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吊打同行
唐寅看着榜
第三名，会试第三名，已是极好的成绩了，即便是应天府的解元，能得到这个名次，也足以令欣慰
只是……赫然看着自己名字之上的欧阳志、刘文善，满脸错愕
这怎么可能
自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北直隶的举人能名列一甲第一名何况，连第二竟也被包揽
更不必说，第八名的那个江臣
已惊讶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整个贡院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呼吸一般，像见鬼了似得，看着这榜单
张家兄弟以为自己看错了，张延龄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眼睛
而张鹤龄身躯一震，脸上的微笑，一点点的流失
安静……
可怕的寂静……
方继藩长呼了一口气，大功告成，不枉苦心，本少爷……这下牛叉了
回头，看到三个面带喜色的门生
接着，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眼一个个错愕的人
很快，无数双眼睛，朝方继藩看来
这是何其可怕的眼神啊
其中有为数不少人，甚至恨不得将方继藩生吞活剥方继藩，凭什么教出了三个这样的弟子，方继藩何德何能？到底凭借的是什么？
莫不是……舞弊！
这几乎是每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赤裸裸的妒忌，令一双双眼睛充了血，变得分外的鲜红起来
方继藩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点的在消失，能感受到这种被万千人的眼神QJ的感觉，事实上，方继藩一丁点都不害怕有人状告自己舞弊，证据呢？有证据吗？
不过……这些高傲的读书人，总是给方继藩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们……平时不是很牛叉吗？平时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
本少爷今日……就让们知道什么叫做碾压！
方继藩心下冷笑，深吸一口气，突然，一声厉喝：“江臣！”
所有人的目光，俱都无比复杂的被方继藩所吸引
这家伙，一定高兴坏了吧
一定要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可方继藩怒斥：“江臣，给为师跪下”
江臣吓了一跳，原本还兴奋自己高中第八名，这若是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恩师这般一吼，哪里敢造次，直挺挺的跪倒：“学生恭听恩师教诲”
服气了
彻底的服气了
恩师了不起，没有恩师，就没有江臣啊
可方继藩，却是露出了痛心疾首之色：“………………丢人现眼啊”
“……”丢人现眼四个字自方继藩口里出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恩师……”江臣呆了一下，忙是道
方继藩大手一挥：“不要叫恩师，没有这样的门生，耻辱啊，耻辱啊，会试第八，是如何考的…………考了个第八来，还好意思做为师的门生吗？丢人啊，叫恩师以后，怎么出门，叫恩师以后怎么敢拍着胸脯告诉别人，方继藩桃李满天下，门生一个个都是尖顶尖的俊才怎么好意思跟人说，为师教导有方？来说，怎么对得起为师，…………没有这样的门生……”
“……”
贡院之外，依旧还是鸦雀无声
那原来高中的人，原本还眉开眼笑，可一下子，表情凝固了
呃……很尴尬的样子
看看人家江臣，考了第八，就差要被逐出门墙，被方继藩这败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考了八十八，还笑得出来吗？
那徐经，更是脸色堪比猪肝，原以为自己考了二十七名，可喜可贺，自己也算是吴中才子，可现在……忙是收起了笑容，一副死了ＮＩＡＮＧ的样子
事实上，似乎除了今科会元欧阳志之外，似乎其的人，都没有资格笑
江臣悲痛的无法呼吸
唐寅和徐经也悲痛的无法呼吸
所有的举人，无论中没中的，此时此刻，都是痛彻心扉
什么江南士人，江北士人，什么才子，什么举人，此时此刻，宛如蝼蚁
刘文善见状，倒也乖巧，二话不说，也跪下下来：“学生，也考的不好，还请恩师责罚”
是啊，毕竟没有考到一百分，只考了九十九嘛，还差一丁点，所以，给恩师丢人了，虽然名列第一的乃是的师兄
“要知耻！”方继藩厉声棒喝：“们两个，要知耻！知耻而后勇，否则，丢人现眼，的老脸，都被们这些不肖的东西，丢了个尽平时为师是怎么教导们的，怎么教导们的，罚们回府，面壁思过三日，什么时候知道什么叫丢人现眼了，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再来和为师说话”
江臣和刘文善热泪盈眶，拜下：“学生……谨遵恩师教诲”
“哼！”方继藩一声冷哼，犹如一根刺，将这贡院的读书人，俱都扎了个遍
突然……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没中的人，觉得自己真是猪狗不如
而中了又如何？中了第几？算什么东西？人家名列第八，还丢人现眼呢，那么是什么？便是那名列第二的刘文善，不还要面壁思过，以为中了，了不起了？可以做官老爷了？错了，就是一个渣，渣渣中的战斗机！
无数人垂着头，今日这会试看榜，比之往年，既没了许多撕心裂肺的痛哭，也没了那范进中举一般的狂喜，很安静，安静的可怕，即便是中了试的人，也乖乖的垂着头，此刻若是露出个笑容，教人瞧了去，都害怕被人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唐寅脑子里，已是嗡嗡的响看着方继藩，再看看榜，那刺眼的唐寅二字，无论怎么看，依旧还是列在第三，这是既成事实，无法更改，身子打了个寒颤，自己……堂堂应天府解元，竟是远远不如欧阳志、刘文善，只稍比江臣好一些罢了，可这江臣，现在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
方继藩骂完了，痛快，尤其是看到那些灰溜溜的读书人，更痛快
妹的，平时这帮孙子，可没少在街头巷尾诽谤方继藩吧，本少爷心里可有记账的账本呢，来啊，狂啊，有本事到本少爷面前狂啊本少爷一根手指头，把们按在地上摩擦，爽不爽？
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羞愧的垂下头
只有方继藩昂首阔步，轻描淡写的道：“好了，起来吧，不可有下次了，下次再丢为师的人，为师决不轻饶！哎，教不严，师之惰也，为师也有责任，平时还是打们打的少了，以后……要努力！”
…………
姑姑过世了，正在奔丧，章节都是定时发布的其实看到书友的抱怨，想要加更的，无奈电脑不在身边
人在外面，哎，终于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已经奔三，从前从来没觉得什么，如今看着越来越多人凋零，方才知道，人生短暂，悲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