谁叫的,是老郑吗?”一个略微秃顶的瘦子问着同伴道,年纪接近四十,看上去颇为精明能干

“也没有叫啊”说话的老郑比较胖,赘肉把衣服撑得像个弥勒佛,脸上的表情却很凶恶

“是两位的队长帮们订的,楼下的四位都已经送到了,就剩们两位”怕们看出破绽,赶紧捏造个理由道

的话半真半假,们一时间看不出破绽,再加上便当袋里传出的香气,正好又是午餐的时间,一切都很符合逻辑当下那个老郑就把便当袋接了过去,一边往外拿着,一边口中嘟囔道:“这个小气鬼也有这么慷慨的时候,真想不到”

们都在这里蹲守了半天,此刻正是饥肠辘辘的阶段,瘦子虽然脸色还有些怀疑,但心神大半被饭菜的香味吸引过去了,特别是那流出的牛肉汁更令人食欲大开,老郑迫不及待地把牛肉扒了一半到自己的饭盒中,然后就站着动起筷子来

看们都开始吃东西了,却没有急着走开,而是恭敬道:“两位,一共是34块5,们还没付钱呢”

“靠,就知道没有这么大方”老郑口中骂了一句,放下吃了一半的饭盒,伸手从钱包中抽出张50元的钞票

接过钱,却没有立即给找零,而是顺势扭住的手腕向后一拧,老郑吃疼地弯腰屈膝,抬起膝盖给下颚来了一下,“砰”一声巨响之后,老郑便向后仰躺倒地

这几下出手极快,瘦子刚反应过来,再起一拳就踢飞了刚拔出的手枪,同时一肘撞在的心口,将震得一阵岔气,趁机将手臂向后一扭,“咔擦”一声,关节错位

击倒两人之后,从们身上搜出两幅手铐,将其铐在消防水管上,然后撕下布料塞住们的口,这个时候距离换班还有时间,可以在警方发现自己之前,利用这短暂的机会入屋查看

处理好这两名警察,扯下门上的封条,刷卡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在这栋装潢高雅的大房子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但它已经无法回到往昔的景象了,原本亮可鉴人的实木地板上浮尘明显,墙上的大幅油画不见踪迹,造型精美的瓷器和织物都被搬走,那些描金边的白色柚木家具还在,但上面布满了划痕和磕痕,甚至连沙发的皮套都被撕开,警方显然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的地点

缺少了那些丰富生活的小物件,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就如雪洞般干净,只不过这种干净却不像往常那种令人愉悦的干净,那是一双勤劳而又精细的手,一颗热爱生活的细腻的心,耗费无数时间精力才能达到的效果缺少了那个温柔贤淑小妇人的维护,一切都像是被抽离了生机般,变得干燥、乏味和枯萎起来

那间令魂牵梦绕的主卧室里更是不堪,那张柔软的大床曾经承载着们无数次极尽缠绵的交欢,那些沾满了白莉媛得天独厚体香的被褥与床单不见踪迹,更别提那个幽暗芬芳的衣帽间,白色羊毛地毯上布满了脏乱的鞋印,看上去说不出地不协调与难看,一想起这块地毯上曾经残留过两个绝色尤物美人的分泌物,就这样被这些粗鲁的足迹所玷污,令心中怒火横生

那张华丽的鞋架曾经摆满了一百多双样式各异,但却无不妖艳迷人的高跟鞋,那些齐墙高的大衣橱里曾经挂满了各种名贵高雅的服饰,那些储物格里曾经塞满了带着白莉媛体香的贴身衣物,她们一同营造了个令人沉醉的温柔乡但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空无一物的鞋架,随意倾倒在地的储物格,就像那一扇扇被打开的衣橱门般,空荡荡地摆在那里,像是被洗劫一空的金库,又像一个被轮番蹂躏后的处女,无言地诉说着那些强盗的罪恶

颇为难受地检查完这间卧室,但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警方对这里的搜索很是卖力,整个房间包括地毯地板都被翻了个遍,就连露台上的那些花草树木都不放过,要是白莉媛看到这些她亲手布置的小家庭受如此的摧残,不知她会有多难受,不由得暗自庆幸,她不用目睹此景

除了主卧室之外,其的房间也没有幸免,的那件卧室被翻得更厉害,但却没有搬走太多东西,因为这里并没有多少痕迹,可以把那个小男孩与网上的通缉犯联系到一起,们显然并不知道,那个清秀文静的男孩与现在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之间的牵绊

最后查看了厨房,这里并没有多少个人的痕迹,所以不抱有多大的希望,而事实也正是如此,除非灰尘和杂物,厨房就如们离开之前那般整洁,警方也没在此处大动干戈,正当略有些失望地转身离开时,突然眼角掠过一丝微光

心念一动,凝神朝光芒发出的方向看去,这时阳光正好透过大大的玻璃窗,将大半个厨房都沐浴在其中,而在日光照不着的水槽下方,好像隐隐约约有东西在闪光

蹲下身子,把手伸到排水管下面摸索了一阵,果然摸到了个什么东西

拔出手来,在阳光下一看那枚珍珠婚戒正静静地躺在手心,金黄的戒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而那颗龙眼大小的洁白珍珠正在闪烁着优雅的微光,正如同它套在女主人白葱般娇嫩颀长玉指上时一般美丽动人

这枚晶莹的小玩意,从们的婚礼开始,伴随着蜜月之旅、燕京之行,一路走来从未离开过白莉媛的芊芊玉手,直到那个充满危机的夜晚之后,匆忙间们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将它给遗落了

据推测,应该是那个晚上,白莉媛为了给缝合伤口,在清洗自己的双手时,不小心遗落在洗水槽的下方,而之后们穷于奔命,根本无暇顾及它的下落,现在居然让重新找到,真是难得的一件幸事

心中一阵狂喜,此行虽然没有找到白莉媛,但也算没有白来,尤其是能够找到这枚婚戒,让牵挂了半个多月的心微微松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它价值十分珍贵,而且这还是与白莉媛爱情的证物,那对于们来说意义十分特殊

不过换个角度想,要不是一心只在白莉媛身上,就不会重新回到此处,也就不能再次找回这枚婚戒,可以说有因必有果

想到此处,再也无心再次继续停留,随手将那枚婚戒塞入自己胸前的口袋中,郑重其事地将其贴肉置好,然后迅速下楼离开此地

当恢复成那个唯唯诺诺的送货员离开时,那几个暗桩依旧站在远处,们甚至懒得多看一样,丝毫不知自己的同伴此刻仍被扣在楼顶的消防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