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大宋

第43章 不同待遇

一起到了驿馆门口,吴克久看着杜中宵,满眼警惕此时到驿馆来,不用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拜见李兑再过一年,按惯例就该再次举行发解试了,李兑这种人的态度至关重要

曹居成附在吴克久耳边小声道:“表弟,看这厮的样子,不用问也是来拜见李官人的们与家有些不愉快,在之前进去最好不然,谁知道跟官人说些什么这厮最近正得意,不再是去年时候的样子了,一切小心为上!”

吴克久点头称上,抢先一步上前,到驿卒面前道:“在下吴克久,是‘醉仙居’的小员外听闻李官人回乡省亲,特来拜会”

驿卒摇了摇头:“却是不巧,官人要休息,吩咐了不见客”

吴克久哪里肯就此罢休,满脸堆笑连连拱手:“哥哥通融则个,进去知会官人一声”

驿卒板起脸来,喝斥道:“这厮怎么如此不晓事!李官人是京城高官,哪个敢拂了的意!已经吩咐了不见客,再进去呱噪,是要让挨板子么!”

杜中宵微微一笑,上前拱手:“在下父亲是本县乡贡进士杜举人父亲与李官人是故交,小时一起读书,数十年的交情官人既是回乡省亲,必然要见一见当年老友只是父亲现如今在许州城里,一时不能够前来未免官人怪罪,在下特意代父亲来拜见官人”

说着,取出自己名刺,递了上去

驿卒接了名刺,有些犹豫杜循现在不比从前,在县里有些名气,以前事迹传得满县皆知年轻的时候杜循与李兑曾经一起读书,驿卒是听说过的李兑确实吩咐了不见客,但那针对的是无关人等,杜循是数十年前的朋友,又自不同

犹豫了一会,驿卒扫了旁边的吴克久一眼,道:“小官人稍等,进去禀报官人”

说完,拿着名刺径直进了驿馆,不理一边站着的吴克久和曹居成

看着驿卒进去的背影,吴克久大怒:“叵耐这厮如此混账,明明是先要求见,在这里推三阻四不去通禀见了别人,又自进去了,真真是狗眼看人低!”

杜中宵淡淡地道:“小员外,跟李官人非亲非故,自然懒得理临颖虽小,也过万人,若是官人阿猫阿狗也见,回乡这些日子就不用干别的了”

吴克久看着杜中宵,恨恨地道:“这厮近来倒是得意,不知怎么得了知县官人抬举,人模狗样起来了不要忘了,半年之前,在之前狗一般的模样!”

杜中宵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吴克久和曹居成,冷冷地道:“小员外,数月之前的事情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特别是小员外数十杖之赐,一直铭记在心世事无常,人生在世,谁知道后事会如何呢?这几个月走运,小员外也不能够在面前趾高气扬了只是要还几十杖,也不能够们且走着瞧,是会继续走运呢,还是小员外时来运转若是天可怜见,让扬眉吐气,日后必还小员外几十杖!不然,难出胸中恶气!至于现在,小员外于就一路人,莫要招惹的好”

吴克久一声冷笑:“就要招惹如何?纵然家现在生意做得大,也没有家的家底!”

杜中宵连连摇头:“有多少大事要做,哪有闲心与一个不成器的浪荡子弟淘气现在正少年,想的是未来的锦绣前程什么家底,要与拼爹么?爹是乡贡进士,比不来的!”

说完,杜中宵摆了摆手:“滚了!要再是胡来,县里这次就不会轻轻放过了!”

曹居成见事不好,使劲拉住吴克久,低声道:“表弟,们且忍一时这厮与李官人有旧,在官面上说得上话,不好向死里得罪一年之后多半又会有科举,把县里的头面人物得罪光了,到时找不到保人可就难看数千里移籍到这里,此次一定要发解的,不可使气!”

吴克久看着杜中宵,胸膛剧烈起伏,好久才平息下来

正在这时,驿卒从里面出来,对杜中宵拱手:“小官人,李官人请里面相见”

杜中宵向驿卒拱手道谢,提了酒,回身看了吴克久一眼,随着驿卒进了驿馆

吴克久看见,指着杜中宵的背影,对曹居成恨恨地道:“小贼还回头瞪!真是气死了!就在数月之前,这厮还沿街叫卖几个羊蹄度日,在面前像只野狗一般,现在竟然神气起来了!”

曹居成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哪个说得准呢说起来,也怪表弟的性子不容人当时如果不是把们家逼得狠了,杜举人也不会到州城去告状州里不追查此事,也不会派范知县来代史县令唉,自从范知县一来,这一家便时来运转了”

说完,曹居成有些惘然,颇有些懊悔的样子

吴克久听了这话,看着表哥道:“如此说来,此事还要怪了?”

“也可以如此说不是表弟把杜家和韩家逼得太紧,这厮只怕还在沿街卖羊蹄,韩老儿的小脚店未必开得下去,们依然逍遥快活杜家是乡贡进士,看着不起眼,时运一来,家业便就好似吹了气一般大发起来一直说好好读书,准备来年科考,最不济也要发解,一直不在意看现在的杜家,还敢瞧不起乡贡进士么?杜家没这一个身份,哪个官员会正眼看们!”

听了这话,吴克久一下愣住细细回想起来,一切竟然都是因此而起如果那一个傍晚,自己不偶然进入韩家脚店,不是看见了韩月娘一心要纳她为妾,不是把杜中宵逼得无路可走,一切都可以避免

如果没有当时起的一念,哪怕后面没有把杜中宵抓进牢里,而只是用正常手段逼迫韩家,都未必会到今天的地步乡贡进士又如何?没有官员撑腰,根本什么都不是可偏偏就是自己把事做绝了,逼得杜循只能到州里去告状,从此一切就都变了

什么有钱有势,在一个官字面前什么都不是到今天地步,不管是杜家父子,还是官府,做事都留有余地,没有仗势报复吴克久不然,吴家会成什么样子可说不好

曹居成叹了口气:“表弟,这次们只好认栽,不要再去撩拨杜家父子了以后安心读书,平平安安发解如果上天垂怜,到京城一举高中,到那个时候,又是另一番天地如果执意不肯,为兄怕越陷越深,连未来的路都断了,那时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