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姊妹情深
第二天，李晓荣照常上班，与人招呼的微笑有不为人知的干涩，像在花瓶插了几天的花，表面依旧，却失去了灵动
同办公室的童姐见李晓荣脸色不好，不免说道：“怎么，又熬夜打牌了啊？”
李晓荣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童姐继续絮叨道：“打牌还真能当饭吃啊，玩也要注意身体啊，当知道身体是自己的时候就晚了”
李晓荣心像被什么掠了下，眼睛一涩，拿报纸埋住头掩饰，强忍住眼泪要流出来的冲动，轻声说道：“童姐说得对，以后坚决少熬夜了”
童姐忍不住还想说点什么，看李晓荣没谈兴，猜想她可能输了钱，不想说状况，便也看自己的新闻
李晓荣平稳情绪，装着去洗手间，她犹豫不决是否和童姐说说
童姐的老公两年前也出了一档子这事，结果闹得整个办公楼都知道，后来虽没离婚，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谁看她眼神都带着些许怜悯
李晓荣就想知道，们后来是这么过渡过去的，若贸然相问，童姐肯定会不快，更不会推心置腹
只有同仇敌忾，童姐才会以过来人说心里话
但，但这不就把自己的屈辱给暴露了么？
不，不能说！
想到这，李晓荣悲哀地发觉原来她内心仍想着怎么和陈鸿过以后的日子，只是心里有根刺，太难受了，她很想有个人帮她拔了
或者她自己也能拔了，但无从下手，要借鉴下别人的手法罢了
李晓荣想找个人倾诉，却发觉身边居然找不到这样可以倾诉的人，在朋友里面子上丢不起这个人，更不敢让父母忧心添堵，这日后的三餐一宿她还得和陈鸿照面就觉得窝火和愤恨
她真想一个人远远地藏匿在一个地方，最好时间能静止，就像动物冬眠那样，等一觉醒来像把什么都忘了
手机响了，一看是高芙蓉，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接听了，有些心虚似的问道：“有事？”
高芙蓉道：“听说昨晚不舒服，难道又怀孕了？！”
听到闺蜜没心没肺的关爱，李晓荣心里微微一暖，语气却很不好道：“才又怀孕呢，就整日无所事事，没事去多生几个崽”
高芙蓉轻笑道：“倒想生啊，可家里男人不想，上哪找种啊，要不介绍个帅哥”
若是平时，李晓荣一定会跟着她玩笑嬉闹一番，而此刻却听得分外刺耳，于是冷声道：“个荡妇，真无耻！”
高芙蓉道：“妇不荡还有女人味么？没哪个男人会喜欢一根木头哦，对了，言归正传，中午一起吃饭”
李晓荣怔了怔，疑惑道：“吃的哪门子饭？家媛媛放学回家没人做饭呢”
高芙蓉道：“先打了电话家男人，说今天让负责孩子，满口答应了”
李晓荣心一紧，连忙道：“跟说什么呢？”
高芙蓉笑道：“觉得能跟说什么呢？好了，中午在美味时尚啊，就，见面谈”
闺蜜挂了电话后，李晓荣发了会呆，陈鸿应该不会对芙蓉说了什么
对自己的这两个闺蜜一向敬而远之，尤其是芙蓉，曾私下说芙蓉太深刻，女人一旦深刻就会令男人不自在，尤其漂亮的女人一旦深刻，男人就剩下敬而远之，当时她还嘲笑是小男人的自卑呢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平常一般都是她们三个人同进同出，像这般单独吃饭的次数还真是屈指可数
临下班，李晓荣算了下时间，拨通的了女儿的儿童机，半响女儿才接，她稳了稳情绪，装作平时的口吻道：“媛媛，是妈妈，中午芙蓉妈妈找妈妈有事，要在外面吃饭，等下爸爸会来接，不能乱跑啊！”
女儿无忧无虑的语气道：“知道了哦，刚刚爸爸说了，说带去吃肯德基”
李晓荣忍了忍，道：“好吧，记得要午睡啊，别乱跑，等爸爸来接啊”
女儿有些不耐烦回答道：“知道了”
李晓荣叹息了声，缓了缓，下班
赶到约定的时尚美味餐厅，李晓荣在大厅扫了一眼，没发现芙蓉，正要给她电话，高芙蓉从一小包间探出头朝她招手
李晓荣满腹疑狐坐下，拿眼瞧着芙蓉，不说话
高芙蓉一笑，道：“瞧出脸上有男人啊？”
李晓荣脸一板，冷声道：“这是唱的那一出？”
高芙蓉一本正经道：“姊妹情深！”
李晓荣哪有心情和她打哑谜，差点就要赌气转身走人，忍了忍后还是道：“说吧，什么事？”
高芙蓉淡淡道：“没事，是有事”
李晓荣静静看着闺蜜，见她迎视自己的目光，不免心虚避开之后道：“能有什么事啊？”
高芙蓉轻叹了一下，道：“行，先吃”
她按了下服务灯
等服务员进来后说道：“来瓶红酒”
李晓荣皱眉，道：“喝什么酒啊，下午还得上班呢，要喝酒把琳猪喊来陪”
高芙蓉朝服务员表态去拿酒，等红酒端来之后，转而朝李晓荣道：“行，先不喝，听说个故事，看能下酒不？”
说完自个先倒了小半杯一口喝完
半响，高芙蓉缓缓说道：“家男人出状况了！”
李晓荣心一抖，拿筷子的手也抖了下
怔怔看着芙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委屈在心里开始翻江倒海，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从眼里全部喷涌
高芙蓉续添了酒，轻声道：“们女人都有可怕的直觉，像这样的敏感，很能感知男人细微的反差和反常很悲哀，早几年，家里的也出了状况更不幸的是，不但被证实，还被堵在了酒店的床上！”
李晓荣吓了一跳，望着优雅俏丽的芙蓉，半天没做声，几乎就忘了自己的委屈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芙蓉家的男人也会如此不堪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还是天底下的男人都吃错了药吗？
高芙蓉淡然一笑，往李晓荣的杯子缓缓倒酒后道：“现在们可以一起喝点么？”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放杯后异口同声互问道：“是怎么发现的？！”
彼此闻声都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气氛暂没了开始的沉闷
高芙蓉：“昨晚还不确定，陈鸿去宵夜明显没以往的健谈和风趣问怎么了呢，说不舒服在家但琳猪打电话的时候说明显感觉在外面就问，是不是们吵架了？”
李晓荣眼睛涩涩的，最终没能忍住眼泪流下来
“遮遮掩掩说没有的事情后来拿手机打电话，不接当想再重拨时，手机360卫士有拦截电话闪了下当时也愣了下，没再拨电话，手机给，很严肃地看了一眼，不敢迎视探询的目光，心里就打鼓，怀疑有问题”
“晚上回去一想又不确定，上午给打电话，就想试探下，但像有了察觉，也懒得和费神，让今天带媛媛，说找有事，这倒爽快应了最终确定下来，从进门到坐下，一直在观察，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知道心里藏不住事情”
李晓荣已泪流满面，高芙蓉递给她纸巾，继续说道：“和陈鸿在大学就开始谈，到现在差不多在一起十年了，就是一道再喜欢的菜，吃了十年也会腻的......”
“什么意思啊，难道还是的错？！”李晓荣生气地打断
高芙蓉苦涩的一笑，道：“没说是的错但是，必须得承认自己沉溺在某一个角色而失去了光彩以前是棵新鲜白菜，十年后不知不觉成了腌白菜，此后几十年还得天天吃腌白菜，无论哪个男人但凡有机遇都想去尝尝鲜......”
李晓荣再次忍不住打断芙蓉不满道：“这是什么理论？好像还是逼着出去怎么样了一般？在眼里就真这么不堪入眼了么？”
高芙蓉摇头，缓缓道：“莫急躁！听慢慢分析的状况现在在旁人眼里依旧是个光鲜亮丽的女人，站在大街上招一招手，仍会引来男人献殷勤！但在陈鸿眼里已经定了位，是媛媛的妈妈，是老婆在男人传统的思想里，作为老婆的光彩逐渐褪色，像熟悉自己一样熟悉的生活轨道，握着的手的感觉，渐渐就像自己左手握右手”
李晓荣冷笑道：“照这么说，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家庭还需什么责任？人人都可以理气直壮出去鬼混，这个社会还有讲什么道德观念？”
高芙蓉笑了笑，道：“这就偏激了要告诉的是，男人出了状况，有时候也是本身的悲哀就像猴子去水里捞月亮，是迷恋天上的月亮才去做蠢事的曾经就是的月亮，要么是不自觉不知逐渐失去颜色，在追逐过去的影子，要么们俩距离逐渐拉远，远到对近水楼台的虚影去亲密”
李晓荣微微皱眉，想了想之后道：“那说，和之间有什么距离？”
高芙蓉道：“们女人的悲哀是，自己给自己的定位太早了点还是鲜活的女人的时候，就心甘情愿去做老妈子，不思进取结果呢，男人在外面与时俱进，们在外面世界看得眼界高了，心境远了，看们就如蓬头垢面”
李晓荣一怔，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那，那还有什么美好是能坚信的啊？
高芙蓉苦笑道：“不然怎么样？即便这样，所有的故事还是在哄骗们这些傻女人去坚信美好看《聊斋》里的女子，不都是为了爱，要么断送千年修行，要么人鬼殊途，要么魂飞魄散但她们都鲜活在爱她们的男人心中”
李晓荣睁大眼道：“什么意思？没明白的意思”
高芙蓉举杯，缓缓饮下后道：“男女都一样，都需要爱的抚慰，情的滋润爱情！爱情？在心里的奢侈品，在别人眼里的廉价货”
李晓荣阻止芙蓉继续倒酒，道：“慢点喝，要醉了啊”
高芙蓉似笑非笑道：“今儿要说点酒话，才能帮拔了心里的刺”
李晓荣心一动，认真地看着芙蓉，高芙蓉迎视她的认真，李晓荣点头道：“行！等请个假，豁出去了”
她按了服务灯，吩咐服务员再开瓶红酒，然后出去打电话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