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别怕,我们回家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的同伙,顾浅不敢喊救命,只卯足了劲跑
果树枝繁叶茂,穿过去时被枝条抽打、被叶子划伤,汗水浸泡伤口,火|辣刺痛
顾浅只顾着跑,不敢回头看,被砖头砸到后背,闷哼着滚下斜坡
阳光透过层叠的枝叶,斑驳且晃眼
顾浅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强撑着要爬起来,刚翻过身就脸色苍白地定住
“往哪儿跑?”
那人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森地笑着拔出胸前的刀,逼近顾浅,“断了老子的财路,还想杀老子,看是找死!”
血顺着刀刃流淌,距离顾浅越来越近,她要跑已经来不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顾浅!”
绝望之际,顾浅听到一声嘶喊
那人举着刀偏头看去,一头黑狼流着哈喇子朝扑来,吓破胆惨叫着被扑倒
随着那人倒下,顾浅看到了温靳玺
那么斯文沉稳、淡定从容的温大律师,此刻狼狈的像是刚从贫民窟爬出来,短发凌乱、鼻青脸肿,右眼窝斜刮了一道血痕
“温靳玺!”鼻头一酸,顾浅吓哭了
那是的心头肉啊,是失望了无数次仍不舍放弃的执念
温靳玺没去管那人会不会被狗咬死,跳下来朝顾浅跌撞着跑来
“没事了,别怕……”温靳玺惊魂未定地将顾浅抱进怀里,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在,们回家”
内疚且自责,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爱这个女人,不管她多么刁蛮任性,不管她是否结过婚,都要守着她,护着她
顾浅窝在肩头,颤抖啜泣
“哪里疼?”顾浅哭,温靳玺就心慌,将人拉开些距离,仔细地检查着,“这里么?”
按着顾浅的脚踝,顾浅摇头
不是崴了脚,温靳玺又将顾浅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擦伤严重,“这里?”
顾浅又摇头
温靳玺犹豫的目光落到顾浅肚子上,“肚子疼?”
顾浅歪头抽噎着,“为什么在这里?”像是从天而降
温靳玺抿了抿唇,像是很难回答
她没打电话给温靳玺,却出现在这里,顾浅想到什么,下意识地挣脱,目光戒备且质疑
“打给了傅筠生”温靳玺垂眸,不管怎样,她是平安的
“傅筠生托来救”陆川轻松地跳下来,无奈地看了温靳玺一眼,似乎在嫌实诚
顾浅这才注意到来的不止温靳玺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顾浅有些尴尬,聪明如温靳玺,肯定猜出刚才她在怀疑什么
“是不知道,们看到车被砸窗被砸的稀烂,地上到处是血迹时,玺有多绝望,差点哭出来……”
陆川绘声绘色地比划着,想让顾浅知道温靳玺多在乎她,可温靳玺却不领情,冷清地打断
“受伤了,送去医院”将顾浅打了横抱,转身离开
陆川气的踢断了一段枯木,“丫是不是念书念坏了脑子,老子在帮!”
“不需要,把送到警局就是帮”
连个回头都没给陆川
顾浅偷偷地看了眼温靳玺,的脸色冰冷,像是在置气?
顾浅疑惑,跟陆川什么时候闹别扭了?难道是因为徐舒雅?
“谢谢,可以走”
再怎么说,人家救了自己,顾浅别扭地挣扎
刚骂了,又被救,瞬间觉得困窘,张嘴客气且疏离,再也没了之前骂人的嚣张
“认路么?”温靳玺低头
顾浅觉得说的很委婉了,没直接挑明她路痴
“不认”顾浅勾了勾脚尖,深吸一口气,拒绝的不那么难看,“但可以跟着走”
“没这个选项”
温靳玺将下滑的人颠了颠,抱的又稳又高
顾浅坚决,“放下来”
温靳玺步子不停,闷声说,“抱得动”
大脑轰隆一片空白,这算情话么?
她依旧可以对任何事勇敢,唯独感情
“放下来,在拒绝,听不懂人话么?”顾浅气急败坏地数落,鄙夷自己又对产生幻想
她烦躁地叫嚷,对上温靳玺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时又垂下眼,的眼神永远单纯无辜,让人心怀愧疚
可温靳玺,哪里无辜?
闹到这个样子,僵着不动,顾浅自己滑落下去,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身后没脚步声跟上来,顾浅又开始心慌,总觉得会有坏人突然从某个角落蹿出来
她停下来,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人,尤其是温靳玺刚救了她,整的她好像过河拆桥、不识好歹
“温靳玺?”她没转身,喊了一声
没回应
“温靳玺!”顾浅急了,真扔了她走了?她没在计较,转过身去
没有人,顾浅有些失落
是赶走的,有什么好失落,顾浅自嘲
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顾浅害怕地看去
温靳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迈步朝她走来
怎么?说两句,就要打死她
顾浅战战兢兢,不敢跑,要跑也跑不过腿长体力好的温靳玺
“拿着”
温靳玺将棍子递过来,顾浅的眼角跳了跳,却没接,“做什么?”
“手杖”温靳玺沉着脸
顾浅发现,手上虎口的位置有很多细小的刮伤,这树枝两指粗,而且树皮光亮,不像是断了很久捡来的
“刚才去折树了?”顾浅疑惑地盯着,语气却肯定
谁能想到,遵纪守法的温靳玺,会破坏林木,顺便拽了两石榴
顾浅接过来,下意识地问,“为什么不是梨?”
“够不着”温靳玺认真回答
梨寓意不好,分离
那年过年,单位发了一箱梨,温爸爸高兴地抱着回家,过马路时出了车祸去世了,那时温靳玺七岁,雨水冲淡了地上的血迹,那些黄灿灿的梨却醒目地散落着,后来就讨厌吃梨,母亲也不喜欢
够不着,一句话噎死人
顾浅琢磨着话少是在生气,但道歉拉不下脸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顾浅态度好转,抠着石榴,将剥掉的石榴皮递向,“石榴皮含有多种糅质的多元酚类化合物,可以防止感染和刺激伤口,促进伤口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