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农民俏村花

63:冰山

水龙吟不但是个很随和,很亲切的人而且说话也很风趣,很幽默往往在不经意之间,说出一句在其人说来并不太好笑的话,也能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那“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八字,水龙吟并没有再刻意压低嗓子,就以正常的声音说出口赌桌旁边的赌客们,很有不少都听到了

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立刻露出了某种同情、理解、甚至很有些不怀好意的神秘笑容

男人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往往都没有在想什么好事

一阵幽香,悄然传入鼻端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冷冷道:“为什么女人总好像天生就要比男人倒霉些?和尚尼姑,本来都一样是出家人为什么没有人说一见和尚,逢赌必输?”

这种幽幽的香气,和之前那些庸俗的脂粉香完全不同程立嗅在鼻子里,非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清清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下意识回过头来看看,只见那说话的人,不出所料地,是名女人

她穿着件浅绿色丝袍,袍子质地又轻又柔,就像另一层皮肤似地,贴在她那又苗条,又成熟的胴体上

她的皮肤细致光滑如羊脂美玉灯光之下,站在她侧面的程立眼中看来,甚至觉得那皮肤像冰一样,几乎是透明的

她美丽的脸庞上,完全不施脂粉眼眸清澈明亮,显得冷酷而聪明,却又带着种说不出的懒散之意,仿佛对什么东西都很厌倦

毫无疑问,这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四周那些赌客,却仿佛对这位美人十分忌惮一样看见她过来,不少人都赶紧离开原本挤了至少二、三十人的赌桌旁边,登时只剩下不到一半赌客,冷清了许多

水龙吟并不觉得忌惮反而登时双眼发亮,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这美人

相处时日虽然还颇短暂,但程立对于这个人的性情,却已经摸透了几分知道这个人,既好色,又好酒,说得好听点,可以叫做风流不羁但若说得难听点,那就是荒唐放诞了

类似绣春楼这样的组织,程立以前归属的那个世界里,同样也有类似这样身份的人,程立同样接触过不少几乎无一例外,这种身份的人都很严肃,很正经,甚至很令人望而生畏在程立心目中,已经形成固定的印象了

偏偏水龙吟就和程立的印象,完全背道而驰所以程立一直都很奇怪的——像这样一种人,居然也能在白玉京绣春楼里任职,而且名列四大档头之一?

水龙吟可不知道程立肚子里的疑惑只是冲着那美人猛瞧个不休一般情况下来说,被这样瞧着的女人,通常都会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下意识就想回避的然而,这位穿浅绿色丝袍的女子,偏偏是例外

她回过头来,狠狠瞪了水龙吟一眼冷冷道:“看不起女人的男人,们往往忘记了,其实自己也是女人生出来的忘恩负义,别说不是好东西,简直不是东西”

水龙吟眨眨眼,笑道:“其实女人也并不是真的天生就比男人倒霉,也并没有男人看不起她们只不过她们往往也都忘记了,女人天生就不是男人,所以有些事男人可以做,女人不可以,如此而已”

穿浅绿色丝袍的女子嘿声轻哼道:“绕口令一样,这算什么话?”

水龙吟笑道:“其实这是句正确的废话姑娘要是不爱听,那就当没说过算了姑娘贵姓?是想要下注么?”

绿丝袍女子冷哼一下,完全不答水龙吟的话,径自走到赌桌边,漫不经心地丢下几个筹码,要押单

赌场里面,并不接受赌客直接拿金银出来下注,必须先兑换成筹码筹码最小是白银十两,最大是一百两这绿袍女子出手赫然豪爽得很随随便便,居然就是好几百两

可惜,她的运气不好骰子开出来,是个四点,双

这几百两银子的筹码,居然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已经没了

投下筹码,押注这只不过是件很普通,很简单的事,连一岁小孩儿都能做,似乎半点学问也没有,更谈不上什么特别的技巧

但假如想要赢钱的话,就不那么容易了

水龙吟如今在明面上的身份,是绣春楼四大档头之一,吃公门饭的朝廷中人但在骨子里,依旧是一个江湖人,是一名浪子

对浪子们来说,赌就跟酒一样,不但是种发泄,也是们谋生方法的一种

故此,水龙吟其实也是一名赌徒实际上,早在五岁的时候,便已经懂得掷骰子到了十岁时,一切玩骰子的手法,都已经了如指掌

什么灌铅的骰子,灌水银的骰子,还有在赌桌下面装磁石的铁骰子……诸如此类的东西,在水龙吟眼里看来,都只不过是小孩玩的把戏

普普通通的一粒骰子,只要到了水龙吟手里,立刻就仿佛活了过来,而且还听话得很想要多少点,就能要多少点,丝毫差错都绝不会出现

此外,水龙吟还懂得听骰

骰子共有六面,每面点数不同所以落下的时候,声音当然也会有所差别

这种差别自然微细之极即使练习过听风辨器之术,双耳听力极精的暗器高手,其实也未必能够分辨得出需要以某种特别方法,进行极其特别的训练,才能掌握“听骰”的本事

多年的严格训练之下,水龙吟这双耳朵,早已训练得灵敏之极哪怕再微细的差别,也绝对不会听错

所以水龙吟对自己很有自信之前那个要程立站在自己身边沾运气的说法,不过是在说笑话而已

现在,银子已经兑换成筹码了水龙吟笑眯眯地走到那位绿丝袍女子身边,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展一番身手这一次,不但要赢银子,而且还要赢得美女的芳心

进入海上销金窟之前,先来上一番艳遇,那也相当不错的,不对吗?

可是忽然之间,水龙吟的面色又变了,变得很尴尬,很僵硬原本已经伸出去要押注的手,也随之拿着筹码悬在半空,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左右为难

因为突然发现,自己这双引以为豪的耳朵,就仿佛失灵了一样,居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