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悲戚
杨莲亭醒转过来后,东方不败的表情变得尤其紧张关切
她将慢慢托起,又俯下身子,小心地为戴了两条白色袜子;戴上袜子后,她又为穿好了鞋
“的衣裳呢?的衣裳被放到哪儿去了?”
东方不败连忙摸至床角一处,将叠得十分把细的金色衣裳用双手捧到杨莲亭的身前
杨莲亭从鼻子间“哼”了一声,接过衣裳,站起身子,说道:“帮穿好!”
东方不败果然听话地帮将衣衫穿整
杨莲亭问道:“昏过去多久了?”
东方不败道:“大约有一两个时辰吧”
外面的天仍是黑的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不见,只有花香还在往屋子里面拼命地钻
杨莲亭道:“李不负呢?人在哪里?”
东方不败指了指旁边,说道:“就在那里”
李不负此刻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痛楚之意,正在运功流转己身
一股股令人清爽的神照功内力经过那些被针刺过的穴道,安抚调理,滋润浸沉,这才让感觉好受了许多
杨莲亭见状,立即问道:“对做了什么?”
东方不败道:“......只是用绣花针在的穴道里刺了几下!”
杨莲亭道:“为何这样做?”
东方不败道:“因为此前以为是在勾引,所以......”
啪!
东方不败的话未说完,杨莲亭已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来,以东方不败的身手竟然没有躲过,也许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躲
她的脸上立即出现了显而易见,连妆都掩不住的红色巴掌印记!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杨莲亭怒气极大,面容狰狞,根根须发张立!
“又在胡说八道!又没经过的同意乱做事情!这个臭女人越来越不懂事了!”
但看来如此生气,倒不是因为东方不败以针折磨李不负,而是因为东方不败擅作了主张,却没经由的同意
杨莲亭接着大声道:“看可能是会被别人勾引走的人么?只有古时的那些昏君庸人才会受美色诱惑勾引!们是什么人,是什么人?!和们岂能相提并论?!”
东方不败捂住脸,模样楚楚可怜,眼泪已慢慢掉下
李不负本以为她会说出“竟然为了那个贱人打”之类的话
谁知她并没有
她坐在床边,嘴唇动了动,却根本没有说出半个字
杨莲亭想了想,好像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语气变得稍微平和了些,说道:“是女人家,不懂男人的事!”
“以往对承诺过,除以外,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可李不负并不是女人,所以要纳为妾,并没有对不起,懂了么?!”
东方不败眼神复杂,缓缓地点了点头
杨莲亭呼出口气,气恼未平,说道:“好了,先让留在这里日后要和好好相处”
“这次在少林寺胡乱出手,神教中必定又会掀起一场质疑教主的风波,一定又有很多不开眼的小人要来诋毁和!”
杨莲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显得焦躁难安
“先出去镇压下这次的风波,最好持守妇道,莫再任性胡为了!”
东方不败又点了点头
杨莲亭走出阁门去,忽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一般,停住脚步,问道:“还有什么话要对讲么?”
东方不败拭去泪滴,平静地道:“没有了莲弟,一路好走便是”
杨莲亭随即不再回头,穿过花园,往外面行去了
······
日出
已至次日
东方不败坐在梳妆台前
她轻抹胭脂,浅点眉黛,缓抚秀发,对镜自怜
“听,款抚冰弦音韵清夜阑人静情悲戚,话丁宁谁人可知情?”
她从杨莲亭走后,便坐在梳妆台前,反反复复地吟唱着这一句唱词
已从深夜唱到天明
她唱这些唱词,居然唱的很好
东方不败从练了《葵花宝典》后,说话也渐渐捏着嗓子,变得奇奇怪怪,但这样的声音唱出此种哀情唱词,反而带着种异样的美感
直到天明之后,她才慢慢停下唱词
李不负盘坐于地,在另一旁运转心法,丝毫没有去打断她
东方不败转过头来,对着李不负说道:“看来莲弟已下定决心要将留在这里了”
李不负慢慢道:“可并不想留在这里”
东方不败道:“莲弟既要留着,就留着已将情意都解释得很清楚,难道竟一点儿不为所动?”
李不负干笑了两声,道:“并不喜欢男人”
东方不败叹口气,道:“那可麻烦了喜欢的女人是蓝凤凰,而莲弟喜欢的男人却是若真的走了,必定又要惹莲弟大发雷霆......”
“今日为打,明日可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事来了”
李不负并不言语,只是听着东方不败慢慢讲着
东方不败道:“所以也只好委屈委屈留在黑木崖只是也会保护,让不要和莲弟有什么肉躯上的接触莲弟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可受不了”
她竟已浑然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一个男人
李不负忙道:“那样的事,也是受不了的”
东方不败淡淡地“嗯”了一声,道:“那便好作妾的,便该恪守作妾的规矩,姐姐虽待好,却是的慈悲,莫越过那条边界便是了”
她说的什么“做妻做妾”,直教李不负听得雾水蒙头,在心底将日月神教的上下八代教主都骂了个遍
若让猜到在上黑木崖后会有这样一番事情,一定早在黑木崖下便对杨莲亭出手,至少也要将的手筋足筋全部挑断!
东方不败抚弄了半天乌发,又道:“还要记着,伺候莲弟啊,其中是大有讲究的”
“什么讲究?”
李不负表面虚与委蛇,心里却计算着要怎么逃下黑木崖
东方不败答道:“一定要做出小女人的姿态来,不可违逆莲弟,不可顶撞莲弟,不可说莲弟的坏话”
李不负瞪着眼,道:“这......”
东方不败哀叹道:“知道这很难,可莲弟实在是个很自卑的人,若碰到了心里的那根弦,一定是受不了的”
她将手捧在心口,面露悲伤,眼神中却带着疼爱之意,道:“很脆弱的,其实比还脆弱.......”
李不负不禁又问了一句:“说杨总管是一位很......”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的武功又低,智谋又差,又不懂得打理神教上下事务,其实人人都瞧不起当然心里面会感到很自卑”
“所以一直都必须迁就着,宠惯着,想要多少权力,就给多少权力这样子总算看起来会体面一些,威风一些,更像是个大男人一些”
东方不败说出这番话时,忽令李不负觉得她好像与之前那个人有了些奇异的变化
那种变化好像就是从东方不败的脸上被打了一耳光开始的
李不负沉默了很久
“情悲戚,话丁宁,谁人可知情?”
耳畔像是又响起了东方不败所唱的戏词
可还是没有品出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而东方不败已又继续道:
“若嫌呆在这里无聊,也可以在这里练练武功,比在武道上先走一步,也可指点指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