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头子
离开的路上，白牧野便将棒球帽戴上，压低帽檐，戴好口罩
这么热的天，也不想，但更不想被围观
快速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等候在校外，翘首以待的家长人潮，一路走到停车场通过电梯传送到一百多米高的楼层，找到自己那辆有些年头的老爷车
上车之后，说了一句回家，老爷车从停车位缓缓飞出
离地一百多米，以六十公里左右的时速，穿越无数摩天大楼，在车流密集的天空驶向郊区方向
白牧野的住处距离百花城三十多公里
是一栋七八百平方的三层别墅，背靠一片苍翠群山，前面是一条大江，背山望水，风水极佳
占地足有几亩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树木，正门前的回廊里爬满了翠绿的葡萄藤
上面结满了一串串丰硕的葡萄，看着就令人感到欢喜
只可惜这里没什么邻居
大多数人买这里都是用来度假的，很少有人长期居住
之所以住在这里，老头子的说法是清净
白牧野觉得应该是因为便宜
市区的房价太贵！
到家之后，白牧野把车停好，兴冲冲打开门，下意识的大声喊道：“老头子，回来啦！哈哈哈，被一中录取……”
喊到一半，才意识到老头子不在，有点郁闷的闭上了嘴巴
换了鞋子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
“半个月，连影儿都没有，个糟老头子……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给扔了？”
“责任呢？良心呢？道德呢？”
“之前还总吓唬，说一旦突然间消失不见，十有八九就是死了……简直胡说八道！”
“就个胆小怕事的糟老头子，谁稀罕杀啊？”
白牧野喃喃自语，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良久，才翻着白眼道：“糟老头子！”
“大漂亮……大漂亮！”
白牧野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喊起来
“来了来了，小哥哥不要这么急嘛……”
虚空中出现一个身材极为火辣的美艳女子，一头大波浪长发，眼波如水，穿着开衩极高的浅黄色旗袍，笔直圆润的一条大白腿若隐若现
款款走到白牧野面前，冲抛了一个媚眼
这是家里的智脑，比老头子还坏，这些年没少捉弄
大漂亮的形象也是闷骚老头子的手笔，说美女看着养眼
当时白牧野建议说不穿衣服的更养眼
被老头子好一番鄙视：“小屁孩子懂个屁，不穿衣服的女人有什么可看？穿着端庄但举止妖娆妩媚的女人才美！”
还说白牧野恶俗
也不知是谁恶俗，给智脑起名叫大漂亮
简直LOW爆了！
结果这一番话，让白牧野被小心眼的大漂亮报复了很久
大半夜睡的正香，突然间扮鬼吓唬；给做包子饺子等带馅儿的食物里放最讨厌的葱花；还比如……
比如白哥正在专心致志的学习一些课外知识的时候，音箱里突然传出一阵阵高亢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总之，这就是一个混账人工智能：记仇、小心眼、毒舌、腹黑……
也不知是哪个王八蛋研制出来的
“大漂亮，老头子到底去哪了？”白牧野再一次问起老头子的去向
之前半个月一直忙着文化课考试和报考一中前的各种准备，问过大漂亮几次，都没问出来
如今进入一中已经没问题了，老头子还是音信皆无，白牧野不相信真的一句话都不留就这样消失掉
“求呀？”冶艳的美女虚影用手撩了一下大波浪长发，挑着眉毛看着白牧野
果然！
“不说是吧？”白牧野瞥了一眼电闸的方向
“哎呀小哥哥，看看，闹着玩怎么还下死手呢？”大漂亮一脸哀怨，委屈巴巴的噘着嘴道：“主人给留了一段视频”
“播放”
“小哥哥，现在还不可以呦！”
“为什么？”
“得小哥哥考完高中呢”
“考完了”白牧野翻了个白眼
“可是您现在还没拿到录取通知呀！”
“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智脑了，要有与之相匹配的智慧不会自己去教育系统的网站查一下吗？这都做不到的话，要何用？不如休掉！”
“小哥哥，休……是指原始时代男权社会中，丈夫对妻子的一种恶意驱逐手段，现在不是原始时代，也不是小哥哥的妻子，所以不能休呢”
“那老子就断电！”白牧野恶声恶气的道：“哪那么多废话？快点的！”
也就老头子把它宝贝得不行，号称她是祖龙帝国最高级的人工智能，天下无双！
快得了吧，老头子吹牛的本事倒是天下无双！
还祖龙帝国最高级，在白牧野看来，就算飞仙星，不，就算在这百花城，比这高级的人工智能都比比皆是！
那些人工智能多听话，让干啥就干啥！
肯定不会没事捉弄，更不会往的食物里面放葱花！
大漂亮就是个黑了心的坑货！
除了没事告黑状和在老头子面前撒娇卖萌之外，就没见有什么不一样的能力
老头子现在不在，这个家可就是说了算了！
敢不答应，分分钟断的电！
小样还不信治不了了？
“凶……”
大漂亮一脸委屈，楚楚可怜，但白牧野无动于衷
多少年了，还玩这套，没用的！
哥心硬如铁！
大漂亮卖萌失败，瘪着嘴素手一挥，客厅中顿时出现一个脏兮兮，头发老长的糟老头子影像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在家，可不要欺负大漂亮！”
大漂亮一脸感动，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泫然欲泣
戏精！
沙发上的白牧野无视大漂亮，坐直身子，看着老头子，咕哝道：“哪敢欺负她呀？”
“孩子，一眨眼的功夫，已经长大了！”
老头子脸上满是感慨
白牧野一脸震惊！
这是要煽情吗？
老头子居然也会煽情？
“这些年，一直都在身边，所有学业都是在家里完成，所有的经验都是传授给的，几乎没怎么接触过外界”
“这对有些不公平，但这也是对的一种保护”
“让欣慰的，是并没有因此而自闭或内向，的性格依然很开朗，并不畏惧与陌生人打交道”
白牧野撇撇嘴，天天在和大漂亮身边，想自闭都难吧？
停顿了一下，老头子说道：“的确封印了的一部分记忆准确的说，是十一岁之前的记忆”
糟老头子，果然是！
“一定好奇，的身份和来历”老头子的影像眼中透着睿智的光
白牧野猛地抬起头
“其实也好奇”老头子说道
白牧野：“……”
“不过呢，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根据当年发现的地方，觉得有可能来自那个地方……”
影像中，老头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手一挥，旁边出现一片汪洋大海的景象，大海中间，是一座很大的岛屿
岛屿上方，铁画银钩几个大字——恶魔岛！
“这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且只有少数身份地位达到一定层次的人才知道的地方”
“恶魔岛这名字也是外面的人起的”
“对那里，仅仅是听闻，但却并不了解只知道那是一个恐怖之地”
“当年发现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比小的女孩子”
“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的精神波动太强了！是一个符篆师，对精神力量天生敏感，而那个时候的，还完全不懂得任何掩饰精神力量的法门……”
老头子告诉白牧野，小姑娘名叫林子衿
们两个的名字，也不是后来起的，而是们身上都携带着一块铭牌，写着各自的名字
封印记忆，是怕们年少冲动容易出问题；分开们，则是怕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明显；至于封印精神力……这个原因更简单
别说百花城，就算是飞仙星，甚至可能整个祖龙帝国，也没有一个像白牧野这样的人
精神系的妖孽天才！
天生的符篆师！
其实现在就连白牧野自己都不知道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少，老头子从来也不说
但肯定早就超过两百了！
而整个飞仙星，五百亿人口，在十六七岁这种年纪，精神力超过一百的都没几个
几百？
那是要吓死人的！
一旦传出去，绝对会瞬间引起巨大轰动！
老头子想让白牧野自己去选择未来的路，而不是被人当成国宝一样去对待
“猜拼了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或许也正是不愿受人摆布，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不断封印着的精神力……”
老头子并没有告诉林子衿如今身在何方，只说到时候一定会见到
同时也告知白牧野，记忆和精神力的双重封印，也持续不了太久了
“给留下一部从遗迹中得到的符篆师宝典，那些本事，都是从那上学来的，但天赋有限，只学到一点皮毛”
“不一样，是真正的天才，学起来一定事半功倍”
“这些年一直压制着没让往深里学，也正是因为的天赋太好，必须要将基础打牢……”
白牧野沉默的点点头，明白老头子的苦心
“如今也要上高中了，职业之路即将开启，就算想要继续压制，也不可能了幸好，已经长大记住，符篆师宝典的存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先学那上面关于精神力的知识！以便在未来可以继续隐藏自己的真正能力”
“这世道，金钱名利都是浮云，一定要学会低调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
“同时必须得勤奋修炼！已将成为一名符篆师的全部基础，都教给了剩下的路，就要自己来走了”
“遇到危险先保命，活着才有未来才有希望”
“至于，不用担心，不要试图调查失踪的原因，否则会给带来杀身之祸！切记！这不是开玩笑”
老头留下的影像资料，前前后后一个多小时，不但透露了大量的信息，还有很多关于白牧野未来的建议
是的，只是建议
老头子坦言，白牧野这种天才，只能指导一些基础知识剩下的，都要靠自己来完成
最后，老头子一脸郑重，说道：“最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白牧野坐直了身子
“咱们这栋房子是租来的，每个月租金也不贵，五万多而已……”
白牧野：“？？？”
“房租只交到这个月的月末，相信凭借的能力，一定可以……”
白牧野眼睛渐渐瞪大，目瞪口呆的看着渐渐散去的老头子的影像，整个人都懵了
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是租来的？
一个月房租五万多……还而已？
这说的是人话吗？
靠！
这个月就剩下三天了啊！
要不要这么坑？
不但把给扔了，还要让自食其力？
可是没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