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星域KTV，
“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等的人，在多远的未来……”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在立麦前深情演唱
深情是深情的，奈何调不太准程之宁和赵文煦听着靳心瑜曲不成调地唱着，俱是一脸好笑又无奈的表情
“……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诶诶，阿宁，去哪儿？”
程之宁忍不住捂住一边耳朵，道：“心瑜，说话别拿着话筒，太大声了”
靳心瑜笑了一下：“抱歉抱歉，忘了去哪儿啊？”
“去下洗手间”顺便出去洗洗耳朵……当然，后半句话程之宁没说出来
走出包厢，便听见大厅里传来的歌声，虽然比不上原唱好听，但洗洗耳朵还是可以的程之宁朝着大厅走去，一眼便看见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抽烟喝酒，大声笑闹着
注意到们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们的头发太扎眼，红的黄的绿的白的，还有，蓝灰色的
蓝灰色头发的女孩不像其人那样喧闹，只是安静坐在那儿，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手指拨弄着白色小棍，百无聊赖的样子，偶尔张嘴的时候能看见那是一根粉色的棒棒糖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注意到一个人时，她就会反复出现在的生活中加上前两次，这已经是程之宁第三次遇见这个女孩了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谢顶大叔的形象，嘴角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不知道这孩子还记不记得自己，要不要上前和她打个招呼呢？嗯……算了，她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自己就不去打扰了程之宁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回来时却听见外面十分喧闹，不同于说笑声，似乎是起了冲突程之宁走到大厅便看见一群人已经动起了手，其中几个有些眼熟，是那个女孩的朋友，刚才在唱歌的人，还有其顾客躲得远远的
程之宁不知道在她去洗手间的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事，呆愣了几秒钟那女孩走过去似乎想劝架，却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
程之宁心里一惊，急忙要上前，就见女孩的几个朋友围了上去，她顿住脚步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女孩站起来，正当她想过去看看情况时，突然有人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喊道：“卧槽！警察来了！别打了，警察来了！”
大厅有片刻的安静
“艹！哪个王八蛋报的警？！”有个人吼道
“老子不会放过的，有种给等着！”
“谁怕谁，下次再见到干死！”
打架的双方互相撂下狠话，之后一大群人，打架的，劝架的，通通作鸟兽散
原本蹲在女孩身边的两人见势不对，竟然丢下女孩自己跑了女孩无助地躺在地上，衣服上好像有血
祁暖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孙强们和别人起冲突，她担心事情闹大才去劝架的，结果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滚落的酒瓶，倒地的时候身上好几个地方突然针刺一般，痛得她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原来地上有酒杯的碎片，小臂扎进好几粒，后背也生疼，估计也被扎了她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脱外套了，怪这ktv里暖气开得太足，让她不光把外套脱了，还把袖子卷了起来，被扎了个正着，真是倒霉
祁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强撑起身子，后腰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瞬间泄了力看着变得空旷的大厅，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是不是要被带进警察局了？
正当祁暖有些恍惚的时候，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个高挑的女人快步向她走来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配一条黑色休闲裤，长得很美，但她们好像不认识
程之宁在她身边蹲下身道:“伤的严重吗？要不要送去医院包扎一下？”
祁暖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太多犹豫就点点头，“嗯，麻烦了，谢谢”只要能尽快离开这里，她不想被警察带到局里，要是因为劝架进了局子，那也太冤了
“先别动，在这儿等一小会儿，去拿包，手机钥匙还在包里”见女孩点头，程之宁站起身快步走向包厢
祁暖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直到那个高挑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程之宁回到包厢，走到沙发旁拿起了包，在靳心瑜和赵文煦开口之前，便先说道:“现在要送一个小孩去医院，她受了点伤们接着唱，先走”
“啊？”靳心瑜放下手中的果汁问道，“什么小孩？发生什么事了？”
“以后再和说”不等们说什么，便背上包匆匆走出了包厢
刚走出走廊转角处，便一眼看见了听话地半躺在地上的少女女孩见她出来，眼神似乎亮了亮程之宁快步走向女孩，蹲下身，女孩扎进碎玻璃的左臂犹在出血
她从包里拿出两张纸巾，把渗出的血轻轻擦拭了一下，道:“里面还有碎玻璃，还是快去医院吧”扶着女孩的肩，问道“有没有摔伤？能站起来吗？”
“能”
程之宁轻轻把人扶起，祁暖“嘶”了一声，程之宁这才发现女孩后背也有大片血迹她皱着眉喃喃：“怎么背上也……能走吗？要不要背？的车就停在门口”
“不用了，自己能走”祁暖摇头眼前女人细细的手臂窄窄的肩，哪像是能背起一个人的样子，何况自己的脚也没受伤她勉力站起
程之宁搀着女孩没受伤的右臂:“慢慢走没关系”
“的衣服……”祁暖看了看卡座靠背上挂着的外套
“去拿”
程之宁帮女孩披上衣服，下楼的时候，恰好遇见一个警察上来
“同志好，们接到报警说楼上”警察说罢看了看祁暖，“小姑娘怎么受伤了？是不是参与打架了？”
没等祁暖回答，程之宁便答道：“她是妹妹，刚才里面一群人打架摔碎了几个酒杯，妹妹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扎到碎玻璃了现在要带她去医院”
“哦，这样啊小姑娘挺勇敢的，扎到玻璃也没哭哈”
其实一扎到玻璃的时候就哭了，这会儿眼泪已经干了……祁暖想着
“嗯，她很乖警察同志，那们先走，不打扰们工作了”程之宁摸着女孩的头道
“好”警察大跨步上了楼
程之宁扶着女孩继续往下走，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变得微红的脸
由于后腰处受了伤，坐副驾不方便，程之宁把祁暖扶进了后座，让她整个人伏趴在后座上
女人俯身的时候，祁暖闻到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还没等她细想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对方已经起身离开，顺便帮她关上了后座的车门
到医院已经九点半了，程之宁让女孩在座椅上坐着，问道:“叫什么名字，去帮挂号”
“祁暖”
“整齐的齐吗？”
“祁连山的祁，温暖的暖”
“祁暖啊，很好听”程之宁弯了弯唇，“在这儿等”
直接挂了急诊，取了号前面还有两个人看诊
“在这稍坐一会儿，就快到们了”程之宁扶着祁暖到候诊区坐着，自己坐在了她旁边
祁暖穿了外套，程之宁看不见伤口的情况，问道：“很疼吗？”
“还好”
“嗯，疼的话再忍一忍，马上到们了”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都有些沉默程之宁看向周围，不远处有个饮水机，问道:“要不要喝水？去倒一杯给好吗？”
“不用，不渴，谢谢”
明明嘴唇都有些起皮了，真是个嘴硬的小姑娘
程之宁无奈，只好说:“有点渴了，去倒一杯”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杯水，道：“呐，顺便给接了一杯，不渴也润润嗓子”
祁暖只好接过水，道了声谢谢顺便？分明是特地去给她接水的吧？她看得十分清楚，说自己口渴的人明明只喝了一点点，却为她接了一整杯
祁暖不明白，只是一个刚遇见的人，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好？为了照顾自己的心情，就连关心都不动声色
祁暖一时觉得嗓子有些堵，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没成想却呛了一下，顿时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腰处的伤口也因为咳嗽疼得厉害
程之宁没想到这小女孩怎么喝个水还能把自己呛成这样，连忙接过水杯放在一旁，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没事吧？干嘛喝那么急……”
祁暖咳了一阵终于停下来，程之宁拿出一张纸帮她擦嘴，轻声责怪:“干嘛喝那么急，又没人和抢……”
祁暖看着对方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嘴，一时有些呆愣
程之宁见祁暖有些出神的样子觉得奇怪:“怎么了？干嘛呆呆的，咳傻啦？”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为她擦嘴这个行为对于不太熟的两人来说貌似有些过于亲近了，仿佛祁暖真的是她妹妹
“水还喝吗？”程之宁拿起杯子
“喝”祁暖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
“诶，慢点喝，等会儿别又……”话没说完，祁暖已经把水喝完了
程之宁有些无奈地叹气：“还要吗？”
祁暖摇摇头，程之宁便把空纸杯和纸巾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