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狄青南下
石全彬离开不久，十月中旬，狄青带领大军出发，南下征剿侬智高大军自开封府附近的各车站坐上火车，到樊城车站过汉水，再到襄阳车站坐车到江陵府而后换船，沿水路到桂州杜中宵与狄青的第一次见面，就在樊城狄青中军在这里下车换船，杜中宵作为常平司提举，兼领营田厢军，前来拜见
由于只是短暂歇息，狄青住常平司衙门作为主人，杜中宵与地方官员到车站接了狄青，回到衙门之后，客厅里分宾主落座，略作客套，设筵招待
上了茶来，杜中宵请了茶，对狄青道：“太尉远来辛苦，莫嫌敝处寒酸，且将就一些”
狄青道：“此次离京，是到广南征讨叛贼大军出征，有车座，日行千里，岂是以前可想的？这一切都拜提举所赐，没有京西路营田，建不起来铁监，哪里来的这些？上车时，出征将士无不感念提举，让们路上少了许多辛苦说起来，要先谢谢些”
客套几句，杜中宵道：“不知太尉在这里歇息几天？要准备什么？”
狄青道：“十月看看将尽，广南瘴气已消，前方战事耽搁不得在这里住一天，等一等后续的骑兵们到了，一起过河，到江陵换船”
马匹由装牲畜的专车运送，骑兵同行，跟其部队不同这是狄青南下的主力，格外重视
数万大军出征，火车运送也要数日运完狄青先行，在樊城等待前军，集结完毕后，依次经襄阳到江陵府在这里，狄青要做安排，除了军队的事务，还有荆湖路的后勤
狄青的正式差遣，是荆湖北路宣抚使，全军后勤应该是集中运到江陵府，统一调度在樊城待一两日，需要跟这里的几个监司，特别是发运司判官，交待粮草运送没有火车，狄青的大军就只能在荆湖北路就地征调粮草，江陵府铁路通到襄州，京西路就要承担一部分
坐不多时，先锋张玉、前军左将贾逵、前军右将孙节连袂到来，与众人见礼
杜中宵见人已到齐，道：“天色不早，们到后衙赴筵诸位太尉路上辛苦，今夜痛饮，好好歇息一番一应事务，尽管安排地方官员，包括们几个衙门，听候差遣！”
狄青道了谢，带着手下三个将领，与发运副使马遵、转运副使宋禧、提举判官卢革，陪同一起到了后衙许元已经升任发运使，马遵从判官升发运副使，们两个与营田的杜中宵一样，都是数年不换的路一级官员许元发运使任上发挥出色，这几年地位提升很快，有些膨胀去年，曾意图让发运司下的几路转运司隶自己之下，公文用申状，遭到拒绝，当时惹起不小风波申状是下级对上级的公文，几路转运司据理力争，加上铁路被三司收到朝廷管理，最终没有成功
宋禧则是转运使的资历，因为京西路越来越重要，副使的资历提了上去，与别路转运使同，来接替李铖杜中宵熟悉无比的一篇课文，范仲淹的《岳阳楼传》，说起来事情就起自宋禧正是在朝中为御史的时候，挑起了张亢和滕宗谅的公使钱案，导致滕宗谅被贬岳州与滕宗谅关系密切的范仲淹，在重修岳阳楼后写了那一篇文章宋禧还有一件趣事，宫中发生侍卫带刃入大内的意外，别人讲的是怎么防止制度漏洞，宋禧则建言世间有罗江犬，最善守门，要宫中多养猫狗，被称为“宋罗江”
各自落座，杜中宵道：“今日大军前来，襄州的官员都在对面襄阳县，尽地主之谊，为诸位太尉接风过了江，再去与马知州商议地方事务江陵府有铁路通襄阳，大军所需物资，需马知州协助”
说完，吩咐士卒倒了酒，对卢革等人道：“们先敬几位太尉一杯酒，祝们马到功成！”
众人一起满饮了酒，各自落座气氛活跃起来
张玉道：“久闻京西路常平司产业无数，又有商场，最是阔绰今日承蒙提举设宴，当好好吃上一餐这两日坐在车上，又要照顾马匹，嘴里淡出个鸟来！”
杜中宵听了，忙让手下的人上酒肉来今天接待军人，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煮的，有烤的，还有炒的，让们尽情吃个痛快这几个人随着马匹同行，路上约束，吃不好睡不好
记得以前听过的评书，狄青南征，手下有什么“四虎”，名字记不清了，想来都是杜撰的狄青此次南下，带的确实都是自己信得过、长时间跟随的将领今天来的三位，便都是如此，狄青在西北初露头角后不久，便就跟随着，一路升上来的
前锋张玉以果敢著称，临战最是勇猛因常携铁锏，战前杀敌将夺其马，被称“张铁锏”这种人物，当然没有那么多客套，上了酒筵，就要有酒有肉
贾逵则以智计闻名，与张玉一勇一智，是狄青的左膀右臂张玉为前锋，贾逵则为前军左将，兼任荆湖北路驻泊都监，兼管军中后勤孙节比较平均，与前两人一样，是狄青最看重的部下
饮了几杯酒，贾逵道：“在京城的时候，常听人议论提举的营田厢军，其中炮兵尤为犀利，见者无不称道可惜们出战匆忙，不能多待几日，亲眼看上一看”
杜中宵道：“都监若是有心，总有机会看的”
说到这里，狄青对杜中宵道：“提举，既然今日相见，顺便讲一讲如何应对战事依朝廷之意，除了带的厢军，提举的营田厢军当别为一路杨畋为广南两路捉杀盗贼，自该带营田厢军出战只是整支厢军由何人为帅，朝中尚未议定想来提举料理了常平司事务，还是会由带军出战能够带出一支人人夸耀的强军，没有不能打仗的道理依之意，由杨畋先带两三千轻装厢军，在之后南下，为先锋广南瘴气一消，侬智高必不能久恋广东，可命杨畋带军入韶州，蹑其后路”
杜中宵道：“朝廷之意，征南由太尉一手主持，自无异议等大军过去，便让杨钤辖带三千火枪兵，装备轻装火炮，南下韶州”
狄青点头同意，两人商量些细节，一边喝酒
自己做营田厢军南下的主帅一直定不下来，常平司不能突然放手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皇帝和朝廷大臣，对自己能不能带兵还有疑虑赵瑜看过一次，石全彬又看过一次，杜中宵的带军方法，跟们熟悉的禁军大不相同而在朝中军事上得到信任的，多是前方老将，如何肯信杜中宵？
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自己能做的，杜中宵都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等待看朝中能不能下决心，肯让自己带军为帅，去打这一仗
这一仗的意义重大，如果打得好，立下大功，不只是自己有了军功，也可为营田厢军正名得大了别人承认，有了支持，营田厢军的战法才能良性发展如若不然，自己终于离开京西路一天，以后营田厢军的前途可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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