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休回家的小姑子

第17章 恒利

【17】恒利

贺万年本要来劝姚梵,如今反被姚梵带进了沟里,思忖着,倘若姚梵被针对,那岂不是等于针对自己么?

姚梵见贺世成动摇,心中暗喜,继续拽着贺万年歪斜的思路乱跑:“贺兄可有办法搞死这郭家么?怕这次惹毛了这个地头蛇,回头哪天不注意就会被算计,要是被这地头蛇咬上一口,岂不恶心死二人了”

贺万年现在被姚梵的郑重其事闹的已经糊涂了,心说这难道真的不是一次争风吃醋?真的是郭家要给外来的海商一个下马威?

可贺万年毕竟老成,姚梵要把鼓动起来却不容易,迟疑半晌后,贺万年字斟句酌的劝道:“姚兄,既然已经使了银子,想必以韦大人的官威,一定能要回人来,看这后面,还是别折腾了,只要小心提防着那郭家便是”

姚梵知道,说服别人的关键在于自己是否够坚决,摇摇头:“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虽说这冤家宜解不宜结,可要是结上了,就必须分个死活出来这郭继修打听了,是个强横的主,见是新来乍到的,势必不会与干休要是妥协投降,下场或许就是一个死字”

贺万年见姚梵这样说,茫然坐了半晌,在的当铺生涯中,虽然也有过商场暗斗,可都是按照规矩的竞争,从来没出格过,更没和本地的大家族生过重dà冲突,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一次都没有

可是贺万年细细思量郭继修此人的名声和以往传闻,又想想姚梵说的“透过表象看问题,透过现象看本质”心里斟酌之后,觉得姚梵的话确实有道理

“这是个选边站的问题!”贺万年心里一咯噔,当即飞快的拿定了主意说道:“与姚兄既然合作这样大的买卖,理所当然同声共气姚兄说的在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做生意虽然讲究和气生财,可也不能任着别人蹬鼻子上脸,如今咱们已然得罪了郭家,那今后确实是要防着、惦着、探着”

姚梵仔细琢磨贺万年的话,心说这中国的生意人,虽然都是满口信义,可到底还是秉持实用主义的而自己的说服拉拢,也确实起到了作用,贺万年的态度毫不暧昧,完全倒向了自己

“贺兄所言正合意贺家在本地的关系深,还请通知族人,以后多留意着郭家,要是有机会,咱们就狠狠往死里踹一脚话说回来,贺兄昨晚对欲言又止,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春眠堂出了事?”

贺万年脸一红,并不正面回答,绕弯子说道:“不瞒姚兄,贺万年参股早帆商号就等于贺家参股早帆商号,的本钱里也有一小半是家里亲戚投的如今这郭继修和姚兄过不去那就是要损贺家,贺家一族上下都不能答应如今既然撕破了脸,索性斗出个胜负”

姚梵自然不会在这个当口去追究贺万年的一时隐瞒,鼓励的道:“贺兄能和站在一个战线上很重要,这对们和们的家族都有利,对将来商号的展也至关重要

家有句老话‘团结就是力量’,贺家虽然在官场的根基势力不如那郭家,可论起对本地的熟悉程dù,并丝毫不输给它虽然是外来的,在本地没根基,可是论起物力财力,也不输给那郭家,所以两联手,早晚能让郭家对们失去威胁而们的团结作战,必将把们的情谊上升到一个休戚与共的新高度”

贺万年心说,这姚梵的新鲜话还真多,团结就是力量,这话倒真是有道理的不过还真是够谨慎的,因为一个女人,居然嗅出一大堆的危险信号,处心积虑的要把那郭家当隐患给掐死,确实是少有的睚眦必报的性格

姚梵像是看出了贺世成的心思,皱眉道:“不是睚眦必报,只是这大清国的王法公理太瞎那郭家在官场有靠山在本地有势力,若是对蓄谋一击未必能躲过贺兄,说该坐以待毙吗?

家里有句老话,对待相与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贺兄慢慢琢磨吧”

贺万年眼睛睁得滚圆望着姚梵,在心里已经把姚梵的地位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最可怕?不是流氓,也不是会武术的流氓,因为既然能当流氓,手里总是有两把刷子的,要说真正可怕的,是讲道理的流氓,如果这个流氓不但讲道理,而且还有理论能证明的道理,这就是大流氓

姚梵刚才不经意间说出的那三句话,“团结就是力量”,“透过表象看问题,透过现象看本质”,“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让贺万年的思想受到了连续冲击贺万年觉得这姚家的家训实在了不起,改日一定要设法把剩下的也讨来借鉴教育自家的子弟

贺万年回过神来提醒道:“姚兄,提防归提防,当下咱们第一要务还是赶紧铺货出去回笼资金”

“已经写了商函,交信局给直隶、江南一带的各个商号了,寻思咱们货多但分号少,若是全走零售就太慢了,应该带着批一起卖”

姚梵赞成道:“这样好,快字当头是硬道理”

等贺万年走后姚梵亲自揣着两万两银票,带着伙计贺世成和王传年充作保镖,跑去恒利金店兑huàn了黄金因为恒利的牌价是总店统一定的,因此经过姚梵上次兑huàn,并没有改变,还是1比算完火耗之后,该得整整38公斤的黄金

可是问题又来了,恒利眼下没这么多金子,库里一共只有四十多斤黄金,这还是上次姚梵兑huàn之后,特意嘱咐恒利自己十天后还要来兑,才特意从附近州县抽调预备下的

姚凡几天前刚刚来换过黄金,这番再次前来,恒利的伙计又如何会认不出来

恒利在青岛口这家分号的老板张百川当即就亲自迎出来了,只见一个头戴黑色瓜皮小帽、青长衫、黑布鞋、白袜子、净白脸上没有胡须的精瘦中年人走了出来

连着给姚梵作了两个揖,又是吩咐给姚梵看茶又是热络的与姚梵聊天,给人感觉很是亲切热情

这年头的生意人之间往往都有些联系,张百川也是这样想,直接开口打听道:“听说姚老板在海外的生意极大,不知有没有分号开在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武汉等地?以前与恒利金店各地分号有没有过交道?”

姚梵望了望柜台里忙着称黄金的伙计想了一下答道:“生意嘛,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不是已经打起交道了么”

张百川一怔随即失口笑道:“正是正是,但盼姚老板今后常来常往的好,恒利的信用那是没话说的”

姚梵循着自己对历史的记忆,心说等将来八国联军进京抢一把狠的,搬光们四大恒的京城银库,们到时候全都得完蛋,信用好有个鸟用

“张老板,言归正传,这里金子不够兑啊说是砸招牌呢?还是砸招牌?或者还是砸招牌?自己选”

张百川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尴尬笑道:“姚老板真是会说笑,您可别急,区区76斤黄金,恒利三天内就能凑齐”

姚梵无奈,只得道:“也只能这样了呗,现在把库里四十斤先给罢按理说,上次便吩咐们的伙计,以后还要很多黄金,可是们也太小气,连两万两都兑不全”

张百川尴尬的道:“要不这样,姚老板以后提前给打招呼,也好提前安排,使海轮从天津、上海给您调来”

姚梵道:“这主意还行,那这次先在处预订,先给四十斤,剩下三十六斤下次给”

张百川抱拳在胸前摇晃着作揖道:“预订的话,姚老板得先把火耗给付了”

姚梵对此无所谓,便把剩下要兑的黄金火耗先付了

姚梵低头用碗盖拨弄着茶叶,留意问道:“不知恒利对大主顾有没有优惠?”

青岛口是个小地方,张百川当然知道姚梵的货刚刚运进城听人说,姚梵的货足有好几百箱之多,都是上等洋货

在商人眼里,那么多货运进来,等于是哗哗的银子在中间走流水,如果姚梵愿意把银子全放在恒利,那对于青岛口小小的恒利分店来说,可是一笔天大的业绩

张百川早在姚梵第一次来兑huàn黄金之后,就有这样的盘算了,巧在今日姚梵自己跑上门来,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姚老板可算问对人了,别人不敢说,但姚老板您可是大海商,一次上千箱的洋货进口,这样大的生意恒利自然愿意与您作长期的相与”

姚梵不跟张百川磨叽,直截了当的道:“那不过是一船的货罢了,今后大船来此,一船何止千箱

不过不喜欢银子,喜欢黄金,银子太重太压仓,不便运输去海外”

端起碗喝了口茶,姚梵继续道:“知道张老板的意思是要和作长相与,这个人好说话,若是恒利能给在火耗上打个折扣,今后的银子全都放在恒利兑hu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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