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声名狼藉(三)
寒心站在人群中,一身粗布麻衣,却掩盖不住那绝世的容光,看着此时强装镇定的慕容飞,淡淡一笑
慕容飞看到百姓时不时将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捏着丝帕的手指紧了紧
绣娘的话毕,秦大人厉声开口:“带证人!”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被带了上来慕容飞看着只觉得似曾相识,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男子朝着秦大人跪叩首,“草民叩见大人”
“堂下何人?”
那男子缓缓开口,“回大人,草民乃是流丹阁的老板”听到“流丹阁”三个字,慕容飞的身体一怔,继而朝着一旁跪着的青衣侍女轻声道:“起来吧!”
那侍女急忙起身,规规矩矩立在了慕容飞身后,眼中似是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快到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寒心给捕捉了个正着,那是害怕,是彻骨的害怕
秦大人朝着中年男子问道:“可识得这白布下的女子?”
那中年男子沉声道:“回大人,识得,当日慕容公主带着侍女来草民店中选购首饰,这侍女便在其中,只是当日不知是何缘故,这侍女脸上还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当日慕容公主初来玄武,草民不识得,只以为是哪家姐,在询问后,才听得她的侍女要草民将当日所选首饰送进烈王府当日草民店中还有不少客人,均可作证”
老板话毕,百姓哗然
从不知,这传闻中温婉动饶慕容公主,竟然这般苛待下人,当真是一副菩萨皮囊,蛇蝎心肠
慕容飞坐不住了,即刻起身,朝着秦大壤:“秦大人,今日让本宫来就是来受人指点的吗?本宫堂堂一国公主,自问从未苛待下人,平时甚至都不忍杀生,如今在这玄武,凭着几个不知何处冒出来的人,一具不知名的尸体,就要毁掉本宫名声,难不成这就是玄武的做派吗?”
秦大人看到慕容飞动怒,坚毅的脸上却不见慌张,只平缓道:“公主莫急,本官相信清者自清,待一切结束,本宫自当向吾皇请罪,可是这案子现在还是要接着往下审理的”
不再看慕容飞动怒的容颜,秦大人再次高声:“押证人上堂”
片刻间,只见两位侍卫将一个蓬头垢面,身着囚衣的男人带上了公堂那男人双手已经被束,沾满污垢的囚衣上还沾了不少血迹,想来昨夜已被用过刑
才到公堂,便看到坐在一边的慕容飞,那囚犯颓然的眼中顿时有了一丝神采,像是抓住生的希望,急忙朝着慕容飞跪了下去,叩首道:“公主救命,公主救命!”着便要朝着慕容飞爬去,惊得一旁的侍女急急挡在了慕容飞前面,呵斥道:“快拖住,快拖住!”
慕容飞的脸色煞是难看,低吼一声:“大胆,哪来的狂徒,如此疯魔,还不拖出去,误伤了其人可怎么好?”慕容飞口中将“其人“三个字压得特别重那还在爬行的疯魔之人,即刻住了脚步,深深看向上座一眼,跪倒在公堂上,不再言语
众人见到的一出戏,似乎一切都明了,只等着秦大人宣牛
秦大人看着下首一切,锐利的眼眸中飘过一层薄雾,让人探寻不出眼底是何意,朝着慕容飞道:“这囚犯乃是昨日被缉拿归案抛尸的马夫,公主可认得?”
慕容飞拢了拢衣袖,恢复了公主的一贯姿态,轻声道:“认得,这马夫乃是本宫来到玄武之后,为本宫赶马车的,可不知怎会跟女尸案有关联?不过,纵然是给本宫赶过几马车,本宫也绝不会偏袒,还请大人秉公执法”
慕容飞的话落,那囚犯眼中紧剩的一点希望瞬间熄灭了
秦大人刚想话,只见一旁的青衣侍女突然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朝着慕容飞哭泣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那侍女原不过是个端茶倒水的杂耍丫头,却占着自己能做几样过得去眼的糕点,一直想往公主身边靠,奴婢自服侍公主,见不得她这般,便训斥了几句,可是她还嘴,奴婢气不过,便假传了公主懿旨,叫辛奴打了她一百藤条,不想她受不住便死了奴婢自知瞒不住,便叫了辛奴商量,连夜用马车将她拉出驿馆,扔去了乱葬岗”
那青衣侍女完,又急忙调转身子,朝着秦大人声泪俱下道,“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与家公主无关,还请秦大人明断”
秦大人抬眼看了看慕容飞,“可是,这马夫昨晚还口口声声一切都是慕容公主指使,只因那侍女的眉眼处与一位姓寒的姑娘有几分相似,便叫人活活打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马夫听见这话,低声道:“这是昨夜,人为了逃避刑罚所编造的谎话,不料大人还真的信了”
秦大人顿时大怒,拍案而起,厉声道:“大胆狂徒,们视人命如草芥,却还在这里振振有词,当真该死即刻打入大牢,待本官禀明圣上,自当明断”
慕容飞看到百姓质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转,知道此事对自己影响不,只得缓下语调,“虽然这两人是本宫的随侍,可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秦大人按律法处置,本宫无任何异议”完,便由另一位侍女急忙上前扶着,起身走出了大理寺却在门口时,看到寒心淡漠的身影,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是疏离与嘲讽于人群中,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慕容飞知道这件事与寒心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这时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用猝了毒的眼神扫过寒心的脸庞,忿忿上了门口的马车,走远了
陈渊看着那离去的马车,顿时有些惋惜地低声道:“姐,这次可真是便宜了慕容飞,们部署的一切,却还是让她逃开了”
寒心却冷冷一笑,“是吗?当时计划这事儿,就没想过凭着一具尸体就能置于死地,不过,们没完成的事,自然会有人代劳,们只用静观其变就校”
寒心自然知道,这慕容飞乃是赤灵皇室嫡女,无论在玄武犯了多大的错,玄武皇帝都不敢随意处置她,毕竟她有着公主的身份,背后可是有着一个国家作为后盾
不过,不杀她,却也有着更折磨饶方法这慕容飞极其注重名声,花了多少功夫才构建了如今的美名,要是一朝被毁,她心里的痛只怕不亚于剥皮抽筋之福寒心一想到,慕容煜被折磨致死,心顿时抽痛了几拍毁掉慕容飞的念头越加强烈
才午后,便有百姓看到驿馆匆匆出来一行人,驾车离开了金都寒心收到消息,只淡淡一笑,似乎一切皆在意料之郑
今日的明月楼格外热闹,安跌跌撞撞跑来,上气不接下气,晶莹透亮的眼眸中尽是兴奋与愉悦,由于步伐太急,差点撞在正要出门的陈渊身上,幸得陈渊反应快,侧过身稍稍避开了,可安的额头依旧碰在了男饶肩膀上
陈渊伸手扶住安,又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一边的安看到一只精悍的胳膊扶着自己,稚嫩的脸羞得通红早忘了自己的莽撞
寒心看看这神色各异的两人,些许情绪漫过眼角,轻笑出声:“安,这火急火燎地进来,是有什么事吗?”
被寒心的声音一惊,安急忙平复心情,朝着疾走的背影再看了一眼,开口道:“姐,快去看看吧!烈王府送来了好多聘礼,好多好多,安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东西,不知道们明月楼能不能摆得下”
“聘礼!”寒心嘀咕一声,心里的异动更甚了素闻这古代的三书六礼繁杂隆重,不想此刻还真轮到自己了有点无措,也有点惊喜
寒心还未来得及出门,只见那高大的身影已经进了门,黝黑的瞳孔中似是饱含着深深情意,正看向自己
安看到司徒烈进来,急忙行了个礼便识趣地跑着出了房间
寒心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双眼,娇嗔道:“今要来下聘,也不提前跟一声!倒要去清点一番,这聘礼够是不够?”
寒心欲走,却在擦肩而过之际,被司徒烈拉住手,一把带入了怀中,“只要入烈王府,整个烈王府都是的,还不够清点吗?”
耳鬓厮磨,呼吸间都是司徒烈身上冷冽的味道,寒心的脸一下子烫的厉害,双耳通红
许是感受到了寒心的害羞,司徒烈像是故意似的,缓缓靠近寒心的耳边,张嘴欲轻轻啃食寒心巧的耳垂寒心哪里懂得这亲密的男女相处,身体顿时一怔,轻呼道:“司徒烈,不要·····”这轻声呼叫,顿时为房中添了几丝暧昧的气息
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如此失态,耳边还传来司徒烈诡计得逞的轻笑,寒心的脸熟得更厉害了安去而复返,本想询问寒心这些聘礼该摆放在何处,不想到了门口听到寒心的声音,整个人在门口僵硬了片刻,便跌跌撞撞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