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五脏庙
高速服务站的饭菜......是鬼做的?!
这话一出口,当时就引来了一片大大小小的骚动
红叶更是一把抢过手里的结帐单,睁大了眼睛去看这其中的猫腻
王吼当时就也火了,虽然不知道那一句:“鬼做的饭”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指着那结帐单咆哮道:“四份炒饼一个炒面,您们敢要五百四?黑店明抢么?”
的确如王吼所说,那菜单上的菜,价钱太黑了
在们的咆哮声中,那服务员根本就不敢声张什么,她陪了个笑脸之后,立刻跑后厨找老板去了
在这老板将来未来的时间里,王吼仗着自己的火爆脾气,依旧在不依不饶的叫骂着
红叶则趁机拽了拽的衣角,小声问道:“咋说人家的饭是鬼做的呢?结帐单里能看出这个来?”
指着那结帐单道:“丫的几个炒饼就敢要五百多,人能做出这事情来么?摆明了黑咱们而且……”
“那也不能这样骂人家吧?不文明”红叶嗔怪道
冲红叶微微笑了笑,简单告诉她说“不懂……”,其实那一句“鬼”话,是在“试探”这开店的厨子“上不上道”
简单的告诉红叶:“想试探这里管事的是‘五脏庙’的还是‘私塾’的要是‘五脏庙’的,就明白这些话什么意思到那时候,看的,咱不用掏挨宰的钱,说不定还能吃顿免费饭呢!”
红叶当然不明白啥是个五脏庙,不过也没时间详细解释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这高速服务站开餐厅的老板,带着两个带高帽子的“厨师保镖”,已经气势汹汹的往们这里走过来了
阿四一看见那些人的气势,当时就怂了,又爬到肩膀子上,指着那些人鼓鼓囊囊的袖管,小声告诉道:“咱跑吧!们袖子里有刀!”
坚决的摇了摇头
其实,早看见了,但是事情搞到这个地步,怎么能跑呢?况且现在们的面壳子已经不能开了,又怎么跑
简单的说了一声“镇静”紧接着把爬在身上的小阿四又扑拉到了座位上
丫真是属猴的呀!天天往别人肩膀上爬?
这个时候,那老板带着气势汹汹的厨子,已然走到了们的面前
之后,老板忽然笑了
可能也碍于王吼惊人的身高和气势吧,那家伙的脸立刻就变了,满脸堆笑不说,还冲王吼客气道说道:“这位先生!为什么这么大火气!大家和气生财都是路上的朋友,给个面子……”
这老板说话间,略微观察了一下
这个人微微有些发福,中年人模样,一嘴的“广普”,说话还半文不文的,听上去就知道是个南方人出身
面对着老板的和气,王吼略微有些始料未及,不过还是把结账单往老板面前一扔,指着单子就问道:“们这里是黑店么?五个炒饼卖五百多?镀金的?”
这王吼的话,似乎也很让中年老板吃了一惊,接过王吼的结账单,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可能呀!们这里明码标价,不会有这种离谱的价格看看……”
可能是感觉这老板的态度不错吧,王吼的表情骤然缓和了一些,而则冷眼看着接下来的变化
看了一会儿账单后,那老板“恍然大悟”着,又把账单毕恭毕敬的还给王吼,拍着脑门道:“大哥呀!知道了!刚才点了一份岭南特色炒面!四个炒饼没有多少钱,主要是们这个炒面,所以才消费五百多……”
听老板这么说,王吼自然也不干了,伸手指着墙上的标价单说:“不是写着,一份炒面十九么?”
“哎呀!”中年老板挥了挥手,十分客气的告诉王吼道:“炒面不算什么!关键是这个沾水!”
“沾水?”王吼眉头紧皱,紧接着诧异道:“那不是免费的么?”
听见沾水这几个字,当时也是一愣神,紧接着忽然想起来,王吼在点炒面的时候,服务员的确给了一小碟酱油“沾料”,王吼吃的还挺香,说这沾料味道不错,就是少了点,然后还多要了七八碟……
想到那七八碟沾水,突然想明白这“高价饭”其中的关节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中年老板替说出了高价炒面的真正秘密!
老板呵呵道:“这位大哥!那个沾水很贵重的!们明码标价,就在墙上呀!”
们顺着的指示,回头望去,果然看见在墙壁上的标价牌最下边一栏,写着沾水免费(第一碟)沾水50(除第一碟)……
王吼看着那标价盘,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这老板的解释,听的王吼都傻了大家都知道公路服务站的东西贵,可这也贵的太离谱了,那炒面的破调料能吃出五百去?
不过,算彻底明白这黑心老板的手段了
忽然明白,这种“独特”的标价方式,其实是一种诈术,因为没人会想到调料居然和主菜是分开要钱的,就算是想到了,谁又会留意一碟小小的酱油粘料会要五十多呢?
摆明了坑人,而且还坑的王吼无从辩驳
任何人遇见这种情况,也会哑口无言的吧,而且人家手续全,明码标价,在服务站吃饭的食客更是来去匆匆,稍有不服的,被老板身边的帮手一吓唬,估计也得乖乖就范
不过……却不这么认为
就在王吼不知所措的空档,轻轻推了推,故意问道:“王吼,吃一盘炒面,怎么弄了那么多沾料?不怕咸?”
王吼满脸大汗的回答说:“那调料挺好吃的,就感觉自己吃不够,一不小心就……”
听着王吼的话,感觉到一丝诧异,什么样的调料能让人吃那么多呢?有问题吧?!
带着这份疑惑,对王吼做了一个停止说话的手势,然后在老板自鸣得意的眼神中,用小指头沾了沾老王碟子里残余的酱油沾水,往嘴里一放……
一种从没有体验过的鲜香味道,迅速攻占了的味蕾
“好吃!”由衷的赞叹道,同时也理解王吼为什么会要那么多碟子了
这种特殊的鲜味,给人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而最让无法想像的是,带给这独特感觉的,却仅仅是一碟子广式酱油!!
一听见叫了一声“好”,那中年老板笑的和花一样,当时还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冲笑道:“这位大哥识货呀!这个沾水,就是传说中的‘岭南第一鲜’!里边都是鲍鱼海参等高级食材,在们这里卖五十!很便宜了啦……”
去!当听见“岭南第一鲜”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子挺上道儿呀!虽然这碟子东西绝对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鲜”,可知道岭南第一鲜的人,指定是“五脏庙”的厨子没错
于是,放心大胆的冲说道:“兄弟!就算是第一鲜,也不值五十吧?还有……您是‘五脏庙’的吧?”
的话,立刻搞了这中年老板一个大睁眼
的额头青筋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不过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然后,这货居然和摇头晃脑的玩起了“撒谎”
“这位先生……”那中年老板脸色微窘的对笑道:“不懂在说什么!”
“不懂?”嘲笑一声道:“又不是私塾先生教出来的……一个‘敲钟’的,装什么蒜呀!
的话,不光让中年老板感到窘迫,更让王吼和红叶面面相觑
们像在看一个外星人般看着又好像说的话是火星文一样
不过,却没有理会这份莫名的尴尬,而是走进了那中年老板一步,继续说道:
“是‘五岭庙’里敲钟的吧?把们老方丈叫出来呗!咱想烧点香”
的话,就如铁榔头一般砸在这中年男人的脑子里,以至于匆忙后退了几步,在身后高帽厨子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中年老板早没了先前的从容不迫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手的人,才指着道:“火,火工语!……这位大仙等等哈!”
老板说着话,立刻招呼身后的帮手急匆匆的走人了而则在若无其事中让阿四买了两袋瓜子,一边嗑一边等着们的“方丈”,大驾光临
红叶见老板走掉之后,立刻问道:“老田!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呢?为啥三两句就把这骗人的老板拿下了,还有那个方丈是啥?五脏庙是啥?火工语又是啥?”
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指着这间不大的服务站,夸夸而谈道:“开这间餐厅的老板不简单,人家是厨子里有师承的但凡有师承的厨子,在行当里都叫‘五脏庙’出身”
红叶又不解道:“那啥是私塾出身呢?”
告诉她:“私塾”也就是现在的厨师学校培养出来的因为这些学校基本上都是民办的,所以只能叫“私塾”
还特别告诉,有师承的厨子现在很少了,们懂得规矩多,做菜也非常地道,是一辈辈老厨师慢慢培养出来的,这种厨子,浑身都透着讲究
咱们能在这小小的服务站找到这么个有师承的厨子,是幸运
听了的话,阿四感兴趣的问道:“怎么看出这饭店的老板有师承呢?”
抿嘴笑了笑,告诉说,其实这些东西是综合判断的,比如说王吼的炒面炒的手法非常特殊,有岭南风范,比如说那一碟在北方极不常见的“广味酱油”,又比如说那老板嘴里,仅仅是传说的“岭南第一鲜”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老板知道什么是火工语
在等待“方丈”的难耐时间里,索性告诉大家道:“所谓的‘火工语’,其实就是厨子行当里的黑话!”
“黑话?那不是土匪才有的吗?”所有人惊愕道
似乎没有人想到过,这从来在后厨默不作声的厨子,还有一种叫火工语的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