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师徒虐文里当绿茶

第2章 弟子

殿外一声通报,殿内瞬时安静下来

来不及离去的若清头痛欲裂,万念俱灰地看着紧闭的木门慢慢打开

随着吱嘎一声响起,熟悉的人出现在门的另一侧,霞姿月韵的身影宛如画师精心勾画的一笔

来人有一张足以惊艳众人的俊美容颜

穿着一身干净的浅灰色长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只是美是美,却美得太过失真,冷淡严峻的神情似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就像是寒冬时节的雾凇,美得不沾凡尘烟火气,让人打眼看去,只觉得是一个毫无生气的精美玉像

——澶容

众人见出现,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的名字

而澶容不在意殿内众人看向的目光,只拿着一把白鹤长剑,慢步来到掌门身前,对师父行了一个礼

掌门点了一下头,见来了,旁的不说,只说路上辛苦,让入座

澶容入座,看向前方放着的宝物,一言不发地拿走了那块千回玉

素音在澶容拿走玉后,熄了让师弟怜惜若清的心思,没脸开口

而澶容是剑修,除了剑不喜欢其珍宝,是以时不时就会分给师兄师姐一些剑修用不上的灵器,众人也早已习惯了大方的馈赠行为

没过多久,一群人分完了澶容此去邯州的收获,起身拜别澶容

若清跟着素音正要离去,却听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人喊了一句:“师姐”

听到这声,若清心一沉,咳了一声,正欲抬脚跟其人离开大殿,又听那人喊:“若清”

那人说:“站住”

这声站住绊住了若清的脚步

回头望向叫住的澶容,不自在地笑了笑

许是好奇澶容开口的原因,原本要离开的人们不由停下步子

察觉到殿内其人转过来的目光,被叫住的若清如坐针毡,不敢再看澶容左手边的弟子席

不看众人的表情变化,坐在掌门左侧的澶容低垂着眼帘,长睫半掩眸光,修长的手指按着一块精美的白玉,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观察

慢声说:“素音师姐,若清身子弱,听闻这千回玉有养气凝神的功效,且给若清拿去试一试,若是没有用,再想些其的法子”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千回玉落在若清手里是温养身体的法器,落在有修为的修士手里可是直接提升修为的神器!

杀鸡焉用牛刀

这是众人共同的心声

素音一愣,当下露出开心的表情,只是开心没多久,她忍不住悄悄打量一眼弟子席里没有动作的那位,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也替那孩子觉得难堪,故而说了一句:“这……”

她心里不安生,心说早知澶容会把玉给若清,还不如她开口去讨要,免得澶容主动让出,伤了自己弟子的心……

而在素音说话的功夫,殿内的人先是吃惊地看着澶容,接着又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澶容弟子,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

不管周围沉闷的气氛,澶容抬眼,不给素音客套的机会,“若清”抬起手,洁白无瑕的玉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托着,像是两件宝物叠在了一起

若清见事情已成定局,旁人都在看这边,只好恭恭敬敬地谢过澶容,一边小心挪动步子向澶容走去,一边观察着澶容的表情

作为一本强强文,本文的师尊受澶容身材高挑,身量与的徒弟不相上下,此刻冷着脸坐在玉台旁的模样气场极强,给正面直视的若清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老实说,刚恢复记忆的若清此刻脑子里全是原文内容,很难像以前那样去看澶容

因心神不宁,若清迈上台阶时险些踩空

修士眼力本就强于常人,若清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其人的法眼

很快,后方传来几声轻笑,若清为此闹了个大红脸而肤色较白,一抹红覆于面上,像是偷用了女子的胭脂,也像是秋日红透的苹果

所幸澶容鲜少在意外人的言行举止,俊美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多少给了若清一点安慰

若清自知闹了一个笑话,当下快步上前,接过了澶容手中的宝玉

澶容将玉交给若清,食指的指腹不经意从若清掌心划过,好似羽毛轻轻落在若清的手心

有点意外的若清抬起头,又听澶容漫不经心地问:“头怎么伤了?”若清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撞伤了,也没想到澶容会不分场合的跟聊家常而身体不好,修炼之事基本与无缘,之所以能留在清原做素音的关门弟子,无非是因为素音偏爱,也知道外门弟子因这点没少嘲讽,实在不好意思说出真相

而且就算想说,也想不起来摔倒时的记忆……

之后真情实意地谢过澶容,随师父素音回了馥水居

开元地的馥水居在清原最幽静的西北方,若清的师父素音是医修,喜静,对外曾立誓只收女子为徒要不是已故的双亲与素音有些交情,身为男儿的若清绝对入不了素音的眼

离开皓月殿,夜幕来临

湖面上小院一个连着一个,橘红色的光亮起,轻缓地映在纸窗上,呈现出世外桃源般的安逸宁静

慢步回到自己的住所,进房之前,若清看到几个泥脚印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若清抬起头

今晨山雨刚停,山间泥泞,望着自己并未关好的木门,若清很快明白了脚印的意义

没有开口,若清伸手推开房门,发现脚印消失在内室入口

此时,安静的内室并未燃烛,阴暗得像是一张可以吞噬若清的巨口借着外间的烛光,若清勉强能看清内室的情况,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并没露出意外的神色

来人背对着若清,身穿一身黑色绣蓝羽的窄袖劲装,身材高挑,宽肩窄腰,卧在床上的样子像是优雅的黑豹,将属于男人的力量美感刻画的十分到位

与清原大多数弟子不同,床上这人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但没有戴冠,只取了耳朵附近的两缕长发束在脑后,用手臂长的几条银色流苏固定

若清曾多次看到对方头上的流苏,随着走路的动作在发间闪动,潇洒又精致,很是漂亮

而这人躺在这里,就像是假寐的猛兽,身上带着凶悍的霸气,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暴戾乖张也是原著形容的精准用词

——傅燕沉

这篇师徒文里的主角攻,澶容的徒弟,未来的魔尊

在这篇虐文里,身为魔尊的傅燕沉命运多舛

出身不错,可在五岁那年,的父母被仇家杀死,叔父为了保性命,有意带投奔好友澶容,最后却死在了去清原的路上

好友死后,闻信而来的澶容凑巧救下傅燕沉而好心收傅燕沉为徒的澶容,在之后的一日里,意外发现傅燕沉的体内藏有邺蛟骨

这是一个大麻烦

邺蛟千年前作恶被杀,死后怨气不散,已成了令人胆颤的邪物邪骨霸气,年幼的孩子无法抵抗,逐渐有了魔性和魔心

澶容不知傅燕沉身上的蛟骨从何而来,为了傅燕沉能留在清原,这件事澶容没有告诉任何人

也因龙骨埋在体内取不出来,傅燕沉做事时常受心魔所扰,脾气不好,性格偏激,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当年若不是澶容寻了个借口,执意要留下傅燕沉为除魔,清原绝对容不下傅燕沉这种半入魔道的弟子

说来也怪,这对谁都发脾气的傅燕沉从不与若清动手

若清心里清楚,要是没有澶容,傅燕沉大概会对好一辈子,也会是傅燕沉唯一的友人……只可惜们之间横着澶容

傅燕沉在意澶容,爱重澶容,而澶容因若清病弱总是可怜若清,对若清多有照顾

时间一长,看到喜爱的人对另一个人嘘寒问暖,谁心里都不痛快只是旁人不痛快,忍忍就过去了,不似傅燕沉

傅燕沉有魔性,魔心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只会在耳边不停提起小小的事经过邺蛟骨的放大,会变成很大的问题……

想到这点,若清表情越发茫然

这么多年过去,若清本分老实地活着,却被告知自己不过是小说里的恶毒配角再过几年,最好的兄弟会杀了,会被师父抛弃,师叔厌恨,即便知道不是原文中那坏事做尽的原主,但对这些剧情,也是有着无力应对的疲惫心态想得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即便不是,傅燕沉们也会对原来的那个白莲花很好

特别的人从来不是

的位置让给任何人,都能得出差不多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偷了原主的一切

如果没有,傅燕沉们如今的好会是原主来享受

虽然原主后来恩将仇报,差点害死傅燕沉……

不过纠结这种注定没有答案的事没有多大的意义既然已经作为恶毒男配活了这么多年,并且这么多年的相处都是和傅燕沉的,那便不要继续怀疑,多说无益

打定主意,若清收起忧虑,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傅燕沉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