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真相浮出水面
白洛因就这么忍着忍着，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奥达猎犬蹲在不远处的笼子里盯着看白洛因身上除了眼睛，其余的部位全都动不了了，木然地看着清洁人员在院子里晃动的身影，静静地等着肢体恢复知觉的那一刻
甄大成一大早就出门了，中午回来的时候白洛因还坐在那个角落里
“那是谁？”甄大成朝门口的警卫问
警卫小声汇报，“就是昨天来找您的那个人”
甄大成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诧异，以为白洛因早就走了，没想到还坚守在这而且看这副模样，应该是在外面待了一宿吧
小伙子，意志够顽强的，看能撑到什么时候！
白洛因看到甄大成，勉强扶着墙站了起来，衣服上的冰已经化了，到现在还是湿的，又在墙角蹲了一宿，上面蹭满了泥就用这副狼狈的模样，一步一步地朝甄大成走去，侧脸的轮廓依旧那样倔强
“甄先生，请问您今天有时间么？”
甄大成站住脚，回过头瞧了白洛因一眼，轻笑着说：“有”
白洛因表情一怔
甄大成接着说，“但是没心情”
白洛因斗胆问了句，“那您要怎样才能有心情？”
“想要和聊天，起码要把自己弄得干净一点儿吧”
白洛因神情一凛，再想开口的时候，甄大成已经转身离开了
中午，温度最高的时候，白洛因打了一盆凉水，把身上的棉袄和裤子脱下来，用力地搓掉上面的泥水不仅要忍受着寒冷和饥饿，还得忍受着那些嘲笑的眼神和明晃晃的鄙视，从小到大，遭受到的屈辱都不如在这里三十几个小时遭受的多
终于洗好了，白洛因把衣服晾在了后院的晾衣杆上
然后就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晒太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了白洛因已经没辙了，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在这等了，希望能有个结果，不然就没脸回去了
傍晚时分，白洛因去看自己的衣服，结果发现晾衣杆上其的衣服都挂得好好的，只有的棉衣和裤子掉在地上，而且不知道被踩了多少道脚印
白洛因捡起来，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头晕脑胀地走到水龙头底下，又把衣服涮了一遍眼瞅着快要干的衣服又一次湿透了，白洛因的心里也冻上了一层冰，不恨这群看热闹的人，怜悯们，怜悯们活在这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没法再把衣服挂在晾衣杆上了，白洛因只好站在一块空地上，两只手提着自己的衣服
天又黑了，这一天又过去了
白洛因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站着的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一阵饭香味飘过来，白洛因暂时找个地儿坐下，手里攥着那两件湿衣服
突然，一个馒头滚到了的脚边，混杂着白面和泥土的香气
白洛因的胃突然间开始抽搐
愤怒地抬起头，看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站在的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刚才的馒头就是扔过来的，而且，还在上面踩了一脚
一直到所有人都睡下，白洛因都没有再瞅那个馒头一眼
这一晚比上一晚更难熬，没有棉衣和裤子的遮挡，寒风就那么无情地往薄薄的衣服里面灌没法蹲着，怕稍不留神衣服又蹭上土，还没法动弹，怕弄出动静吵醒沉睡中的贵犬只能这么站着，像是一尊雕塑，静静地等待着清晨的来临
第三天一早，甄大成从卧房里踱步而出，看到笔直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干净的着装，惨白的一张脸，青紫的嘴唇，炯炯有神的目光
白洛因艰难地开口，像是有人在用刀刮着的嗓子
“甄先生，早上好”
甄大成平凡的一张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平凡的表情，上下打量着白洛因，似乎想从的身上发现投机取巧的痕迹，然后找了许久都一无所获这一刻甄大成才开始正视白洛因，一张英俊刚毅的面孔，一双坚韧倔强的眼睛，一份非比寻常的气魄
忍不住在想，假如一直这么冷落着白洛因，白洛因会不会等到死？
许久过后，甄大成拍了白洛因的肩膀一下，发现的衣服是冻着的
“请进”
白洛因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像是闯了一次鬼门关
“甄先生，这次找您来……”
“不用说了”甄大成晃了晃手指，“知道”
“您知道？”
白洛因有些惊愕
甄大成把白洛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给，淡淡说道：“看到这些，就知道来找是什么目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人是，以为第一个来找的人会是顾海”
白洛因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既然甄大成都这么说了，证明肯定是这个事件的知情者如此一来，做出的那些猜测也就顺理成章地连起来了，顾夫人先是收到了暗示，然后迫不得己来求自己的哥哥，想让提供军事情报，结果甄大成搜集到的情报也是假的，这样一来，顾夫人就阴差阳错地上了那辆出事的车……白洛因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甄大成，希望甄大成可以提供顾夫人找查问情报的证据，并保证这些证据一定不会流落到人的手里
甄大成静静地听完，并没有如白洛因所料，露出惊讶或是为难的神色
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白洛因紧张地等着答复
过了很久，甄大成才开口说道：“如果说，她是自杀的，相信么？”
白洛因身形剧震
“如果说，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条线路是假的，而也知道这条线路是假的，会作何感想？”
白洛因冒出的冷汗在这一刻骤然干涸
“是家里的老大，她是最小的那一个，是的老妹子，最喜欢的一个妹子但是从她嫁给顾威霆的那一天起，就和她断绝了一切往来，因为猜到会有那么一天，她会为了这个男人牺牲掉什么故意冷却和她的这段感情，就是怕伤害来的那一天会扛不住，结果，还是来了，而且是亲手把她送上死路的”
白洛因什么都明白了
“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找到，跪在的面前，求告诉她顾威霆的整个计划很明确地告诉她，顾威霆就在一辆出租车上，她只要静静地在家等着就行了她说不可以，如果她不上那辆车，如果她坐以待毙，对方一定会继续追查顾威霆的下落，一旦查到在一辆毫无防备的出租车上，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甄大成的眼睛里浮现几丝痛苦
“说这仅仅是一种可能，还有另一种可能，没被搜查到她告诉，她上了那辆车，也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死了，另一种是她没死既然都要冒风险，那这个风险就由她来承担好了”
这一刻，白洛因突然间明白，顾海铮铮铁骨下掩藏的那颗柔软的心是源自谁的恩赐了
“那个时候，对自己的这个身份深恶痛绝，经常会想，为什么要承担这样一个职务？如果对方不知道她的哥哥掌控着秘密情报，又怎么会去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如果手里没有这些东西，纵然她把枪指着自己的脑袋，也没本事把她送上死路啊”
甄大成懊悔自责的表情和之前折腾白洛因的漠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洛因想，应该是一个把伤痛掩藏得极深的男人
“知道为什么要放进来，又和说这些么？”
白洛因试探性地回答，“因为的坚持感动了您？”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说出来还是有点儿没底气
甄大成笑了笑，“因为的狗没有咬”
白洛因，“……”
“如果没有把它驯服，就是在这等到死，也不会看一眼的”
白洛因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这条狗养了十多年了，在的印象里，它只老实了两次第一次是妹妹来这里求，第二次就是来这里求始终觉得，狗比人更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