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必争之地】
兰克弥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少年老成，正如赵普所说，兰克家两兄弟都是文武双
这位二少爷天生就很严肃，看着眼前这位不着调的大宋朝三军统帅，怎么也没法把跟战无不胜的“灰眼修罗”联系起来，说是个山大王更合适
霖夜火问兰克弥，“乌鸦是彩色的那就不是乌鸦了吧，们是不是跟鹦鹉弄混了？”
兰克弥无语地看了霖夜火一眼，问，“阁下是？”
贺一航帮忙介绍了一下
兰克弥倒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在座的三人，这三个年轻人样貌出众，原来还是大名鼎鼎的江湖人物，难怪是赵普的座上宾
贺一航请兰克弥详细说一下彩鸦出现的经过
兰克弥就说——大概半个月前，瓶钟山的山区一带开始有许多彩色的鸟儿在空中出现，一批一批的
起先们的确以为是什么鹦鹉之类的，但是这些鸟聚集在林中吃腐食，有些飞到了瓶钟城里，被人抓住之后一辨别，发现竟然是乌鸦
瓶钟山里有相当多的乌鸦，都是黑色的，也时常飞到城里来……可是从那一天开始，所有乌鸦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变成了各种彩鸦漫天飞舞
而几乎是彩鸦出现的同时，瓶钟王兰克靖铎，也就是兰克弥的爹……身染怪疾
“什么病症？”公孙好奇问
“阿爹身乏力、盗汗、时常昏睡”兰克弥道，“阿爹年纪不大，平日很精神……突然就萎靡不振”
众人都看公孙
公孙摸着下巴，“听着像美人症……”
众人都一挑眉——这病名字不错啊
霖夜火眨眨眼——好名字！
兰克弥无语地看着公孙，“什么美人症，爹是大英雄！”
赵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吐槽几句，了解秉性和嘴欠程度的贺一航瞪了一眼，那意思——不准说出来
赵普扁扁嘴，把到了嘴边的风凉话又吞回去了
公孙也不在意，伸手一摆，道，“美人症不过是一种民间的说法而已，得了这种病的人病状就是精神萎靡、乏累卧床如果爹真是这种病那倒是好治的，这种病主要是太过劳累和失眠引起的，多休息，喝点汤药调理，一个月就能好“
“真的”兰克弥眼睛亮了亮
“不过也别高兴太早”公孙道，“会导致这种现象的其病种有很多，没给爹诊治过，拿不准是不是美人症……美人症是最好的结果而已”
“那……”兰克弥问，“最坏的结果呢？”
公孙看了看，问，“瓶钟山如此富裕，城中难道没有大夫？们找个郎中给爹看看再说啊”
兰克弥一听就是一皱眉，叹了口气也不说话
赵普凑过去跟公孙说，“那老头肯看郎中？就信家的巫师，那巫师把郎中都赶跑了，瓶钟山只有巫医！所以这地方那么富饶人口却很少，因为很多小孩儿没长大就因为缺医少药病死了，那老头能活到今天简直奇迹”
“混账！”公孙一拍桌子，“昏君！简直不知所谓”
贺一航继续扶额
赵普赞同第点头
兰克弥脸色都青了
“所以跑来黑风城抓猛虎祭天？”展昭问兰克弥，“是那个什么法师给们出的主意？”
兰克弥点了点头，“阿爹心情很不好，对思铭法师太信任了，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抓猛兽祭天，身体更加不好了……若是能带着黑虎回去，也许情绪会好一些，和阿哥再找机会支开法师，让郎中给看看病”
众人同情地看着兰克弥——连哄带骗让爹看郎中，也是不容易，只不过……
展昭摇头，“小五是绝对不会给的，要不然抓只别的猛兽回去试试？”
兰克弥想了想，说，“那条白龙……”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兰克弥也发觉白玉堂看的眼神像是在说——找死啊？
“那个龙……杀了的确有点可惜”兰克弥搔搔头
“不如宰了那个思铭法师来得有效”赵普给出主意，“趁爹睡着的时候宰了思铭扔瓶川河里，一了百了”
兰克弥皱眉，“不可能，爹必然震怒！”
“那就让怒么，气死了和哥哪个继位都是百姓之福……嘶”赵普风凉话没说完，桌子底下贺一航狠狠踹了一脚
赵普揉着腿
公孙端着茶杯对贺一航点头——干得好！
兰克弥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身后随从按了按肩膀，
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赵普话说得不好听但不代表没道理，瓶钟城里好歹十几万人呢，瓶钟王糊涂成这样，而且城里不能有郎中？这每年得病死多少人？也太不靠谱了
兰克弥看了看赵普，开口，“相信九王爷是聪明人”
赵普微微挑了挑眉，也没搭茬，等着继续往下说
“最近西夏和辽国都主动对瓶钟山示好”兰克弥道，“据说是西北出了个恶帝城……可惜有天堑阻隔，探听不到具体的情况，但是瓶钟山突然变得重要了，以九王爷的智慧，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赵普端着茶杯继续喝的茶，也不嘴欠了，省得被踹
贺一航也是装傻，笑问，“二皇子有何看法？”
兰克弥的确是老成又聪明，但毕竟年轻，心气比较高，就说，“瓶钟山是黑风城出兵北上必经之地，辽与西夏拉拢们无非是为了方便见风使舵这恶帝城如果有什么野心，黑风城出兵跟对抗在所难免……而出要从这儿过，入也要从这儿过……万一大兵派出去，辽和西夏从这儿断了的后路，那就会有大麻烦”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对于黑风城来说，瓶钟山的确是一块很重要的地方……或者说，一旦北边起了战事，瓶钟盆地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偏偏这块土地还是易守难攻，于是跟瓶钟山保持良好关系，似乎是战争取胜的关键之一
“二皇子有什么建议么？”贺一航依然是不接话，不紧不慢地提问
兰克弥道，“王爷也知道阿爹对心中有怨，不如趁此时机改善一下跟瓶钟山的关系？”
赵普抬眼看了一眼，问，“想怎么改善呢？”
兰克弥道，“黑虎再珍贵也不过是一只野兽，展大人也是朝廷命官，为了家国安宁，牺牲一只黑虎算什么？”
展昭盯着兰克弥看，心说就是跟小五杠上了是不是啊？
大厅里沉默良久，就听赵普“噗”一声，乐了
兰克弥皱眉看着笑得开怀的赵普
公孙也看，不知道在笑什么，应该拿茶杯飞对面那个打小五主意的二皇子
赵普对贺一航努努嘴，那意思——说吧，说得婉转点
贺一航对兰克弥笑了笑，道，“二皇子”
“嗯？”兰克弥觉得贺一航比赵普好沟通，估计俩是一文一武的合作，赵普只管打仗
贺一航突然问，“觉得，瓶钟山还能撑几年？”
兰克弥微微一愣，身后几个随从也是一皱眉
“贺将军，此话何意？”兰克弥问
“哦……”贺一航道，“瓶钟山总共十五万居民，人口逐年下降，瓶钟王盲信巫蛊，等于被思铭法师控制……觉得万一爹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哥能顺利继位么？”
兰克弥脸色一沉，看着贺一航
贺一航微笑，“无论是还是大哥，一旦继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思铭如今外部环境已动荡，也会说辽与西夏开始有所行动，们没法拉拢和哥，但可以拉拢那个巫医爹在这个时候突然病了……觉得跟大哥现在首先应该为自己的安担心一下”
展昭和白玉堂都摸下巴……啧啧
兰克弥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有些迟疑——可能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难怪最近大哥给身边安排的侍卫都增加了
“这黑虎，们是不会给的”贺一航对一旁的随从招了招手，
刚才跟进来的随从手里本来就拿着个盒子，展昭等人现在才注意到，原来那盒子是们早就准备好了，要给兰克弥的
随从将盒子交给了兰克弥
兰克弥打开一看，微微皱眉……里边有一封书信，还有一块九龙令牌
兰克弥不解，抬头问赵普和贺一航，“这个，什么意思？”
“无论黑虎还是白龙，都是救不了爹的，这一点都清楚，大哥之所以会放来黑风城狩猎，觉得也有的道理”贺一航道，“这是家元帅给们的一份礼物”
兰克弥拿起那块九龙领看了看，又拿起那封书信，就见信上写着兄长“兰克明”的名字
赵普慢悠悠开口，“东西交给大哥，这才是唯一，能救爹性命的东西”
兰克弥合上盖子，收了起来
贺一航起身，亲自送出城
……
贺一航出去之后，邹良走了进来，走到赵普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普点点头，仰起脸对屋顶上说，“仟翼，进来，介绍几个人给认识”
展昭和白玉堂们刚才就隐约感觉到屋顶可能有人……但是也可能只是飞鸟暂落在瓦顶……这需要极高的轻功造诣
没一会儿，就见窗外一个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到了赵普跟前行礼
赵普摆摆手，对那个黑衣人指了指展昭们
那黑衣人回头看展昭等人
展昭观察了一下的身形轮廓，此人是练轻功的绝佳材料
霖夜火和白玉堂也点头，除了展昭之外，这是们见过的，最适合练轻功的身形了
那个黑衣人带着一块黑色的蒙面巾，站在阳光照不到的一块阴影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存在的感觉赵普军营中将军太多，大家都气场慑人，存在感极强，这位却是存在感特别弱，不知道为什么……
赵普道，“叫董仟翼，世人都知道军营中有四大主将、十大副将……其实副将有十一个，只是这第十一个所带的人马，是不存在的”
展昭和白玉堂立刻明白了赵普的意思，董仟翼带领的应该是暗部的人马，说白了，是负责探听敌情的！
赵普指了指展昭、白玉堂和霖夜火，对董仟翼说，“这三个轻功都很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们，都是自己人”
董仟翼点头，对展昭们一拱手
展昭等人心说，赵普也真不客气……不过也无谓矫情，们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瓶钟王情况怎么样？”贺一航问董仟翼
董仟翼回答道，“兰克靖铎卧床十天有余，已经出现神志不清的状况”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纸包，放到桌上，“这是平日吃的食物”
公孙接过纸包打开来看了一眼，皱眉，发现都是米粉一样的东西
“已经不能吃饭菜，只能喝这种软的东西”董仟翼道，“思铭法师最近常在附中接见不明身份的人，兰克明暗地里其实已经找了很多郎中去给兰克靖铎看病，但是郎中都束手无策这几天兰克靖铎突然清醒，就跟思铭法师商量起了祭天的事情”
“那彩鸦是怎么回事？”白玉堂好奇
“的确很奇怪，原本黑色的乌鸦都不见了，到处都可见满身七彩的乌鸦”仟翼说着，打了个响指
就见屋外跑进来了两个同样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个笼子，笼外套着布套
董仟翼将布套摘掉，就见笼子里有两只乌鸦……黢黑
赵普不解地看董仟翼
霖夜火问，“这是洗过啦？”
董仟翼也无奈，道，“在瓶钟城抓到的时候真的是七彩的，但是带到黑风城之后就变回黑色了”
“是说，褪色了？”展昭问
董仟翼点头
“怎么可能？！”公孙觉得不可思议
白玉堂突然伸手，轻轻地一敲那个笼子……随着的动作，笼子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冻，四周围也寒冷了起来，再看……那两只乌鸦突然抖了一下……随后，身上出现了七彩的颜色
众人都惊讶地回头看着白玉堂
展昭严肃脸问——什么时候学会变戏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