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瓜分!
第495章差远了
马车停在会同馆前
陈迹跳下马车对李玄、齐斟酌说道:“们两人在屋脊上轮值,一旦有人靠近立刻示警”
李玄点点头:“守前半夜,齐斟酌守后半夜”
陈迹看了一眼陆氏:“凭姨守着马车,进去看看”
领着羽林军进入会同馆,将上上下下每个角落都查看一遍,这才回到一楼,对小满点点头:“送她上去休息吧,守在她身边……但如果来的人太厉害,可以丢下她逃跑”
小满点头:“晓得的”
她背着离阳公主走上会同馆二楼,没人捂嘴,离阳公主醉醺醺的说道:“没喝醉!还要去教坊司看汴梁四梦!”
可这里没人会在意这位公主的诉求,一切都只听陈迹的安排
陈迹看着小满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这才坐回马车上,倚靠着车厢缓缓舒了口气
东江米巷安静下来
陆氏与并排而坐,转头看,用苍老的声音问道:“想什么呢?”
陈迹抬头看着巷子对面的檐角,随口回答道:“在想,明年四月的洛城会不会开出许多牡丹花,洛河畔的迎春花会不会已经凋谢了,海上是不是风平浪静的,海的另一边如今是什么模样了……胡思乱想”
陆氏有些错愕,思绪竟没能跟上陈迹的跳脱,她思虑许久才疑惑道:“想走?”
陈迹心神一紧,自己方才只是随口说说,对方竟能猜到自己想要离开的心思
陆氏笑了笑:“别紧张,去哪都与无关只是有些好奇,前些日子才听人说,是为了过继到陈家大房才千辛万苦扳倒了二房这才好不容易成功,眼看着荣华富贵近在眼前,再等三十年,陈家的一切都是的,舍得走?”
陈迹笑着回答道:“凭姨,荣华富贵确实诱人,也喜欢,可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荣华富贵,还有比它更重要的事情”
“倒是一点也不贪,”陆氏不动声色道:“可现在市井里人人嫉妒,都说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狼崽子”
陈迹摇摇头:“不重要”
陆氏继续说道:“就算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是景朝走狗,也不重要?”
陈迹转头看她:“凭姨,曾经看到过一句话”
“什么话?”
陈迹微笑着说道:“们的目标是穿过面前的那片沼泽,而不是对付沼泽里的每一条蟒蛇”
陆氏若有所思
陈迹换了个姿势靠在车厢上:“所以,不用逢人就迫不及待的为自己辩解,因为和自己要做的那件事比,其的都不重要”
陆氏静静地看着陈迹:“比想象中要坚强很多”
“嗯?”陈迹察觉陆氏语气异样,有些疑惑的看去:“什么?”
陆氏转开目光,看向小巷外:“大概猜到要做什么了……陈家没有留恋的事了么?”
陈迹平静道:“凭姨应该查过,所以应该知道与陈家的关系,也是最近才缓和一些”
陆氏忽然问道:“想念的母亲吗?”
陈迹眼神柔和一些:“想,做梦都在想成为行官以后,其实每天不用睡那么久了,一个时辰就足够可还是每天想多睡一会儿,因为有些人只能在梦里看见了从崇礼关回来的那天夜里就梦到母亲对说,要按时吃饭,不要再冲凉水澡了,不要再和人打架,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陆氏沉默许久:“去车厢里睡会儿吧,前半夜来守,后半夜喊起来”
陈迹正要说什么,陆氏笃定道:“快去吧”
……
……
清晨,钟鼓楼上的铜钟声荡漾而来
陈迹在车厢里睁开眼睛,赶忙掀开帘子查看,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陆氏依旧靠在车上说道:“放心,夜里无事”
陈迹疑惑道:“凭姨怎么不喊醒”
陆氏笑了笑:“是寻道境的行官,便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事,不用跟比赶紧准备一下吧,今日离阳公主照旧要进宫和谈的”
陈迹点点头上了二楼,敲响房门:“小满,殿下起来了没?”
小满在屋里回应道:“这就喊她起”
下一刻,却听离阳公主惊呼一声,紧接着抱怨道:“这就是们南朝的待客之道吗,昨晚本宫连菜都没吃几口!本宫今日不去和谈了,反正们那劳什子太子故意拖延时间,非要拿降表说事,本宫还不如去别处逛逛,等拖上十天半个月,急的可就是了”
陈迹在门外沉声道:“不行,必须去殿下不也想早日带元城回景朝吗,何必在意太子昨日态度,兴许今天就改了主意”
离阳公主隔着门冷笑一声:“们那太子就是想拖延拖延时间,好让们南朝文官继续向皇帝施压,又或者借军情司的人手除掉,今日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本宫虽然急着回去,可谈判这种事,心里越急,越不能表露出来”
陈迹皱眉:“殿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吧”
说罢,推开房门准备强行带离阳公主进宫,可离阳公主在屋里又惊呼一声:“本宫还没穿衣裳!”
陈迹赶忙后退一步,将房门重新合拢
屋里的离阳公主哈哈大笑起来:“小满大人,看不出来,家公子杀人不眨眼,竟还是位君子呢陈大人且在门外等着吧,本宫这会儿还在头疼,要再睡会儿才行还有,本宫今日要去教坊司听戏,若再找高手来灌晕本宫,本宫可还有许多小花招等着”
小满怒声道:“若这样,可要揍了啊”
离阳公主无所谓道:“那可是轰动两朝的大事了”
“算了小满,不必勉强她,”陈迹皱着眉头出了会同馆,却见陆氏递来一个棕叶裹着的饼子:“怎么,离阳公主不愿进宫?”
“她气昨日找人灌醉她,不碍事,有气撒一撒就好了,”陈迹接过饼子咬了一口:“不过,如今太子在拖延时间,她也在拖延时间,有些麻烦”
陆氏疑惑:“她为何要拖延时间?”
陈迹平静道:“她想给军情司更多的时间准备,然后借宁朝的手把军情司里帮陆谨的人尽数除掉,再扶持她自己的人上位这些天得盯着她点,她的人一定会想办法靠近她”
直到傍晚,离阳公主才走出会同馆,依旧穿着那身紫色的男子衣袍,笑容满面道:“走吧陈大人,领本宫去瞧瞧们南朝的教坊司,听说那里的乐工与伶人冠绝天下,连秦淮河都比不得本宫还听说,最好的话本都会先拿到那去演,进不得教坊司丹陛大乐堂的话本,都算不得好话本”
陈迹为她掀开车帘:“殿下,教坊司没听到的那般神奇,归根结底不过是个折磨苦命人的地方而已”
原本正准备登上马车的离阳公主微微一怔:“没想到陈大人竟还是副悲悯心肠,先前杀景朝甲士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手软”
陈迹随口道:“不一样教坊司的人没得选,景朝甲士有得选”
离阳公主莞尔一笑:“话虽如此,可本宫此生应该只会来宁朝这一次,若不去看一眼总归有些不甘心的,走吧”
仪仗队伍缓缓开动,教坊司所在的演乐胡同离会同馆并不远,一炷香的功夫便到
李玄低声问道:“今日复演汴梁四梦,丹陛大乐堂里人多得很,要清场吗?”
陈迹摇头:“不必”
掀开车帘,小满脸黑黑的扶着离阳公主下车,随队伍一同往丹陛大乐堂里走去
大乐堂内人声鼎沸,俱是等着汴梁四梦开场的
当陈迹走进大乐堂的瞬间,仿佛一盆冷水泼下,使教坊司内鸦雀无声
陈迹目光扫过众人,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向角落一张空桌旁:“殿下便坐在此处吧,不要往前挤了”
离阳公主也不挑剔,欣然应下
可下一刻,最前排有人站起身来,提着裙裾,带着一阵香风来到陈迹与离阳公主桌前:“陈迹,们竟也来了”
陈迹抬头看去,赫然是齐昭宁领着齐真珠
离阳公主好奇的看看齐昭宁,又看看陈迹
不等陈迹说话,齐昭宁说道:“陈迹,父亲和兄长近日都对很失望来着,都觉得不该为了景朝使臣这事误了自己的名声和前程,就别管这劳什子景朝公主了好不好”
离阳公主挑起眉毛:“这位是?”
齐昭宁抢着说道:“可是纳了征,未过门的妻子”
纳采是提亲,纳吉是小定,纳征是下聘礼,到了这一步,可就是只差迎亲拜堂了
离阳公主这次真的错愕了,先前陈迹与张夏的默契可不是谁都能演出来的:“陈大人,本宫还以为与张二小姐才是一对儿!”
齐昭宁怒道:“这景朝贼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离阳公主转头对齐昭宁微笑道:“姑娘,容本宫说句公道话,可比张二小姐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