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八十、遇险
只是在她话落之时,那刚端着水从院外进来,准备进屋的书言手一抖,差点儿将那盆水给打翻了
亦连那张脸都是白的,可仍是强撑着镇定不让那水给洒了,只是那头却是低得快要深埋进土里的弧度
同时林清安也没有想到这话竟然会被那正主给听见了,她更没有想到她生平第一次做媒,竟会如此收场,说来也是有些令人欷吁
“驸,驸马”书言强压下心头涩意,唇瓣紧抿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禅林也快醒了,先进去伺候起身先”林清安倒是没有想到她此番会好心办了坏事,而是微侧过身让人进去
“诺”
唇瓣微张的墨枝看着那少年远去的落寞身影时,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可过了许久,终是换成轻叹一声
只觉得这样的话,也正好让死了那颗心,何况她也知道,她非那等知冷知热的良人
等吃完早膳后的林清安点了几个武艺高强的人跟上,并将墨兰留下照顾谢曲生后,便带着墨枝往城外而去
行驶的马车上,墨枝将前面收到的信封打开,便念出了里头来信,同时余光不时注视着她的面色变化
“小姐,信上说老爷最近一段时间在杨水城出现过,只是这信是在五天前写的,也不知等们到达杨水城后,老爷是否还会在杨水城”
“五天前吗?”林清安仍是有些不信的问出声,就连摩挲着手上白玉杯盏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千真万确”
“哪怕是十天前,都得要去碰碰运气,也好比过之前的瞎猫抓活耗子”随着语落,林清安便靠着车厢缓缓的闭上了眼
甚至此时的她,不知为何心里不安到了极点,仿佛冥冥之中正有什么在等着她一样
前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会由她亲手打开
们一路行驶出城门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唯在临近傍晚,途经一处密林时,驾车之人突然停了下来,而后耳边则听着那枝叶簌簌而落之音
当马车中的二人反应出什么不对时,马车外则先一步传来了竹莲拔高得近乎刺耳的声音
“们保护好小姐,其人小心埋伏”等话落的下一秒,等待而来的是那马车四分五裂
林清安同墨枝二人也在马车炸裂的那一刻腾空而起,才免了横尸当场的命运,而那拉车的马对着远处嘶吼一声,紧接着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很快,躲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亦连那招式都狠辣刁钻,力要致们于死地
“们也要小心”紧咬着牙根的林清安抽出腰间软剑,与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其中还有不少正与其人对战的黑衣人也不断的朝她所在之处涌来,就像是闻到了肉骨头的疯狗一样
几番交手下来,林清安心惊的发现,这一伙人同上一伙人是一起的
上一次的们想要的是谢曲生的命,而这一次却是她林清安的!
其中离墨枝最近的黑衣人想要朝她那处赶来,却被杀红了眼的墨枝给拦住在原地继续与之缠斗
正当墨枝好不容易解决了面前的黑衣人,准备朝林清安那边而去时,林中却再一次冲出了另一伙黑衣人
并且们同先前的那一批,并不是同一人派来的
该死!!!
另一边的谢曲生在醒来时不见了那枕边人,反倒是看见了那眼眶泛着少许微红的书言,不由微蹙着眉头一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今日外头的风大了些,将奴的眼儿都给吹进了沙子,现在导致得有些难受罢了”书言担心自己的泪会再一次滑落,马上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今早上驸马出去的时候,还吩咐奴一定要盯着殿下将早膳吃完才是”
“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还需要人盯着吃饭,也就她一直以为长不大一样”谢曲生嘴上虽在嘟哝,可心里却是甜的
可是当往窗外看去时,却不曾看见有什么风,就连那风拂枝头花瓣声都无
即便心有怀疑,却并未多问,只因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其中更关心的是另一句
“妻主今日可有说过,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这个驸马倒是没说,不过想来在天黑前应该会赶回来的”
而今天的白天好像过得格外的快,这不,一晃神的功夫这天便黑了底,就连檐下都早早的挂上了崭新的红灯笼
可是等晚上的时候,仍是没有等到那人回来,连带着的一颗心也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就连那视线都频频的往门外看去
“说妻主那么晚了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啊?”谢曲生看着摆在面前的吃食,却是怎么都提不起半点胃口,就连那目光都宛如望穿秋水
“想来是驸马在路上遇到了些事给耽搁住了,说不定晚些就会回来”刚从外面端着一盅人参乌鸡汤的书言在进来时,同样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紧抿的唇线中满是透着不安之色
其实现在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明知那人都已经拒绝了,并且都说不喜欢了,可仍是一颗心挂死在了上面
“也许吧”谢曲生幽幽的吐出一口气,即便在不想吃,可肚里的孩子总归是得要吃的
等夜幕笼罩在这处静谧的院落中,刚打算将檐下灯笼换新的书言突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其中还掺夹着一丝在为令迷恋不过的木兰香
正当想要转身尖叫之时,一只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手捂住了的嘴,而后一道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虚弱道:“是”
“墨枝姐姐,,怎么了”书言在最初的恐惧过后,随即浮上心头的是那浓浓的不安之色
甚至因着她的过于靠近,而使得耳根处冒起了点点嫣红
还有那么重的血腥味,便代表着她肯定伤得很重,就连的那颗心都像是要跳到了嗓子眼上
“没事”此刻负伤回到府里的墨枝显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在她即将晕过去时,不忘咬破了舌尖,附在耳畔处轻声道:
“还有此事切记不要告诉姑爷,更不要让知道受伤的消息”
“可是驸马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一句咆哮的话还未出口,便消弭于喉间,亦连那身后人也失了全部的力气跌落在地
今夜的阳城关,好像哪哪儿都不平静
当一阵黄风卷着沙尘打了个转儿,也吹起了那马车边缘的藏蓝色布帘角,风悠悠的扬,叶轻轻的飘
此时一辆马车正在夜间加疾行走着,就连那扬起的尘风沙土也一会儿便被卷了个没影,唯地上残留着几道车痕,似在无声的告知们经过此地
等林清安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的疼,就连原先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都被粗鲁的处理好了
同时她发现,她现在被绑在了一辆行驶的马车中,而她的身边还坐着一名身形粗犷,大半张脸掩于黑暗中的女子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干涸得厉害,宛如有人在内里纵了一把火,就连她的手和脚都被绑了死结,生怕她会突然跑了一样
“醒了”那女人见她醒来后,也不见得有多惊奇,反倒是将那早已准备好的水囊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下去
喂水的动作同样粗鲁得灌进她的鼻子里好几次,更呛得她一连咳了好久后,才稍缓过劲来,许是喝了点水后,连她那混沌的思绪都逐渐回笼了
“是谁”身子后退,拉开彼此过近距离的林清安锐利眼眸半眯,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刺骨寒意
“是谁,自然是要救了命的大恩人”半眯着眼儿的女人粗鲁的桎梏着林清安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她对视
林清安到这时才发现,女人生了一对澄净如天空之色又似那寒池涌动中的蓝瞳,亦连那五官都不似中原人的秀美,而是处处透着西域人的浓颜高鼻深目
“啧啧啧,怪不得是那人的女儿,生得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好颜色”女人的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视着她的脸,那粗糙的指腹也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不一会儿,便给林清安搓出了好几朵艳丽的红梅来,看着竟格外地勾人
“有时候就在想,若是这天底下的好颜色有十分,们林家人怕是得要独占七分,特别是这一次的林家长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惜偏生是个傻子”女人的话里既是惋惜又是讽刺
“认识娘!”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连带着此时女人对她的过密接触也不再理会
女人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之态,同时也松开了桎梏着她下颌的手,重新退回了黑暗中,唯独那双看向她时的视线,满是带着浓重的戏谑
“是不是知道娘现在在哪里,若是知道可否请告知一二,作为交换会答应一个条件,并给这辈子都花不尽的金银财宝”此刻的林清安对比于自己的安危,她更担心的是娘亲和爹的
“林小姐现在都自身难保,与其担心其人,倒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安危”女人话才说完,突然朝她露出一抹恶劣到了极点的笑意
随后伸出手,直接将她往马车外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