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祖

第11章 让官家给俺洗脚!(求票)

高俅惴惴不安,有点想不通,就算官家打算用韩世忠,只需要一道旨意就够了,又何必亲自跑来?

莫非这家伙有什么神奇之处?

高俅努力搜索记忆,要说起来,韩世忠名气还不小,从军时间也不短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生擒了方腊,绝对算是一位悍将奈何韩世忠的仕途一点也不顺畅,十五六岁就从军了,摸爬滚打二十年,才混了个武节郎,属于武臣官阶第三十八阶

距离高俅,天地之远

仕途不顺,韩世忠做事不免荒唐,娶了一个妓女为妻别说还是正儿八经的官吏了,就算是一般的富户,体面人家,也干不出来

一个能打,但运气不好,又行为乖张的丘八武夫……这是高俅对韩世忠的全部印象了

“官家,莫非想要用韩世忠打一仗?”

赵桓眼珠转动,“高太尉,为什么会这么说?”

高俅道:“韩世忠唯一称道的就是勇武官家力主抗金,如今金兵又在渡河,按照兵法,半渡而击,理所当然官家礼贤下士,不惜前往大牢,自然是要让韩世忠感恩戴德,为陛下效死!”

高俅说完,都觉得理所当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

赵桓微微沉吟,按理说高俅提出的方案,很合的胃口现在大权在握,朝中的人心也初步梳理了,抗金的旗号也打出去了

的确需要一场提振士气的战斗

可是这第一战有太多的危险,交给韩世忠,万一折损了这一员悍将,得不偿失啊!可话又说回来,除了韩世忠,还有别人能扛得起来吗?

赵桓只得轻叹道:“去看看再说吧!”

们到了大牢,却不提防,前面乱糟糟的

八名守卫的士兵,拦着一个人,死活不让进去,双方争执

“俺家官人也在军中效力,们就一点香火情不念吗?没有别的,俺这里有一件棉衣,一坛子老酒,人不让看,东西总要送进去吧!”

这个身形一点不弱男子,也穿着武人衣服的家伙,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婆娘,好不识趣不让进去,是为了好!韩世忠替童贼抱屈,恶了官家的脑袋保不住了瞧年纪轻轻的,赶快走了,没准还能另找个好人家!”

“放屁!”

妇人气坏了,“告诉,俺家官人是个好汉子!大英雄!俺宁可跟着同生共死,也不会忘恩负义!俺虽然是个妇人,也会舞刀弄枪的,谁也别把事情做绝了,难不成谁还能一直掌权得势吗?”

守卫士卒听到这话,怪眼圆睁:“好一个婆娘,竟敢威胁们,哥几个,咱们就来领教一下她的身手!”

妇人也不客气,竟然真的拉开了架势,就在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四五十岁,明显是当头的

问过情况之后,深吸口气,走到了妇人面前,把衣服和酒坛子接过来,放在手里,摆弄半天

“行了,回吧,给泼韩五送进去!”

妇人愣了一下,惊问道:“军爷是不是认识俺家官人?让见一面!”

此人顿时把脸一沉,“闭嘴,只是敬仰抓了方腊的好汉子,回去吧!”

转身进去了,半点不给妇人说话的机会,妇人咬了咬牙,她一转身,从角落里面又拿出一坛酒

撕开封皮之后,她给自己倒了一碗,而后就坐在台阶之上,自斟自饮

“韩世忠!个混账东西,真是瞎了眼睛,怎么就碰上了?”妇人一边骂,一边往嘴里灌酒,骂了一阵,她又眼中含泪,忍不住歌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丈夫出身陕北,少年豪侠,从军征战,二十年疆场厮杀,竟然落下这么个结果吗?

妇人慷慨悲戚,且酒且诵,英气勃然而发,虽然是女流之辈,居然比男儿还要硬气三分那几个看门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官家,这个韩世忠的妻子,倒是有些不一般啊!”高俅惊叹,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领路,赵桓居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行后门

高俅还有点遗憾,这种情况不应该是天子现身,烈妇勇告御状,为丈夫洗冤,然后夫妻团聚吗?

这才是一出好戏啊!

不过貌似自己好像是抓人的奸臣,也不知道官家会不会责罚?

高俅偷眼看赵桓,发现皇帝陛下面色深沉,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好说,就只能陪着,们进到了大牢后面,很快找到了一处干净的房间,高俅轻车熟路,查看了一下上面的号牌,然后指了指墙的对面

赵桓点头,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听有人痛骂,“泼韩五,猪油蒙了心!干什么事情不好,替童贯鸣不平,自己不爱活着,何苦连累别人?让弟妹怎么办?”

骂人的正是接了棉衣和酒水的牢头

这时候就听到一个沉闷的男低音,“还能怎么办?她会功夫,有千般本事,跟着也是受罪,还不如从前逍遥……”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腮帮子上!

“韩世忠,还是人不?说的叫什么话?”

男低音咧嘴苦笑,“三哥,平方腊的时候,替挡了一箭姓韩的欠的,随便打,不会还手的可还是要说,咱们弟兄到底算什么?”

见对面男子愕然,韩世忠越发高声,捏着酒杯,毫不客气大骂:“俺姓韩的十六岁从军,战西夏,平方腊,杀辽狗,战山东……哪一仗俺没有冲在最前面,这些年死在俺手上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朝廷给了多少赏赐?心不甘啊!”

“说不该说童贯的好话,可童贯对够意思啊!在陕西的时候,提拔了,平方腊的时候,又是报功,又是赏钱,听说成亲,还封了二百两银子就算失了势,还嘱托梁方平照顾”

“三哥,做人要知恩图报啊!现在童大王死了,替说两句,怎么了?”

对面的人长叹口气,“童大王抛弃太原,又想跟着太上皇逃跑,恶了官家,谁也没法救啊!”

“哈哈哈!”韩世忠放声大笑,“三哥,若真是放弃太原就该杀!那赵家皇帝呢?丢了那么多的国土,怎么没见们自杀?说到底,不还是党同伐异那一套!早就看透了就拿这回来说吧,童大王死了,们这些人没了靠山,梁方平师溃,当然有罪,可没有立刻跑啊!率领人马突围,杀了好些金兵,还趁机焚毁了浮桥”

“要是没有,金人根本不用渡船,直接从浮桥过河,就杀到开封了!这功劳不算小吧?可结果怎么样?就因为是童大王的人,就因为跟着梁方平出战,就成了罪人了提着脑袋,跑回来开封,连粮饷也不给,让们饿肚子!”

“带着弟兄讨要粮食,高太尉那边的人就以闹响为名,把给抓起来了然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因为替童大王鸣不平,说了两句气话,就污蔑是童大王的余党,要砍的脑袋……”

韩世忠说到这里,突然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三哥,说冤不冤枉?说给姓赵的皇帝拼命?到底算什么?这大宋朝还有公道吗?”

牢头忍不住苦笑,“啊,总算说了实话,还不是肚子里有委屈?可也要明白啊,在大宋朝,吃粮当兵,有谁不委屈?狄青怎么样?那么大的官,还不是被欺负死了!就忍忍吧,看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未必会杀,万一朝廷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凭着的一身本事,升官发财,也就是几年的功夫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弟妹,也要打起精神啊!”

韩世忠心里是认可老哥哥的话,可嘴上还不服气,“还给赵家卖命啊?俺韩世忠没那么下贱!除非姓赵的皇帝老子,亲自给俺端茶倒水,给俺洗脚赔罪,不然别指望俺替卖命!”

“让官家给俺洗脚,三哥,说俺这个面子够大不?”

“大!大得没边了!”牢头没好气白了韩世忠一眼,这人疯了!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猛然往外面看去,只见有两个人走来,一人手里提着木桶,一人手里拿着木盆!

“韩世忠,朕和高太尉来看了!”

韩世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