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燃犀照魂 · 番外5 百城结界
阿兰低声应下后几个闪身就失去了踪影
自那日郁垒骤然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更觉无法面对白燃犀,于是不敢踏足白珞的居所,所有消息皆由下人告知
第二日白珞就清醒了,周遭除了下人外再无其人,宗烨和郁垒皆不再,她有意打探两人消息,但下人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告诉她
白珞心中骤然涌起不好的预感,难道书里那事儿还是发生了吗?还是趁自己酒醉的时候发生的?
白珞站在门外微眯着眼睛,伸出手捏了个风字诀这是她进入结界来头一次觉得自己体内有气息涌动的感觉如果自己的灵力能够回来,那她就能推翻这个什么百城结界,再把幕后主使拎出来胖揍一顿
于是,守在白珞门外的护卫听见镇南王妃的房间里发出了“呼呼呼”地怪响护卫不放心,撞着胆子朝门缝里看了一眼,顿时纠结起来
两个护卫见镇南王妃招魂似地在屋里上蹿下跳,手里做了个奇怪的姿势来回荡着看样子……王妃病得不轻一个护卫见状不对,赶紧向郁垒汇报去了
白珞在屋里把虎魄的数十种招数挨个试了一遍,莫说没有召出虎魄,练得自己一身都沾满了黏黏的汗也没见风字诀有任何效果
习惯了大杀四方,拆屋移山的白珞觉得……很憋屈……很想打人
从门缝中偷看的护卫看着白珞从桌上跳下之后,面色凝重,心中更是忐忑——王妃莫不是已经被鬼附身了吧??!
那护卫正欲将门大打开去看个究竟,忽然见白珞重重往桌上一拍,厉声喝道:“到底死了没有!死了赶紧放老子出去!!”
那护卫一惊,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镇南王妃的神情太过可怖,似要将人生吞活剥那护卫怕得不行,如果镇南王妃被鬼附身要杀的第一个人不正是自己?!
那护卫想溜,可一想到郁垒的神情又不敢跑了自家镇南王也没有比鬼善良到哪里去啊!左右都是死,也不知是那种死法好看
屋里,白珞绀碧色的瞳孔之前一簇火苗骤然贴着她的鼻尖燃起,一张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手里
【请宿主多看看书,还没到宗烨死的时间】
……
敢情这操纵结界的人不仅将她关在了结界里,还要嘲讽她???
白珞感觉更气了!
不过既然两人没事,那她现在也不必着急了,只要两个人都活着,总有机会让二人言和
白珞一边想着一边向外走去她刚走出门就被屋外的人拦住了说是拦,实际上是护卫伸了只腿出来拦着白珞那护卫拦得姿势太过奇怪,以至于白珞思考了一会儿才明白在做什么
白珞这才想起就在昨夜郁垒那个王八羔子禁了她的足呵呵,说起来,这笔账等她出了结界可得好好算呢
白珞看着眼前陌生的侍卫,冷下脸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要去寻郁垒,拦着做什么?”
那侍卫强自镇定,但看着白珞还是心理发憷,现在这镇南王妃的神情虽然正常了,但谁知道她到底是人是鬼?护卫控制这打颤的牙关说道:“请王妃在屋内静养,莫让小的为难”
白珞轻嗤一声,挑着眉上下打量侍卫一番,笑道:“偏要出去,能奈何?”
侍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王妃,此乃王爷吩咐……”
“那又如何,就是要去寻王爷的,不然,替将王爷喊来,便不为难了”
……
侍卫哭丧着脸看着白珞,如果走后白珞跑了的话,那郁垒是一定会比鬼更可怕的好吗!!!放白珞一个人在这,还不如自己把她送郁垒那去呢反正两个人看起来也不怎么对付,说不定一见面也就没时间管了
侍卫把心一横,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王妃请”
侍卫恭敬地跟在白珞身后,白珞翻了个白眼,随去了
白珞刚出院门,迎面又撞上了陆玉宝陆玉宝见自家王妃身子虚弱,竟然还要外出,当即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王妃,宝宝不过去端盆热水,怎地就出来了,快回去歇着!”
说罢陆玉宝就要带着白珞进屋,白珞唇角抽了一下,强忍着抽的冲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要去寻郁垒,陆玉宝,在这好生待着等回来”
陆玉宝闻言一撇嘴:“嘤嘤嘤,王妃,宝宝要跟一起去,谁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对做什么?!”
……
自己已经弱到这个地步了吗?这种事情都需要被人担心自己会吃亏吗?!
白珞张了张嘴,心中烦的要死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要跟变成嘤嘤怪的陆玉宝在一起?为什么结界不能让陆玉宝当个哑巴?!
一路上陆玉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无非就是让白珞别去了,赶紧回屋休息云云白珞被吵得头都大了,而身边另一个护卫就像个死人一样,毫无动静不愧是镇南王府的护卫,面对陆玉宝“嘤嘤嘤”都能面不改色白珞甚至想向讨教不动如钟的本领
们到书房的时候,郁垒正在书房内重新制定计划,既不愿将白珞卷进来,那么计划只能另想
看着眼前图纸上的势力分布,无论如何分布,白府都在势力的中心郁垒苦笑一声,郁垒啊郁垒,什么时候动情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动了心
天意弄人啊!
“报!王爷,王妃在屋外求见”
侍卫的声音打断了郁垒的思绪,闻言眉一沉,面上露出了些不悦来,不是将白珞禁了足?为何她还会过来?
没动作,侍卫也不敢动弹,半晌后,将面前的图纸一卷,懒懒地说道:“让她进来”
“是”
白珞原本就不耐烦,见郁垒还把她晾在外面,心头更是一阵气急过了好一会儿白珞才见那侍卫从屋内出来,对白珞道:“王妃请进”
陆玉宝正准备跟着进去,就见一边一直不做声的护卫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陆玉宝瞪过去,气势汹汹地质问:“什么意思?!”
“王妃与王爷有事要谈,进去做什么?”那护卫冷淡地瞅了一眼,而后收回手,站到了一边
陆玉宝心里头“呸”了一声,也在外边站定了
白珞进了书房,就见郁垒坐在书桌边上提笔在一张纸上勾勾写写,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白珞心中暗骂一声狗男人,要不是结界外的郁垒根本不是这样,她能当场写一封休书!
不过本着早出结界早算账的想法,白珞决定还是委屈委屈自己毕竟自己没了法力,当然还是要做一个能屈能伸的好女儿才对
白珞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回忆了一下怜花楼中凤卿卿惯用的声音喊道:“王爷……”
郁垒听到这娇软的声音,手上的毛笔尖一顿,接着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写着,但这停顿怎么可能躲得过白珞的法眼,她眼珠转了转,似乎这和书中的剧情有些不一样?
这个镇南王对镇南王妃最开始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看书中那意思,其实也不是镇南王刻意冷落镇南王妃,实在是这个镇南王不近女色,对谁都没那个意思
不过这么一看,这镇南王也不是不吃这一套啊!
白珞微微眯着眼睛,就差把凤卿卿的手势一同学来了她捏着嗓子唤道:“王~爷~”
郁垒还没说什么,白珞自己倒是打了个冷战,这声音也实在太恶心了吧!郁垒好似没什么反应,她倒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郁垒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但到底是抵不住从旁看来的灼灼目光将毛笔放下,不耐烦地问道:“来做什么?若是没记错,昨夜里已经将禁了足,没的允许,不能出门”
呵,欠揍吧小子!还敢不耐烦?!
白珞把静心口诀又念了一遍,随后强迫自己脸上扬起一抹标准笑容这笑容有些假,但仍旧给她苍白的脸平添了不少生机
郁垒瞧得心头一跳
白珞说道:“那个王爷,昨夜失态,不小心冲撞了小王爷,今日醒来便想着寻道歉不知小王爷现在在哪?”
白珞只是单纯想借此探听宗烨的下落,但是听在郁垒耳里,就像是急着要寻自己的小情郎一样,当下脸黑了一半,冷笑一声:“要寻宗烨,便自己寻,找干什么反正王妃的本事大得很”
白珞听着郁垒的话,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她要是没听错的话,郁垒话语间是不是有些醋味?
等了一会儿,郁垒见白珞还不离开,反而站在那儿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当下心头更是烦躁,语气也坏了起来,“知不知道在做什么?竟还敢让去寻宗烨来?”
“王爷,宗烨是胞弟,自然是寻方便些”
郁垒快要被白珞这无所谓的样子气死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身为的王妃,却口口声声念着的胞弟越是气,说的话就越是难听,甚至想从白珞的神色中找到想要的答案郁垒冷道:“宗烨为了,以命换命去了”
“什么?!”白珞闻言大吃一惊,心中更是慌乱宗烨若是死了,她要怎么才能让手足和睦共创辉煌?这不是坑她吗!
白珞的惊讶与慌乱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郁垒的眼中郁垒心中一凛,顿生恼意当即冷下脸来,将侍卫喊进屋命令道:“们将王妃好生看好,不准踏出庭院一步”
白珞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郁垒,有些郁闷这臭小子一言不合就禁人足的毛病是打哪来的?皮痒了是不是?
可是睡觉白燃犀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呢?就算是要算账也要等着除了结界再算!先一笔笔的记下!
白珞赶紧说道:“不需要以命换命,王爷,快去将小王爷寻回来!”
不知道她话中哪个词触到了郁垒的禁区只听郁垒轻哼一声,脸色愈发地阴冷:“宗烨的事情自有安排既然是的胞弟,王妃不觉得自己的担心已经逾矩了吗?王妃如今身子不好,还是好好呆在屋内休息”
……
这模样……真讨打
迟钝如白珞,在郁垒已经到崩溃的边缘时终于看清了郁垒的表情
郁垒这厮是吃醋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郁垒还是个醋坛子?
这屋里的味道酸得白珞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这也未必是什么坏事镇南王要是能爱上镇南王妃,那不就和书中不一样了吗?只要能打破书中的情节,说不定能更快地完成镇南王妃的心愿,让自己早一些走出这个杀千刀的结界
心下有了盘算,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不过离开前,她还是不放心,添了一句:“寻到宗烨记得和说声,再怎么说,此事也是因而起”
白珞虽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导致宗烨需要以命换命,但宗烨绝对不能出事!
郁垒“啪”地一声将书桌上的一应东西都掀到了地上:“们都是死人吗?为什么还不带王妃下去?!”
呵呵,这什么臭脾气还敢在本尊面前掀桌子?算了,本尊能屈能伸
白珞心中暗自盘算着,昨日自己也受了郁垒不少气,如今算是一报还一报,也挺爽的她轻咳一声,端着一副好仪态出门回屋了
临出门时,她忍不住又回头多看了两眼老实说,郁垒这么脸黑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啧啧啧,只可惜不能看太久,否则有失本尊的气度
不过话又说回来,宗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现下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思及此,方才因郁垒而起的高兴也变成了忧愁,要是宗烨出了什么事儿,这任务就算是失败,到时候郁垒们都回不去
白珞已经想好了一千种折磨死制造这结界的人的方法!或者……找个机会把也拖进来玩玩
正在天上悠哉吃瓜的某人狠狠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上冒出的鸡皮疙瘩,丢掉手中的瓜皮,重新拿起一个西瓜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陆玉宝在一边见自家王妃先是笑了一会儿,又变得愁眉苦脸的,顿时觉得一定是方才郁垒对她说了些什么于是便凑到白珞跟前继续嘤:“嘤嘤嘤,王妃这般不快,定是那狗屁王爷又对您说了什么!您说您身体还没好,去找什么罪受!”
白珞闻言顿时一阵头大,陆玉宝这样她真的好不习惯啊!究竟是哪个憨批搞的设定,怪恶心人的,饶是她接触下来这些时间,她还是受不了陆玉宝的嘤嘤嘤
“王妃,这几日不让您出门了,您必须好好待在屋内修养!想出去除非跨过的尸体!”
陆玉宝说得振振有词,怕的是自家王妃多出去几日,恶疾会愈演愈烈,干脆不让她出门,这样就能好好养身体了!
白珞瞥了一眼陆玉宝,优哉游哉地抿了口茶,直截了当地回了陆玉宝:“不行,必须得出去”
“不行,得养好身体才能出去!”陆玉宝斩钉截铁地说道
白珞闻言狐疑地看了一眼陆玉宝,她不过是昨夜有些醉酒,为何各个都让她好好休养身体?还有宗烨此次为了她要准备以命换命又是何缘故?
这些事情一在她脑海里想起,白珞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她温柔地笑着看向陆玉宝,朝招了招手,陆玉宝却警惕地看了白珞一眼,也不嘤了,有些害怕地问道:“王妃有事便问,宝宝就不过去了”
白珞眼一眯,拉长了语调:“陆玉宝?”
陆玉宝顿时绷紧身体站直了,“在!”
“过来,有话问”
白珞无语地看了眼们两人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陆玉宝都快扒拉到门上去了,她难道看起来很像那种吃人的野兽吗?
陆玉宝犹犹豫豫地看向白珞,最后眼一闭心一横,心道自己跟了自家王妃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妃应该不会对做什么陆玉宝之所以这么想,实在是因为方才白珞那笑容太渗人了些
颤巍巍地挪到白珞身边,还好心提醒道:“王妃,您把您的笑容收一收,特别像那种杀人越货后得意的笑……吓着宝宝了”
白珞:“……”
她深呼吸一口气,默念着清心咒,复而开口问道:“陆玉宝,问,可是身体出了什么事?怎么们一个两个的尽喊休养身体?”
陆玉宝面上的表情僵住了,张了张嘴,眼中流露出了难过,白珞见状皱眉,陆玉宝这表情,难道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绝症?!
陆玉宝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带过这个话题,白珞又说:“说吧,不怪”
“王妃……王妃只是受了风寒而已……嘤嘤嘤……”
话没说完,陆玉宝又哭起来了,白珞顿时头疼,对的话也全不相信毕竟一副哭丧的表情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白珞声音又沉了些:“陆玉宝!实情究竟是什么?!”
陆玉宝被她吓了一跳,闻言“噗通”一声跪下,抓住白珞的手,吱哇乱叫:“王妃,宝宝舍不得,嘤嘤嘤,王妃,怎地如此命苦啊!”
白珞满脸黑线,就陆玉宝这状态,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只是她多半也猜出了个大概,看样子这身体还真是患上了什么不治之症,难怪方才总觉得胸闷,不舒服她身为神君,自然是不怕人类疾病的,只是人类身体可就不行
这不就是给她下了一个期限,让她赶紧让郁垒、宗烨二人重归于好吗??
所以这幕后之人竟然还是个急性子?不过这结界里除了那恶心的设定,至今对她还没有什么伤害所以……仿佛那幕后之人只是想看个热闹?
这幕后之人的作风……怎么还有些熟悉?仿佛是某个憨批二百五的兴趣?
一旁陆玉宝见自家王妃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顿时更加心疼自家王妃了,于是整个寝殿都沉浸在了陆玉宝的循环“嘤嘤嘤”哭声之中……
白珞有些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把陆玉宝的脑袋推开,有些无语:“陆玉宝,都没哭呢,哭什么?”
“王妃都如今这样了,王爷还对王妃不好,倒不如另一位,那位还愿意为您以命换命呢!”陆玉宝哭唧唧地指责着郁垒的冷漠
白珞揉了揉眉心,“陆玉宝啊,再哭几声,估计也不用治了,还是早点没命的好”
陆玉宝闻言顿时停下哭声,实在是白珞的面色过于苍白,看着像是立刻就要晕厥的一样导致想也没想就信了她的话
又过了一日,依旧没有宗烨的消息白珞坐不住了,她决定还是自己出去寻一趟,甫一开门,仍旧是被外边的人拦着了,她面色一沉,端出王妃的架子,“又拦做什么?身体好多了,要出去逛逛”
“王爷说了,在回来之前,王妃不许出去”
白珞看着那侍卫冷淡没有表情的脸,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将门甩上,坐在桌边托着腮沉思,郁垒也出去了?莫非是去寻宗烨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按照目前的剧情走向来看,这两兄弟之间的感情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白珞还以为这事儿有多难呢,结果这几日接触下来,她发现结界里的郁垒就整一个傲娇,明明对她有意,偏偏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明明就关心自家胞弟,还要搞得表面上两人不和,啧,郁垒怕不是被抹去了记忆,脑子也被夹了?
既然郁垒应该是去寻宗烨了,那她还是呆在这儿等着们回来吧到时候再和们好好谈一番,再使计重振南昭,这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白珞满意地将那话本拿起来继续去瞧之后的剧情了
毕竟为了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她对其中一些比较重要的要点还是得了解些,再说,反正她现在无所事事
她自郁垒小厮对宗烨下毒那儿继续看起,其实这段剧情她有一点始终搞不明白,既然担心宗烨会抢位置,干脆将毒死就好,偏偏又给留了后路,反倒像是刻意给留下的生机一样,实在是说不通
她摇摇头,翻开了下一页,她闲下来的时候,看书倒是极快,那玩意儿她翻看完一遍后,倒是摸出了些门路,郁垒在这里边可真是什么事儿都爱往心里藏,也难怪结局变成那般下场
白珞摇摇头,心道有什么事不能说出来的,非得自己去扛着,结果落得没一个好下场
就在她看完话本的第二日,郁垒便带着重伤昏迷的宗烨回来了,除此之外们身边还跟着一个清秀的男人
白珞得知宗烨重伤后,不管屋外侍卫的阻拦,强行闯了出去,任由陆玉宝在后边一路喊叫着追她
白珞急急忙忙地前往郁垒所在之地,郁垒本站在宗烨旁边皱眉看着与们同行之人问诊,听闻白珞来了,外头的人拦也拦不住,于是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丝毫没注意到正在给宗烨把脉的青年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来
白珞也没注意站在们身后的人,一门心思扑在宗烨身上
郁垒示意屋外阻拦的侍卫退下,冷眼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白珞,不咸不淡地说道:“王妃的消息倒是及时”
白珞轻咳一声,也察觉到这番风风火火的举动在外人看来着实不妥若是她再问宗烨情况,只怕旁的侍卫一眼就瞧出来自家主子被绿了,于是她讪笑道:“这不好几日没有王爷的消息,心急嘛?不知王爷此次路途可否受伤?”
郁垒怎么可能不知道白珞来的主要目的,但是听到她担心自己,心下怒气略微散了些,只是面上仍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无碍”
“那也该受累了,怎地不休息一下?”
郁垒又怎不知道她这弯弯绕绕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恶狠狠道:“宗烨濒死,身为长兄,自然要看顾,王妃若是没事,就离开吧”
“王爷,宗烨既是您的胞弟,身为您的王妃,关心关心家人也是应该的,您又何必发脾气呢?”
郁垒被哽住,瞪了她一眼,不过须臾就转身进了屋,也不让下人阻拦白珞的行动,白珞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里想着最近是不是该给郁垒一些甜头,不然她继续这么气,只怕到时候一个没注意,失忆的郁垒被自己气黑化了,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踏进了屋内,郁垒正在问青年宗烨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白珞的错觉,青年在感觉到她进屋后,说话声音都小了不少,白珞心道,难道自己看起来真这么凶神恶煞么?没必要是个人见了自己都怕吧?
她也没仔细瞧青年的脸,只在一边听青年说宗烨现如今的情况
宗烨之所以受了重伤,是因为要找到弘化老怪,除去那头骨之路外,还需经过一片毒虫恶草遍布的森林宗烨便是在这儿受了伤,等找到了弘化老怪之时,已经快奄奄一息了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弘化老怪应下了的要求,并将带了出来,刚好遇上正准备进去寻找宗烨的郁垒,于是们三人就一起回来了
白珞在一旁听到宗烨若是撑不过今晚的话,就没救了的时候,顿时失了态从凳子上站起身来,几个跨步走到青年身边,正欲去拉的衣领,青年瑟缩了一下肩膀,但白珞却被郁垒握住手腕,她听到郁垒的声音在一旁沉沉的响起:“做什么?!”
白珞气急,她该怎么和这个木头说要是宗烨死了的话,们都回不去了!
就在们两人僵持之际,一旁的青年小声说道:“王妃不必太过担心,以这位公子的体格来看,熬过今夜不成问题”
白珞这才放下心来,这时她余光又恰巧看到青年的面孔,登时瞪大了双眼
这弘化老怪不是姜轻寒寒又是谁????
这是什么恶趣味给姜轻寒寒安了个这么难听的尊号?
姜轻寒寒看到白珞更是热泪盈眶,看着白珞满脸期待地问道:“不知王妃还记不记得在下?”
白珞头点得如同捣蒜:“那还记不记得?”
姜轻寒寒疯狂点头,要不是见郁垒和宗烨在此真想给白珞来个大大的拥抱
郁垒见二人神情暧昧,压着心头一团怒火看着白珞,语调沉冷:“认识弘化老怪?”
“……额,之前确实和弘化老怪认识,不过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所以王爷不知道也很正常”
白珞张口就来,一旁的姜轻寒面上露出了点诧异的表情来想不到白珞在这结界之中似乎还混得如鱼得水以白珞的性子,没有把这结界掀了也是怪了
姜轻寒看了白珞许久,这才惊奇道,白珞竟然被封印了法术?!
哦,又恍然道,这个也好像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自己的法术也被封印了只不过在姜轻寒的印象中白珞半神半魔,还有鸿蒙之力加持,怎么也不该被轻易封了法术
姜轻寒心中一凛,果然是薛惑那厮搞的鬼吧!!
原本是打算去找薛惑的,谁知一脚踏进门就到了那个鸟不拉屎,到处都是骷髅和泥沼的灯谷!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现在可算是想明白了
姜轻寒看到宗烨的时候就像是见到了老乡可宗烨压根不记得,正是郁闷就看到了白珞好在白珞还是个正常的
姜轻寒也不知道这个结界究竟是做什么的,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白珞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不过目前看来,好像郁垒误会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只见郁垒唇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不相信白珞的说辞,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问道:“只是认识?”
白珞:……
她欲言又止地看看郁垒,又看看姜轻寒姜轻寒会意连忙摆手,对郁垒解释道:“郁……王爷!同王妃之间确实什么事儿也没有,王爷千万别误会!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白珞偷偷向姜轻寒竖起了大拇指
得到鼓励的姜轻寒继续说道:“王爷疑心病这么重,需不需要在下给开一副药?”
白珞在心中鼓掌,暗道姜轻寒说得好就是该给郁垒开一副药,治治脑子才好!
白珞想着想着话就从嘴边溜了出去:“哪用吃什么药,喝醋都喝饱了”
郁垒:“……”
白珞:“……”这话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白珞赶紧半掩着嘴巴想要掩饰过去,却发现郁垒竟然耳根子都红了
白珞登时来了精神,竟然堂堂魔尊也有今天!白珞也不知怎地,忽然觉得郁垒这模样很好玩,忍不住在郁垒耳边轻轻摸了摸
郁垒一惊,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险些撞倒了桌子上的茶壶
哟哟哟,这随便一逗,还害羞了?
毕竟在结界以外白珞可调戏不过郁垒!白珞恶向胆边生,一只虎爪竟然又向郁垒另一只耳朵伸了过去
郁垒登时躲开狠狠地瞪了白珞一眼说道:“无聊!”说罢,一拂袖离开了屋子
姜轻寒在一旁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凑到白珞身边,瞅瞅未关上的门问道:“方才郁垒是害羞了吗?”
白珞意犹未尽地摆摆手说道:“先别提了对了,知道这结界是哪个王八羔子弄出来的吗?”
这问题一问出来,姜轻寒瞬间就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说到:“还能有谁!!!!”
白珞瞧见这幅表情,更加断定了心中所想,于是手指关节卡擦卡擦地响起来了二人都是同样的意思——薛恨晚死定了!!!
远远的怜花楼里,薛惑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着自己设下的结界摩挲着下巴,好像自己要完蛋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瓜啃了起来,就算死也要先把瓜吃完了再说
白珞与姜轻寒正是怒火中烧时,床上之人痛吟一声,竟是有转醒的症状白珞急忙和姜轻寒一起到床边去瞧宗烨的状况
白珞:“姜轻寒,宗烨情况怎么样?”
姜轻寒给把了下脉,又掀开的双眼眼皮瞧了下,面上一派轻松:“没事,今夜肯定能熬过去的,就放心吧”
“那就行”
白珞松了口气
因为姜轻寒接下来还要诊断白珞的脉象,便暂且在王府住了下来,而宗烨也在半夜彻底清醒过来身上都上好了药,伤口不会特别疼郁垒就站在床边沉沉地看着
宗烨从床上起身,却被郁垒扶住了手臂按住:“宗烨,身上伤口未愈,别做多余的事”
宗烨道:“王兄,此番……多谢”
饶是宗烨对郁垒多有不满,但这次若是郁垒不来寻,也不知道弘化老怪究竟会不会要的命
说到这里,猛然想起白珞,急忙问郁垒:“王兄,嫂嫂现如今状况如何?”
郁垒手上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接连几日的怒火顿时爆发出来,一把将茶杯掷到地上,勃然大怒:“们两个究竟有没有把放在眼里宗烨,应当认清楚自己的地位,没资格去做这些事!”
宗烨也沉下了脸:“王兄,不做,难道便会做了吗?如今南昭需要,的作用不大,若是能够换回嫂嫂一命,也是值得”
郁垒闻言心头怒气更甚,急喘几声,突然重重的一巴掌扇到宗烨脸上,怒极反笑:“南昭不需要,宗烨,该明白,的命不是让这般乱用的,的命属于南昭!”
宗烨脸上浮现一个掌印,不说话,郁垒心头烦躁,冷冷地留下一句:“自己好生养伤,离开了”
宗烨抿嘴不语
郁垒走近房门,便听到外头的窃窃私语
白珞正拉着姜轻寒在外头听墙角,本来在听到宗烨的道谢的时候,白珞朝姜轻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谁知道下一秒两人就吵了起来,最后竟然还响起巴掌声!
白珞又愁眉苦脸地看向姜轻寒,低声问:“说该怎么让们兄友弟恭啊?整天这样打来打去,真不知道这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了”
姜轻寒略一蹙眉:“要不试试让们融合在一起?反正宗烨本来就是郁垒的地魂”
白珞沉吟一声,好像不是不可以,只是们两人都失忆,变成了一个走剧情的工具人,她该怎么哄骗们啊?
白珞面前又突然燃起一簇火焰——【白大猫别想了,这办法不可能成功的,姜团子的话也敢听?】
姜轻寒一把抓住火焰,揉吧揉吧把它给丢了,恨道:“等回去看怎么整!”
白珞和姜轻寒又在那边窸窸窣窣的说了什么,让两人兄友弟恭的办法还没讨论出来,房门就被郁垒从里边打开了
郁垒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听墙角的两人,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最后还是郁垒先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白珞,拉着她就往自己的寝殿走去姜轻寒在身后急忙喊到:“王爷,王爷……”
郁垒没理会,现在非常气,先是在宗烨那被气了一通,结果又在屋外瞧见白珞和姜轻寒头抵着头在那边说着什么,脸上还露出愉悦的笑容现在哪里还能思考什么大计?!现在一心只想让白珞知道这府里究竟谁才是她的夫君!
白珞被拽得手生疼,痛呼一声,可怜兮兮地看向郁垒:“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闭嘴!”郁垒一双眉毛拧在了一起
呵呵,这是长出息了?!
白珞心中生气,心中默念三遍能屈能伸之后努力挤出一个标准地微笑说道:“王爷,千万别误会啊!同弘化老怪真的是朋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