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凶猛

第四百六十五章 我有刀了

虞白发是悄悄跟着黑眼的,了解黑眼的性格,知道黑眼必然会去盯着苦力,而若是黑眼一暴露,流浪刀的人必然会杀,只是有些愧疚,自己还是不够快,如果再快些,杀那个光头之后再杀羊皮袄老头,黑眼也不会受了伤

羊皮袄老头确实是流浪刀的人

“十五年前”

叶流云看了虞白发一眼,眼神里略有愧疚

“那时候流云会便有黑白双煞”

指了指自己:“黑是,流云会黑手,而是白发”

沈冷好奇:“为什么是黑手?”

“幕后黑手......”

沈冷心说那不是陛下吗?

没敢说

“叫高薛,十五年前是流浪刀的刀首之一”

叶流云道:“流浪刀作恶,白发一人一刀杀进流浪刀总堂,而在那时候流浪刀的总堂还不是如后来这般简陋,随随便便选个码头仓库就算是了,而是在东府街上,有一片很大的院子,明面上是个正经的武馆,可暗地里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牌子也不叫流浪刀,叫四方客”

“白发自己去的,从正门杀进去,杀到大堂,斩七十二人”

叶流云低着头:“那一天,流浪刀的人以交出刀首之一的高薛为条件换流浪刀不灭,也是从那一天开始,白发不得不转到幕后,修养几年后成立少年堂,再也没有抛头露面过,毕竟杀了那么多人,毕竟这是天子脚下”

看向趴在地上的高薛:“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敢回来,当初那么辛苦才逃走,那么辛苦才不死,为什么回来送死?”

“因为们该死”

高薛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已经到了这般时候,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没想到虞白发还活着,看来果然是官官相护,那时候杀人太多,顺天府的人要把在菜市口砍头明正典刑,而且确实还真的砍了脑袋,所以当时砍的是谁?”

“们流浪刀的人”

“果然不要脸”

高薛瞥了一眼叶流云:“现在们怎么解释?会有人把虞白发重出江湖的事说出去,顺天府的脸往那儿放?这事,们解释不清了”

“为什么要解释?”

叶流云淡淡道:“不承认就是了,低估了流云会”

高薛笑了笑:“从来没有低估过,知道流云会是皇帝的,那又怎么样?已经这个年纪,放了十五年的羊,好日子苦日子都过够了,临死之前,只想着把心中那怨气发泄出去,能杀流云会一人,那就杀一人,杀两个,岂不是赚了?”

低头看了看肚子上那根铁钎:“技不如人,当年是,如今还是,放羊十五年,练功十五年,本以为会追上......”

高薛看向虞白发:“怎么就不死?”

虞白发回答:“吃的下,睡的香,因为心中无愧”

高薛沉默,然后咧开嘴笑:“是不是抓了问问还有多少人想和们流云会作对?其实们应该很清楚,和们有仇的人太多,多到数不过来,流云会在长安城崛起还不到二十年,得罪的人能从长安排到边疆了吧?大半个江湖的人们都得罪了,总是会有一天总是会有人把们送进地狱”

用两条断臂夹着铁钎一点点将铁钎从自己肚子里抽了出来,血就一股一股喷涌而出

铁钎对准了自己的心口:“想从嘴里得到一个字,门都没有”

铁钎一端顶着地面,钎尖对准心口,猛的往下一压身子,太凶狠,铁钎贯胸而过,从后背刺穿

叶流云没动,虞白发也没动

因为们都清楚其实问不出什么,哪怕是送到廷尉府让韩唤枝来问也一样,高薛从来都不缺凶狠,对人对己皆如此

虞白发看着高薛眼神里最后的那一点点生机语气依然平淡的说道:“抓回来,并不是想从嘴里问出什么,而是还愿......可能已经忘了,说过,让在面前自杀谢罪”

高薛的身子猛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倒向一边

“有人把咱们这些年得罪的人联合起来了”

叶流云看向虞白发:“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怕是那边”

虞白发指了指东北方向,那是皇宫的方向

“回去了”

虞白发起身:“不该露面,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看向黑眼:“别怪”

黑眼揉了揉鼻子:“怪也打不过,先生始终是先生”

虞白发笑了笑,走向门外

“既然已经出来了,要不......”

“没有要不”

虞白发走出门外:“别忘了陛下当年的话”

十五年前

长安城暗道势力,流浪刀一家独大

官府不是不想查,不是不想办,但办不下来,因为没有证据,流浪刀的人作恶从不留活口,就明知道那是流浪刀的人做的,偏偏就是没办法指认

陛下也恼火,因为这事对廷尉府也发了脾气,韩唤枝当时亲自带人查,可总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就抓人,流浪刀办的四方客是官府备案的武馆,明面上干干净净,真的去抓了人,朝廷法度就会被人耻笑,廷尉府也好顺天府也好,有们的难处,那就是做事要有理有据

“这样不是办法,来想办法”

这是当时虞白发说的话,然后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打来热水泡了小半个时辰,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换上一件新衣服,将的刀绑在背后,独自一人离开流云会去了东府街流浪刀堂口

守在门口的几个流浪刀弟子看到虞白发的时候愣住,有人讥笑道:“这位爷是来们武馆踢馆的?到顺天府报备了吗?若没有的话,赎们四方客不奉陪”

“不踢馆,只是杀人”

虞白发抽刀

门口倒下四人

进入院子,院子里正在练功的那些流浪刀刀客已经抓了兵器在手,们手里有刀,虞白发手里也有刀,可刀与刀不同,人与人也不同

一把刀从门口杀到正堂,走了一百三十六步,杀了六十多个人

其中一人奔进大堂躲在柱子后边,虞白发的刀从柱子这边刺进去,贯穿石柱,将那人一刀戳穿心口

叶流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浑身是血的虞白发追高薛穿街过巷,惊动了整个长安城,这事瞒都瞒不住

那一天在东暖阁,叶流云下跪,求陛下开恩

陛下说......国法总得有个交代,朕以后就不见了吧

这话,已经很明白,虞白发不死,但也不能再露面江湖

君不见,虞白发

小院子里,虞白发看了看自己带回来的刀微微一怔,想着自己果然还是放不下

站在院子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随手把那柄刀扔进了水井中,寒冬腊月,挂在晾衣架绳子上的衣服都冻的硬邦邦,就好像某些情绪

“风采依旧”

小院外边有人走进来,是个年轻公子,穿着名贵的裘衣,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东西,用布包裹着,那是一杆裹住了锋芒的大槊,来找虞白发这样的人,不敢带剑

剑不行

“为了见到前辈,舍弃了两颗棋子,很有分量的棋子,高薛自不必说了,曾经流浪刀的刀首之一,谁还记得刀首用的不是刀?前辈一刀刺穿石壁钉死的那个光头叫骆鹰,也是很好用的手下,曾经在南疆杀人数百,前辈应该听过的名字,了不起的独行盗”

白小洛看着虞白发笑,笑的很释然,显然开心的很

“前辈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

白小洛回身把院门关上,站在那的样子有些谦逊客气,礼貌的像个来登门拜访的后生晚辈

左边落下来一个人,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年纪,看起来很有些韵味,她背着一把剑,左手还有一条长鞭,那鞭子看起来是真的长,甩开的话怕是能有五米

右边落下来一个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年纪,手里拿着一截啃剩下的甘蔗,没有看虞白发而是在发呆,似乎是在懊恼于这甘蔗根到底还该不该啃这样无聊的问题,扔了吧舍不得,不扔吧,啃起来没滋味

后边也有一个人出现,十八九岁模样,白白净净,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和和气气的小胖子,左手一把短刀,右手一把长刀

虞白发反应过来,笑了笑:“原来们是要杀”

白小洛嗯了一声:“前辈说的是......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流云会少年堂的主事人是谁,知道,还知道黑眼的铁钎是教的,因为流云会只有和高薛打过,那条铁钎当初应该也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吧?的人盯着黑眼来了这,就知道高薛和骆鹰必死无疑,们两个加起来也和前辈差的太远”

将大槊从背后摘下来,一点点解开缠绕在上边的布

“末学晚辈,向前辈请教”

大槊指向虞白发的脸

问:“前辈的刀呢?”

虞白发看了看那口水井,想着自己是不是扔的早了些?

就在这时候,看到侧头看水井,在背后的吴喜立刻就动了,在虞白发的视线死角,虞白发的破绽一出最先发现,所以第一个出手

“不要!”

白小洛脸色一变

这不是制定好的战术

杀虞白发这样的人皇帝会很疼,可虞白发是那么好杀的?

吴喜太年轻,纵然的刀已经很强

在吴喜一刀从虞白发背后砍下来的瞬间,虞白发伸手将晾衣架上那件冻得硬邦邦的衣服摘了下来,侧身让开那一刀,恰到好处

两只手抓着冻衣,劈落

冻衣犹如一片刀幕

噗的一声,冻衣从吴喜的脖子一侧劈进去,斜着从肋下劈出来,人还保持着姿势,然后上半截身子往旁边滑了一下,砰地一声掉在地上,血和黏糊糊的内脏洒落了一地

吴喜手里有两把刀,长的那把已经在虞白发手里了

虞白发看了看刀,稍稍有些嫌弃,因为确实太轻了些

“有刀了”

虞白发看向白小洛:“末学晚辈,可以来请教了”

白小洛长出一口气:“也无妨,本就是最弱的那个,所以才让站在前辈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