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民公敌 12
楚子航也呆呆地盯着路明非,但这种四目对视的温情维持了一秒钟都不到,楚子航扬手切向路明非的颈动脉,这是用手使用那一招“逆袈裟”虽然不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样什么手上布满真气不亚于利刃,但混血种的骨骼硬度加上斩切的高速还是足以切开路明非的动脉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的时候又把楚子航给锁死了,巴西柔术上花的苦功总算没白费,有阵子练得疯魔,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把枕头锁得死死的这种应对纯靠神经反射就能完成,用不着过大脑
“师姐……这是?”路明非憋着一口气不放松,使劲仰头去看诺诺
诺诺刚想说什么,车身猛地震动,随即失重感袭来,这辆车好像腾空而起了
袭击还是坠崖?们本就行驶在一条盘山公路上,诺诺脸色惨白
“床头柜里有镇静剂!”诺诺转身奔向驾驶室,“给用镇静剂!”
路明非锁着楚子航,勉强腾出一只脚踢翻床头柜,里面滚出几支针剂来那是强效镇静剂氯胺酮,邵一峰当时在路明非身上用的药物,对强大的混血种也有效
镇静剂已经封好在注射器里,只需要插入血管捏碎顶端的玻璃泡,压缩空气就会自动把药液注射进去,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人都能操作
但在路明非这里却难比登天,要制服的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羊,而是一只狂躁的犀牛,这工作其实就跟给犀牛拔牙差不多
一手握着镇静剂,巴西柔术就用不完整了,楚子航猛地一挣,挣脱了的控制,反过来把摁在墙上
“师兄!师兄!”路明非大喊
可楚子航根本就不理会,喘着粗气,眼睛通红,似乎根本就认不出眼前的人
路明非拼尽力,针管一点点地接近楚子航脖颈处暴突的静脉,终于刺了进去
这点疼痛对楚子航来说应该是微不足道,但还是刺激了,一低头,狠狠地咬在路明非的肩膀上
混血种的咬合肌也远比常人的强劲,路明非眼前一黑,觉得自己是被一条暴龙给咬了,那力道大得能让肩膀骨折
“师兄!师兄!”路明非又喊龙族5,diandians/ii/
还是没有用,楚子航死死地咬着的肩膀不放,又抓着的手腕,根本无法碰到那个玻璃泡
真的是没招了,咬就咬,谁怕谁?刚刚对打过枕头大战,也不怕更丢脸了!路明非也低头,猛咬楚子航的肩膀!
疼痛令楚子航松了那么一瞬间的劲儿,路明非闪电般捏碎了玻璃泡,药液瞬息间进入楚子航的静脉,路明非疲惫地抬起头
楚子航依然咬着的肩膀,把死死地压在墙上,也懒得反抗了,疼就疼吧,反正也疼得快要麻木了
很久很久,久到路明非都算不清时间了,楚子航似乎是松开了牙关,路明非是真的完麻木了楚子航缓缓地下跪,路明非也精疲力尽了,被带着下跪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地跪着,楚子航的头沉甸甸地落在了路明非流血的肩膀上,的眼神一片空白,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静了好一阵子,路明非艰难地伸出手,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又摸摸的头发
许久之后,路明非才从车后厢出来,回到副驾驶座上坐下
房车已经恢复了正常行驶,并无什么意外,颠簸不过是因为高速公路侧方的山体崩塌,路中间多了块大石头,自动驾驶来不及躲避,碾过石头的时候猛震了一下
诺诺重新切回了手动驾驶模式,她瞥了路明非一眼,路明非呆呆地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像是个刚从梦中醒来的人,对周遭的一切都迷迷瞪瞪
又过了很久很久,路明非缓缓地弯下腰,双手抱头又过了片刻,诺诺听到了奇怪的笑声
这个男孩用着一个抱头痛哭的姿势,却是失去控制地笑着,一开始还想努力把笑声控制得小一点,可还是笑得越来越夸张,一边笑一边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把脸都糊住了
那确实是喜悦,也是压力积蓄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疲惫,是委屈太久的孩子被这个世界告诉说其实是对的,做得一直都对,没有疯还是个够意思的兄弟,守住了义气
一切都值得了,哪怕妈的亡命天涯!
“那家伙真的对很好吧?”诺诺轻声问
“也不是多特别,是那种心其实特别软,对谁都会很好的人,什么人的事都会背在身上,哪怕累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对好可能也是顺手……不过,听过大动物和小动物的说法吧?”
诺诺点点头,好像是听谁说过这种说法,人际交往中,那些强有力的家伙是大动物,们是领袖,众望所归,一言九鼎,而那些没什么存在感的是小动物,只能仰望大动物
“还是个小动物的时候,有只大动物对特别好,帮咬人;现在大动物被咬了,趴在地下了,谁咬,就咬死谁!”路明非缓缓地说
诺诺沉默了很久,摸出一件东西丢给路明非
那是一个面具,像是那种戴在古埃及国王的脸上陪下葬的面具,面具上的人面沉静庄严拿到面具的时候,路明非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因为这张面具曾经戴在奥丁的脸上
仔细地抚摸端详那张面具,面具内侧表面上布满了血管般凸起的纹路,还有类似生物组织的奇怪结构,材质很难判定,倒像是用某种古生物的化石雕刻的
有种隐约的冲动,想把面具扣在自己脸上试试,但还是克制住了,这东西让觉得很不舒服
“如果告诉奥丁的面具背后就是师兄,还会这么护着么?”诺诺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猛地坐直了,瞳孔中一片空白
过了片刻,才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缓缓地躺回椅背上
很清楚这不是一个玩笑,诺诺不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诡异的奥丁,唯一跟有关联的人就是楚子航
楚子航十五岁的时候,奥丁在高速公路上杀死了的父亲,矢志报仇,加入卡塞尔学院,后来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每个人的脑海里抹掉了,自己却又化身为奥丁,留守在那条下雨的高速公路上
一切连起来就像耶梦加得,不是夏弥,而是神话中那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周而复始的死循环
迷雾越来越浓,让人不由得恐惧
“当时几乎要杀死师兄,但当把这个面具从脸上扯下来的时候,看见了的脸,愣住了,真不敢相信那么狂暴的还能停手,可真的就停下来了”诺诺说,“面具一旦被扯下,也停止了行动们两个就这样僵在那里,像两个耗完了发条的小玩具”
路明非敲敲自己的脑壳回忆起来大脑深处一抽一抽地痛,但似乎确实是有这么一幕,狂暴地想要撕碎奥丁,但那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现在面前,忽然就从混沌的怒火中清醒过来,呆呆地看着那张脸,感觉着浑身近乎沸腾的血液渐渐冷却
好像是小魔鬼在背后发出了不屑的冷笑,随即就失去意识,仰面栽倒
“似乎是被这张面具控制着,面具赋予恐怖的力量摘掉面具之后就没那么强大了,但还是有很强的攻击性,但那种攻击性是出于恐惧非常恐惧,所以一直给注射氯胺酮,让保持昏睡,但即使摘掉面具本想让看的是昏睡的,但不戴面具的血统还是很强,会对镇静剂产生越来越强的抗药性,这次比之前醒得早,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进去的时候,大概误以为是个威胁,所以才会攻击”诺诺说,“很难断定此刻的是师兄还是奥丁,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确实是师兄没错”路明非说
“那么肯定?”诺诺挑挑眉毛
“刚才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在昏睡中说梦话来着,叫了两个人的名字”
“难道梦里向求救?”
“不,只是喊爸爸妈妈”
诺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但还是不记得”沉默了片刻,诺诺说,“能猜到这个人就是说的楚子航,但对没什么印象,记忆中的狮心会会长依然是阿卜杜拉?阿巴斯”
路明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