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攻略督主男配 完
祁云宴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真实到几乎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梦中,们没有遇到任何刺杀,平安地回到了皇宫,但一切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随着圣宠益盛,手中权势也越来越大,为了维持她的好感,渐渐开始回应她的感情
挪大的乾清宫中,她屏退一切宫人侍婢,从背后抱住的腰,下巴搁在的肩上,懒懒地唤子慎这两个字在她口中吐出来,格外得轻柔绵长,像是已在心中千回百转了无数次
……
她是个好情人,在众人面前发乎情止乎礼,分寸把握得极好,从不跨过君臣之间的界线一步,表现得像是个再圣明不过的君主,而私底下却会在高烧不退时孩子似得握着的手不松开,记得的喜好偏恶与每个生辰,甚至在想提拔一个相貌稍好的年轻大臣时,都会期期艾艾地问同不同意
即使是在梦中,也下意识地认为她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时新鲜,久了就腻了,但春雨冬雪,一年复一年,朝上那为数众多的青年才俊们却从未让她的目光移开半刻自古帝王多薄情,但她却长情得不可思议
就算换了一颗顽石,也早该被感动,唯有尽心尽力地辅佐她
而她从未让失望过,仅仅几年时间,她已成长为一个精通制衡之术,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那端坐在金銮宝殿上,面容威严而仁慈的模样,让人发自内心地觉得骄傲,是吾家有女处长成的那种与有荣焉
但是无论百官如何劝谏,她都一直未曾成婚不是没有想过劝她,终究仍是从未开口谁都可以站在天下大义、江山社稷的制高点指责她的固执,只有不行
膝下无子从来都是帝王大忌,这个隐患最终酿成了大祸
大雪封山,蛮族入侵几个隐忍多年的将军以不出战为要挟,逼她立刻下令处死,择选一个豪族公子即日成亲
几乎就是唐玄宗与杨玉环马嵬坡之变的翻版,但她不是唐玄宗,更不是杨玉环杨玉环只能束手就擒,但手中势力甚至足以发动一次宫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将妥协,而堤防着的叛变之时,她回了乾清宫,沉默地跟上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眸挽袖,倒了两杯酒
不知为何,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长夜,她曾偏过头看着,轻声道过一句话:
一杯合卺,许君三生恩爱不移,至死不弃
后来,她罢了那几个将军的军权,自己率领大军御驾出征
几个月后,十万大军班师回朝们打了一场极为漂亮的胜仗,而她却在战场上中了流箭,伤及心脉,回到宫内时已时日无多
半跪在床榻前时,只知道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各种情绪在胸口翻江倒海,最终只剩下一个想法:她就要死了……这都是害得深深将脸埋入她冰凉的掌心,她却看着微微笑,声音温柔且宽容,洒脱之中微带怅然,“子慎,其实从不曾爱过对么?”
猛地一怔,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她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她知道……她莫非一直都知道?!
“恩爱不疑,至死不弃”她笑了一下,似乎是有些累了,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就算们做不到前者,至少做到了后者”
她再没有睁开眼睛
按照她的遗旨,瑞安公主继承了皇位,继位的条件只有一个:司礼监掌印与东厂督主的位置不允更人……这大概是大裕王朝最为荒唐的一道遗旨
在那个梦的结尾,一直坐在司礼监掌印和东厂督主的位置上,新任女皇和她的夫君对虽遵从了遗旨却仍是对百般戒备……但已不在乎了
那个人死后,才发现这个华美的皇宫竟是如此冰冷空旷,不带一丝一毫的暖意
再也不会有人在病痛之时只要握着的手就能感到满足,不会有人那样清晰地记得的喜好与生辰,子慎这两个字,也永不会再被人用那样熟稔温柔的语气叫出口——甚至可以让任何一个朝廷命宫对自己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祁掌印,但是再也找不到一个会叫子慎的人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从失去之后学会的珍惜,自永别之后开始的思念,都已是太晚,一切都已来不及改变
只有在看向紫禁城外广阔的天地时,才能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温暖那是她曾用心守护的万里河山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用双目注视着这个王朝,连带她没能来得及看到的那一份一起看着,看着它一步一步走向强大昌盛
皇上,看到了么?
这是的太平盛世,这是的如画江山
…………
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胸腔中弥漫着悠长的悲伤,心口隐隐地钝痛,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醒过来不过是个梦,却像是在其中经历了漫长的一生,胸中像是被荒草覆盖,无声的苍凉
那个梦实在太真实,真实得像是未来的投影
其实想一想,倘若没有这场刺杀,回宫之后,必然会为保住自己而开始利用她的好感那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因为太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而依她不愿被人威胁的性格,未来的轨迹也必然会按照梦中的方向发展,那么到了最后……
会害死她
几乎像是无可抗拒的命运
太多画面在眼前交错,头疼得几乎像是要裂开,缓了半天,才无力地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身上披着的外衣滑落下来,借着月光才看清,明黄的盘领窄袖袍,处处绣着团龙纹样,那是她的龙袍
这是一处狭窄的山洞,到处都是错杂生长的藤蔓,外面的大雨瓢泼而下,带着潮湿水气的风一个劲儿地钻进来没有了龙袍的披覆,再加上凉风一吹,只感到浑身发冷
愣了好一会儿,环顾这个山洞,竟看到她就躺在自己身旁不远之处,身上只着一件薄薄的单衣,由于靠近洞口的缘故,她的后背都被飞入的雨丝打湿了,整个人蜷成一团,脸朝着这边,睡得很沉,眼下两团浓重的青色
重新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感觉却像是隔了数十年一般,刚刚压下的悲伤又渐渐漫出胸腔,无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摸她的脸颊
语琪一向浅睡,在的指尖触到脸侧的时候就醒了她有点儿疑惑,静静等了一会儿,仍是没有收回手,于是她只能装成迷迷糊糊的样子睁开眼,“子慎?”
听到这两个字,又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背已经贴上了自己的额头暖暖的温度顺着皮肤传了过来,令人不由自主得恍惚
“烧终于退了,睡了整整一日一夜”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手后看着,又皱起了眉,“不过们还是得快点回宫,伤口的感染需要快些处理而且若是雨停了,那些刺客说不定会立刻找到这里,那时就麻烦了”说罢她起身往洞内走去,“还能起身么?这里有一道山体裂缝,昏睡的时候走过,里面岔路有些多,有的是死路,有的不是,在一条通往山脚的路线上标了记号,等体力恢复一些们就走”
她扒开旁边的藤蔓,把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展示给看
没有看那道裂缝,而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声音是大伤未愈的沙哑,“既然找到了出去的路,为什么不走?”
语琪敏锐地觉察到有些不对,平常的不会问出这种话,于是走回身边,蹲下来又摸了摸的额头,“烧还没有退么?”
低垂着视线沉默了片刻,“皇上……您会后悔的”又停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您不该回来”
不然有朝一日,她很可能会被害死
语琪总觉得的状态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和对视了片刻,她发现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了些不同,像是看着某个久别的故友,带着几分隐约的怀念
无论如何,种种迹象都表明,此刻的比平日里那个戴着面具,心防重重的祁掌印容易接近语琪从不会浪费这种绝佳的机会,她试探性地伸出手,见没有避开的意思,这才轻轻地摸了摸的脸颊怕抗拒,她很谨慎地没有让自己的手指靠近的唇,只停留在离耳垂很近的那个地方
过了片刻,见仍没有流露出抗拒的情绪,她轻轻松了口气,忍不住看着笑了起来
谁知她刚一笑,就见眼前一花又是一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头已经被按在了怀中进展实在太快,她狠狠一怔,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子慎?”由于口鼻都被埋了起来,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轻笑一声,伸出双臂环住她
语琪一头雾水,想探出头来看看脸上的表情,却被轻轻按住了后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暗哑中带了几丝柔和,“既然您回来了,就让臣试试吧”说罢缓缓闭上了眼睛,低声道,“试试看若是不逃避的话……们是否会有一个不同的归宿”
她靠在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怀里,心中虽仍是疑惑,却还是伸出手,回抱住了
【攻略督主男配,完】
【后记】
……
沿着她标的记号,穿过裂缝走到山脚的时候,已是次日的朝阳初升
走了好长一段路后,们终于被一队商旅所救虽说当时两人为了掩盖身份只着了里衣,看起来十分可疑,但商人重利,不过一块玉佩就同意顺路带们回京城
回到京都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东厂的人就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护送着两人平安回了皇宫
……
一年之后,瑞安公主与驸马育有一子,过继到女皇膝下,封为太子
七年之后,女皇传位太子,命王首辅辅佐,自己退居幕后,成为了大裕王朝有史以来第一个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