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余响

“说实在的，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先这样，然后那样……”

多年未曾交谈的友人如今再度聚首，互相开玩笑嬉戏打闹是必然会出现的现象那预示着朋友间的友情未曾随着时间跨越出现衰减

嬉戏玩闹是必要的，却不可能是相谈自始至终的主旋律

随着几人话语间的笑闹逐渐散去，病房内的气氛也开始变得冷静下来

“想知道这些年，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苏沐秋的语气很认真，看向楚星默的眼神中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尽管三人的表现和自己印象中没有太多区别，但从不经意间的某个眼神、某个动作中，仍旧能察觉到些许陌生的味道

十年时光足以改变世间太多东西，这点毫无疑问

不光是年纪，包括苏沐橙在内大家都变得成熟了，而这份成熟，无疑是在承受、或者失去了什么之后，方才能得到的代价

“……”

突如其来的沉默，气氛像是突然从180度下降到了0点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或者说们谁都没有想好该以怎样的语言去向苏沐秋表述，生命中错过的这十年

在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中，楚星默悠悠叹了口气，随即看向静静盯着自己，等待回答的苏沐秋

“还是和以前一样敏锐”楚星默笑，只是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脸上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勉强的味道

楚星默很久以前就知道，苏沐秋漫不经心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多么敏锐的心

后者不是迟钝到察觉不出周遭发生的变化，与之相反，苏沐秋往往是几人中第一个感觉到某些改变的人只是从来不曾选择主动开口，只是默默将那份情绪深埋进了心里

然后依旧带着笑容，表现得一如往日

如果是以前的苏沐秋，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将疑问按在心里，等待日后合适的时机

而之所以没有如此选择，背后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不想再错过了

因为那场意外，已经错过了一个十年，不想再错过下一个十年

不，甚至连一天都不想再错过

“好吧”楚星默没有再回避，何况这种事情本来也避不了该苏沐秋知道的，早晚都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会想办法去知道

既然早晚都要知晓某些事，自己等人又何必多此一举，选择在这种关头三缄其口？

楚星默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的瞬间夜风呼啸而来风中似乎还残留着斑驳雨滴的味道，打在脸上，一下子就让人的思绪变得清醒起来

“透透气吧”楚星默有些多此一举的说道，跟着示意叶修将桌上盛有半杯水的纸杯递给自己在点上根烟过后，方才缓慢讲述起来

有些时候，人的话匣子只要被打开，一时半会就再也关不上了

楚星默从凌晨一点讲到凌晨三点，中途顺带还接了陈果打来的一个电话

就这么事无巨细的说着，从十年前那个雨夜开始，讲到嘉世拿到第一个冠军从孤身前往异国乡奋战，再到全明星重逢的那个夜晚

有些地方苏沐秋已通过互联网隐隐知晓，有些只能依靠想象其中大多数事情楚星默早先已经和苏沐橙叶修说过很多遍了，此刻再度讲起，竟然平白多了几分朗朗上口的感觉，宛如说书一般

叶修时不时也会补充自己的经历，两人一唱一和间，攒满烟头的水杯竟然都已经先后换了三个好在病房面积足够大，两人站在半开着的窗边吞云吐雾，有室内空气循环系统的辅助，倒也不必担心另一端的苏沐秋兄妹会因此感到不适

苏沐秋最开始时还会出言询问某些事情，后来却也慢慢沉默了下来

这十年，大家其实走的都很孤独

叶修和苏沐橙还好，至少在最艰难的那段岁月里，两个人还可以互相陪伴可楚星默呢？真的是孜然一人，即便有那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友人，独自相处时又如何能不思念故乡的明月

“所以这就是这些年始终没有回来过的原因？”苏沐秋忍不住问

“就当是交易吧”这么多年过去，对于那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家族，有些方面楚星默已然能够做到平淡视之，“负责履行继承者的责任，们则提供给需要的一切”

“这还真是……”楚星默口中的那般生活对于普通人来说实在太过遥远，是以除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吐槽之外，苏沐秋也说不出什么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