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媚

第162章 威胁

关于朝堂上的事,邓明也道听途说了一些

听说太后和皇帝不对付,愣是掌握着国库不肯松口

这赈灾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这样拖下去苦的是灾区百姓啊

所以当听说这钱是太子动用了自己的私库时,心里的崇敬和正义就莫名达到了顶点

别说是拿钱从手里买粮食,就是要捐一半出去,也是没有异议的!

当然,也只是给人干活的,真正做主的还得看袁夫人的意思

然而袁氏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对于家国庙堂的那些千秋大义,没有任何感触,只心疼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失

“真是让人不敢想”她抿了一口茶,不冷不热地道:“朝廷急着救灾,却连银子都拿不出,说出去谁信哪”

邓明自然是不敢回答

“行了,回去吧”袁氏手一挥,号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夫人……”邓明一愣,“那粮仓还有一部分粮……”

“最近身子不舒服,就由们朝廷的人自己去弄吧”

袁氏心里窝着一口气,只觉得最近做什么都不顺心,干脆丢开都不想管了

邓明退出去后,赵承羽一脸欣喜的问袁氏:“娘,您最近不去米铺了吗?”

“是啊”袁氏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娘这几天就好好陪着,哪儿都不去”

“娘,您真好!”赵承羽立即眉开眼笑,所有的不快都丢在了脑后

袁氏就吩咐丫鬟:“去外面买一斤羊奶回来,让厨房的小丫头拿去蒸玫瑰酥酪,再买两斤红豆粉回来,给们羽姐儿做米糕吃”

“好嘞!”

房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然而母女俩这份难得的温馨,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廊下一个三分怯弱、七分尴尬的声音响起:“奴婢珍珠,给二夫人、羽小姐请安”

房内的说笑声立即戛然而止

“她还敢来见!”赵承羽立即起身

翠莲忙劝道:“小姐您别动气,让奴婢先去问问是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定然是那野丫头来挑衅了!”赵承羽怒斥

“羽姐儿”袁氏就冷冷唤了一声,“方才娘跟说的话,都忘了吗?”

“娘,女儿没忘”赵承羽立即低声复述了一遍袁氏的话:“娘教育羽儿,要藏得住气,要懂得静待时机,才能干成大事”

袁氏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这才清朗地道:“让她进来吧”

“是”

帘子被撩起,珍珠双手捧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奴婢见过羽小姐”

赵承羽才平息的怒火又涌了上来,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扔了过去,怒声道:“跪下!”

珍珠身子一晃,手中的托盘险些打翻

然而她素来胆小怕事,也不敢多有别的表情,只好依言在赵承羽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道:“这是们小姐给您送来的礼物”

“礼物?她会有那么好心给送礼物?”赵承羽嗤了一声

袁氏也有些诧异

以她对赵昔微的了解,这丫头向来不是什么喜欢讨好人的性子

若是送礼,要么是诚心结交,要么是另有目的

显然,赵昔微是不会诚心结交赵承羽的

那么,会是什么目的呢?

难道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欺负羽姐儿?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会再选择忍让了!

袁氏这么想着,脸上就浮现了一丝笑意:“既然是微姐儿送的,必然是好东西了,快呈上来,让好好瞧瞧”

珍珠跪在地上,将黑漆托盘高举过头顶:“这是们小姐特意给羽小姐挑的,说您一定喜欢”

赵承羽一眼瞪了过去,满脸怒色立时就转为惊讶

那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金嵌绿宝石镂空花蝶八角盒,造型华丽至极,却又不优雅大气,最难得的是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着看着倒像真的是精心挑选送给她的礼物!

可再又一想,赵昔微哪里会那么好心!

送礼物还要故意让珍珠来,可不是为了气自己么!

她挥了挥手,正想叫珍珠滚,却不料袁氏已笑吟吟地接过了盒子

“……这是什么?”

赵承羽闻言诧异看过去,就被一道明晃晃的光,照得迷了眼

她眯了眯眼,那是一面铜镜

“这是什么意思?”赵承羽抓起那面镜子,才知道这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能把整张脸的毛孔放大数倍,这镜子太清晰,让她脸上哭过的泪痕也变得特别刺眼

赵承羽急匆匆撇开了眼,看见盘中还有一团绿油油的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条丝巾

赵承羽脸色立即大变:“这丝巾,怎么、怎么会在的手里?”

身子也猛然一震,声音陡然尖锐了几分:“那贱蹄子!她,她,她竟然——”

袁氏瞧见女儿的异样,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羽姐儿,这丝巾有什么问题?”

赵承羽哪敢如实回答,只能含糊其辞地摇摇头:“没,没什么”

珍珠小心翼翼地看了赵承羽一眼,道:“们小姐说,这丝巾是在朱雀街外一个酒肆门口拾到的,看着眼熟,像是羽小姐的,所以特意命奴婢送过来”

赵承羽如遭雷击

这丝巾,被王范给拿走了而她当时太过紧张,忘了要回来,等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

却没想到,竟然落入了这野丫头手里!

那是不是这野丫头也知道了自己和王范的事!

又知道多少?

一想到自己竟然有这么大一个把柄在别人手里,赵承羽的脸色立即一片惨白

她又是恨,又是怕,又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

恨的是赵昔微竟然敢当着袁氏的面,如此大张旗鼓的威胁她!

怕的是赵昔微捏着自己的把柄,就等于是捏着她的小命,只要什么时候一个不爽,就要让她身败名裂!

喜的是,昨天闹这样大,幸好赵昔微晕死过去了,不然只要拿出这丝巾大做文章,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越想就越觉得恐惧,脸上也起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

袁氏越瞧女儿越不对劲,忙一把搂住她,问:“羽姐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