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8章 最终的信仰
高达上百米的世界之树活化，光是声势就足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
但其给众人带来的压力尚不及刚刚离去的那个男人的十分之一
不用其人出手，圣光的化身，这个以强大武士形象具现化的存在突然变化为长度惊人的光刃，阿尔萨斯只感觉眼前一花，这棵被腐化的世界之树就被拦腰斩断
巨大的残躯坠落，激起大量的尘土，几乎是在刚一接触地面就宛如脆弱的玻璃一般化为碎片，这说明其体内完全没有丝毫的力量残余
如此夸张的敌人被击败了，但在场的众人内心没有丝毫的喜悦
泰兰德几乎站立不稳，在玛维的搀扶之下惨勉强没有倒下，她双目中的光华正在逐渐流逝，变得死寂而绝望
没了，一切都没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在这短短几天内化为尘土
圣光的化身朝向阿尔萨斯，虽然祂面部没有五官，但阿尔萨斯似乎感受到了祂的视线，一瞬间隐隐有种熟悉感
但还没等抓住这感觉，圣光的化身就开始逐渐淡化，缓缓消失
两个少女牧师此时都有些茫然，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站哪种立场，该去做什么了
艾萨克斯之前所展现的冷酷与无情已经让她们心如死灰
一道传送门打开，之前被艾萨克斯放逐到虚空中的麦迪文再度出现，星界法师看起来有些狼狈，连法师袍都有些破破烂烂的，不过并没有大碍
阴沉着脸，首先是施法解决了束缚卡德加的虚空之触，而后者脱困之后也没有什么欣喜的神色，哭丧着脸，“们彻底失败了”
麦迪文脸色铁青，一时并没有答话
“还没有，们还有希望”玛尔拉德站起身，还活着，在硬生生承受艾萨克斯一击之后甚至还能保持一定的行动力，只不过面色煞白
“没错，哪怕是到了最危险的绝境，也依然不能放弃希望”阿尔萨斯立马道
虽然圣光的化身已经消失了，但内心依然有一股暖意，这是与之建立了某种联系的迹象，有种感觉，可以再度召唤祂
这给了某种潜意识中的依仗
“集合所有人的力量，不只是卡多雷、德莱尼，还有东部王国的矮人、侏儒和高等精灵，虽然现在们失败了，但当真正集合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之时……”
“够了，们给离开这里”绝情的、冰冷的声音传来
阿尔萨斯听了下来，那种激昂的情绪戛然而止，的表情有些错愕，看向声音的来源
泰兰德眼神死寂，面无表情
“泰兰德……”玛维欲言又止
女祭司并没有理睬她，“请们离开这里”她重复道：“卡多雷不会再参与们的计划，们已经付出了太多，足以对得起这承担了万年的职责”
“但显然这时候并不是放下职责的时候，”阿尔萨苏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卡多雷依然是艾泽拉斯的一员，如果这个世界毁灭，难道们就能幸存吗？”
“够了”泰兰德的脸上陡然出现一丝扭曲的愤恨，“懂什么？天真的年轻人？懂什么叫牺牲和付出吗？站在道德高地上职责很轻松是吗？如果是的家园被毁灭、的同胞被屠杀，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稍稍停顿了一会儿，“更何况，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们”
阿尔萨斯脸色骤变，随即神情变得苦涩起来
“保持冷静，泰兰德”玛维在一旁低声说道，接着又看向阿尔萨斯等人，“诸位还是先离开吧，正如们所见，卡多雷现在已经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们现在连救助那些平民都有些捉襟见肘，有太多的人牺牲了”
阿尔萨斯只得闭嘴，麦迪文则深深看了眼两个暗夜精灵，再扫视了一下世界之树的残骸，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往回走，很快就碰到了艾格文和伊利丹，们之前留在此处对抗萨拉塔斯和莱，而现在们的敌人似乎已经撤走这并不奇怪，主人离去，仆从自然不会留下死战
“失败了吗？”艾格文一看们的状态就明白了
“也不能说完全的失败，至少们已经对艾萨克斯有了充分的了解”麦迪文皱眉道
“泰兰德呢？她没事吧？”伊利丹语气有些急迫，似乎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一战的胜负
“她……应该算是没事吧，至少没有受伤”回答的是卡德加，年轻的法师此时也显得有些迟疑
话音刚落，伊利丹就飞速向山顶而去了，不再看们一眼
“现在可以说了”麦迪文向玛尔拉德问道，“们所还有的希望是什么？”
德莱尼守备官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了阿尔萨斯身上，“在前来此处之前，先知大人就告诉前路虽然黑暗，但依然会有一丝曙光”
“是说那个圣光的化身？”卡德加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但们刚才也看到了，祂并不能战胜艾萨克斯，并且祂似乎并没有具体的意识，很难成为依仗”
“能在那个身上感受的光之本源的气息，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圣光能量，就可以让祂近乎无止境地壮大”
“那又能从哪里获取足够的圣光之力呢？”卡德加问道，随即就改口，“好吧，明白了”
“是的，”玛尔拉微微点头，“们回去找先知大人，很可能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再度往山下走去，在山脚下的临时营地里们与乌瑟尔再度汇合，阿尔萨斯将之前山顶所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老骑士，后者的神色颇为复杂
“这么说来，真的已经无法回头了吗……”
营地里的普罗托斯水晶已经开始进行折越的准备，但乌瑟尔却并不打算和们一同前往，“会把消息带回给的父亲，让做好准备，或许整个洛丹伦都需要准备”
阿尔萨斯可以想象父亲会是什么心情
水晶开始运作，光芒笼罩了所有人的身躯，等视线再度清晰之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奇特的空间之内，墙壁上有着奇特的光芒
这里应该就是在风暴要塞的内部了，这是一艘巨大的飞船，就和休伯利安号一样
话说回来，已经很久没有那艘船的消息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将阿尔萨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很荣幸见到，年轻的人类王子”
阿尔萨斯连忙回应，同时打量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比玛尔拉德还要高大，皮肤像是白色的花岗石，周身散发着平淡祥和的气息，令人如沐春风
“把祂召唤出来吧”玛尔拉德示意道、
阿尔萨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从内心寻找那温暖而坚定的感觉，随后就听到了先知的惊呼睁开眼睛，发现长者也为突然出现的圣光化身动容
“这是坚定信仰和崇高之魂的实质化体现”维纶立刻就给出了定义，“没错，祂完全由光之海洋的本源力量构成，会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
听到这话，就连麦迪文和艾格文都不由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神色
又有些欲言又止，卡德加立刻就注意到了，“先知大人，似乎还看出了什么？”
“感觉这个化身和的兄长有关系”维纶叹了口气，对阿尔萨斯说道
阿尔萨斯微微点头，也有这个猜测，圣光化身给的感觉实在是过于亲切了
“可以说这个世界的至高圣光之道就掌握在的手中，而在被虚空侵蚀之前，应该是主动地将这份权柄分割出来，甚至这个圣光的化身就是直接创造，是信仰的凝结”
“是主动创造的……”阿尔萨斯愣住了，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也就是说这是兄长留下的后路？用于救赎自己？就知道……”
维纶沉稳地点头，“可以说有很大的可能”
“也可能是另一条不是‘救赎’的后路……”麦迪文并没有再多说下去，看向维纶，双目灼灼，“先知大人现在说这些，想必是有办法让这个化身战胜艾萨克斯”
“没错”维纶微微点头，“有一位纳鲁随们来到了艾泽拉斯，在的帮助下们可以直接从光之海洋引出力量，灌注于这个化身之中，祂能够储备的能量远远高于正常的纳鲁”
先知的目光再度转向阿尔萨斯，“这需要的全力配合，年轻人”
“那是当然”阿尔萨斯毫不迟疑地说道
“那么们也有事情做”麦迪文面向艾格文和卡德加，“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把这个化身带到艾萨克斯面前是们最后能做的努力”
“那么艾萨克斯接下来会去哪儿？”卡德加微微皱起了眉头，“现在连找到都是很大的问题”
“古神”艾格文的嘴唇中吐出了两个字
“古神？”卡德加微微一愣
“恩佐斯已经不复存在，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克苏恩、尤格萨隆和亚煞极，看来们又要分头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