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刺杀希尔瓦娜斯(11)汇聚而来
那一整夜,寝宫的橘『色』小风灯一直都亮着
们又说了多话庄青瞿可惜实在是没什么体力,若是这般恼人的虚弱,大概中间很多次都会起身把人粗暴地占有
那么多年,那么多事
琳琅如烟,兜兜转转,谁都有过犯蠢的时候,谁都有好的地方,也都有过委屈辛酸,却也都在对方看到的地方有过无限的退让、温柔与纵容
太多太多事,太多太多心境,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一言以蔽之
庄青瞿即便如今抱着宴语凉听说,依旧有许多时候生气、想笑、心疼,后只能轻轻咬
好在都已经过去了
两个人都走了过来沿着荆棘丛生的路,从青涩一路走到成熟,从大夏黎明前深的黑暗走到天光大亮,纵使磕磕绊绊浑身是伤、纵然几度行至万丈深渊,终还是牵到了彼此的手,成就了好的、无坚摧的圆满
可惜,如今庄青瞿虽成熟沉稳了,依旧觉得哄人好难
尤其见得落泪,心里疼极了又爱极了,却还是只知道捞过来,一遍一遍认真地亲亲
那么多年,那么前尘往事
曾经搂着阿昭,心里依旧无法安然——知道有朝一日总会全部想起来,怕又变回曾经那个捉『摸』不透的锦裕帝
是不喜欢那个锦裕帝,都喜欢既深深沉『迷』失忆后亲近信任、待毫无保留的阿昭,也永远爱那个在上的神明岚王其实也是非常贪心的可可爱爱的阿昭,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王,都想要
而如今,再也会安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宴语凉拖过来埋身在颈间
因为终于明白,
阿昭一直都是那个阿昭,曾有任何改变此刻甚至相信,就算阿昭当时受伤醒来之后没有失忆,们最终依旧可以排除万难,后在一起
也许要比这次难一些
也许又要经历一些磋磨砥砺,也许要经历小黑屋
但一可以
因为本来们就是两情相悦,因为阿昭从来都不是没有心而,管有没有心,也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
如今好不容易能说开,觉得们错过了好多,迫不及待要用甜蜜洗去曾经的苦涩
抱着宴语凉的腰,耳鬓厮磨,鼻尖磨蹭听说话,也跟说了多话,多平常羞于启齿、端着教养说出口的话
会哄人,但会一直努力
窗外树影婆娑们说一会儿,困了就睡一会儿,直到晨光熹微
庄青瞿:“饿不饿?”
宴语凉点头:“饿”
可是经常一天要吃七顿的人,昨晚连夜宵都没吃过话又说回来,越陆这边山清水秀什么都好,就是菜品完全和大夏没法比,香料味道又奇怪,锦裕帝吃惯
然而唐修璟等人却吃得十分开心飨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国家的东西并好吃
锦裕帝也好意思提
而自己又比较笨手笨脚,虽然学了做饭做出来又比较难吃,自己动手都无法丰衣足食
庄青瞿失笑:“乖,再忍忍待能起来了,就给做”
宴语凉抬起头,看到『荡』漾着淡淡的湖水微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宠溺“小庄会做饭?”
会啊
学过,专门学的庄青瞿天赋过人,又有什么是学会的
是在英王府学的当年在洛京,英王妃金枝玉叶养尊处优,却常常为爱亲自下厨她曾卷起袖子一脸明亮地教导:“要抓住老宴家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的胃!”
庄青瞿跟她学了许多许多
虽然当时已经远离京城、远离锦裕帝,这玩意未必此生还有机会能用上,即便如此,还是贼心死地学了好多王妃的拿手好菜
那些菜式都是英王喜欢的,也都是宴语凉喜欢的
这英王就是生来如此奇怪明明与三皇子同父同母,却偏处处只和一半血缘二皇子一模一样庄青瞿在洛京那段时日,睹物思人,也喜欢找年轻的英王出来喝酒
喝醉了以后,宴落英咕咕哝哝:“其实小的时候,二哥有段时间总骗说三哥得了传染的风寒,让乖乖待在母后的寝宫,没事要去找三哥只当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殊知因从小跟在身边,其实都清楚明白得”
“知道太子随时要对三哥出手,在三哥身边很危险,是在保护”
“但知道的是三哥出事那日,正巧在东宫外面玩,听到了太子与人密谋说晚上要如混入宁王府烧死三哥”
“那天回去后没有告诉母妃,谁也没有说”
“……”
英王没有阻止三皇子的死,却在后来此案的审理之中参与指证告发了太子此事宴语凉当时曾觉得过蹊跷,但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小英是从小一手带大的,向着也无可厚非
虽说是小小年纪该有这种城府,但自己十一二岁时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宴语凉是时至今日,才知道整件事的全部原委
真怪不得后来岚王摄政那段日子,人人当是谋逆,为难了所有人却从曾为难英王,而英王按说地位岌岌可危身处险境,却也曾起兵反
庄青瞿与弟弟早就互相交底了
原来小英一直什么都知道小英就算知道真相也恨,小英明白
宴语凉释然之余,禁也有一点点的难受本以为一手带大的小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
特意给找了优渥的封地洛京,让顺利迎娶了自己挑中的甜美的小妻子,就是希望同样身在帝王家,至少小英能过得轻松快活些,会同自己一样……
庄青瞿:“昭昭”
“……”宴语凉脸颊微红,移开眼睛,至今能适应这么叫
“是否还记得曾答应过,以后把责任甩给英王,陪去游山玩水、逛遍天下?”庄青瞿却不肯放,眯起眼睛,鼻尖抵着宴语凉『露』出牙尖尖:“别说忘了?”
宴语凉赶紧摇头,敢忘
“阿昭,难的日子咱们都替撑过去了也已轻松快活十几年了,也快该换上了”
“到时候,”,“可不准舍得”
好,知道了
会舍得以后只舍得一个
伸出手,庄青瞿抱住的要,两人胸膛靠着,们从来没有一刻离得那么近
门外,知该进该进去的唐修璟,心里是艳羡
其实已经是努力想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了,但这破体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从当年御花园里的种种到眼下的温存,总是撞见到一些该看的
好在围观的故事,终究有了一个好结果
虽然祝福之余,也有一点难过过但没事,相信有朝一日也一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独一无二”
也许不会像皇帝哥哥一般聪明能干,但可以跟互相扶持、携手余生要跟皇帝哥哥一样,要找一个可以并肩而立的
没事,们越陆美人自古多天下绝『色』半数出自越陆,聪明能干的也少
庄青瞿是隔了几日发现拂陵和苏栩都不在身边,才知道们找『药』去了
那两天已经可以下床,但宴语凉还是当重病号,处处待小心翼翼
岚王去给做饭,在旁边嘘寒问暖打下手,把萝卜丁切得稀碎不能看车马粼粼,天气晴好,越陆王邀们去郊外踏青,明明就暖得,锦裕帝却全程『逼』岚王穿披风还时不时给盖毯子捂手
唐修璟:瞎了本王应该在车底,应该在车里
确实该在车里,本来是人家两人世界的马车,多一个作陪的突然『逼』仄而却不仅要沐浴在岚王“、太懂事”的眼神中,还要被迫看到马车一颠一颠,从岚王衣摆下『露』出的一点鸭绒黄绒绒袜
庄严肃穆的脸搭配这样一双绒绒袜,真是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但锦裕帝买的就穿了,如果这都不叫爱!
一日踏青野餐是愉快,晚上回来之后,却听闻密报说邻国胶南出了事
胶南与大夏的关系,一直与瀛洲与大夏是相似数百年来曾一度是大夏的臣属国,可又在大夏国运衰退之时频频背刺然而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仇怨只有永恒的利益可这几年,胶南王眼见大夏崛起势不可挡,又频频进献礼物示意交好,如今虽不算是附属国,也与大夏关系处得还错
却不成想,前几日胶南王突发急病去了世
身边的权臣安箬在胶南王死后立马发动政变,杀死了世子篡权夺位自立为王因为王位来路正,担心大夏和越陆会对其有所责难,因而已迅速地封锁了边境
宴语凉:“……”
本来,锁边境也就罢了
虽然臣子篡权值得口诛笔伐,但毕竟是国内政,大夏国库还缺钱呢也并不想多管闲事
可如今却不同!
拂陵和苏栩却在胶南地界上呢!俩万一出了事湖心黛怎么办?
三苗旧部遗址如今在胶南地界,两人几天前已经换了官文进入胶南境内如今封锁甚严,除了初的一批探子回来其人消息一概全无,听说安箬这几天还抓了少无辜大夏商人关进监牢
大夏礼仪之邦,少主动征伐欺凌国但时境同,此刻宴语凉认真考虑直接干胶南!
甚至都来不及诏书回京,能不能直接用唐修璟的兵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