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刀与白马
白马山庄
“白马山庄”自然是以白马而闻名于世的白马通常都象征尊贵,而白马山庄中最好的那一匹白马更是大宛名种,尊贵中的尊贵,名气也一向很大
据说天底下比这匹白马更神骏的马已很难很难寻见
白马山庄的庄主周至刚也很出名,一人一马,白马与白马庄主,们的名声在江南武林是无人不知的
夜很深
但白马山庄中还是灯明如昼
李不负走进白马山庄的时候,既没有见到任何的白马,也没有见到白马山庄的庄主
白马已在门口倒下,白马庄主也不知所踪
李不负进了大门后,便一直朝前走,走到了正殿;再然后绕过正殿,来到书房;最后经过书房,见到一间卧房
这间卧房像是新修起来的
白马山庄中其余的房间虽也很整洁,但难免还是有些风霜留下的痕迹
可这间卧房没有
这间卧房是崭新的
它独立于整座白马山庄,像是山庄中最珍稀的一粒明珠,令人走到这里之后,就不得不注意到它
所以李不负就走了过去
·········
卧房里面的人果然就是天公子
天公子已换了一身新的衣裳,高领宽袖,衣袍曳地,双边袖子上绣着一种叫不出名字来的远古神兽,周围金黄色的镶边衬托得如同朝堂上的天子
坐在一根高高的凳子上,端坐不动,静静地俯视着李不负
李不负微微扬头,也笑看着
两人对视了许久,白马山庄中还是那么寂静,小公子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天公子忽然开口问道:“有没有这样气派的庄园?”
李不负答道:“没有”
天公子道:“像这样的庄园,在天下各地至少有一百座”
李不负道:“幸好没有”
天公子道:“哦?”
李不负道:“这么多地方,睡也睡不过来的,岂非每天都要为在哪里睡觉而苦恼?”
天公子又问:“有没有过方才那样优良的白马?”
李不负道:“只见过一匹同样品种的,但比起刚才那匹也许还要差上一些”
天公子道:“那匹马在哪里?”
李不负笑道:“在肚子里,它已被烤掉吃了”
说到这里,小公子已站在外面
她也换了一身衣裳
换了一身制作精细,非常美丽,甚至可说是巧夺天工的华彩衣裳
此时小公子穿着的衣裳有五种颜色,每一种颜色都很鲜艳,但五种颜色搭配在一起,又显得相当和谐;她绾了一个双尾灵蛇髻,高高将发卷起,可爱而不失大方;她的双鞋更加奇特,在月光的照耀下,彷似琉璃作成,几近透明
小公子本就是个很美的女人,但她这时看起来又比之前更美了三倍
小公子施施行走,一步一摇,姿态婀娜,极为优雅,她本身走起路来,其实一点儿都不比邯郸步差
她走到李不负的旁边,娇媚地笑着,问道:“那有没有这样好看的情人?”
她这句话隐隐之间,却是替天公子问的
而这回李不负竟然不加犹豫地道:“有”
小公子惊了一惊,问道:“她在哪里?”
李不负笑道:“在心中”
“她比此时此刻还漂亮?”
“她实际上也许不如那么诱人和漂亮,但在眼里看来,的的确确是比更美丽的可以摸着的良心保证”
呼
李不负刚用左手摸着胸膛,身边便好似有一阵微风吹过
随后小公子的整个人被这阵风所托起,吹到了屋子中去
天公子还是在那张高高的凳子上
小公子却正斜卧在的怀里
就连李不负也不得不承认,们两个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同样的身材,同样的俊俏,同样华丽的衣裳,同样绝美的妆容,同样的高贵无双!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像是一件艺术品,要令人忘记们先天的残缺
美人卧膝,温玉在怀,天公子的面色还是不变
淡淡地问道:“有没有这样高明的轻功?”
刚才当然不会真的仅仅是一阵风将小公子吹进屋里去的,而是天公子施展身法,飘若天雾,行如流云一般地将她接了过去
天公子的身法确实举世无双,神鬼莫测!
当今的武林确实再找不出一位比天公子身法更好的高手了!
李不负终于缓缓道:“没有”
天公子也终于笑了
一笑,小公子也跟着笑,笑颜如春花一样绽放
“没有”的意思就是李不负没有这样东西,所以李不负比不上
可是接下来,李不负却做了一个令天公子和小公子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慢慢地拔出了刀
割鹿刀
一抹淡淡的青色在月光下绽开
一股逼人的锐气也瞬间充斥着整间屋子
李不负盯着天公子,也问道:“有没有这样的刀?”
·········
割鹿刀已拔出
一柄不过才两尺长的刀,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它安静得就像是少男的初恋情人——安安静静,就这么存在着,却不知不觉间已让人心跳加速
但无论谁都知道,要想得到这柄天下最锋利的宝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多么的巨大
现在,这柄天下最锋利的刀正握在天下最厉害的刀客手中
天公子没有回答李不负的问题
但小公子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了
只有天上的月光依然清耀、明亮
天公子吐出一口气,淡然道:“这柄刀现在虽在的手里,但是明天就不一定了”
李不负道:“明天再提明天的事,今天还没过完”
天色还是黑暗的
天公子道:“今天还有什么可说?”
李不负道:“白马早上还活着,可夜里却已死了”
笑了起来:“的刀如何辗转,要等到明天才能知晓;可的白马却撑不过今日!”
天公子又不说话了
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好像总是会以沉默来应对
小公子怅然望着窗外明月,叹息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们的今日又是谁的明日?人的今日难道又是们的明日?”
听到她的低低的叹息声,天公子的面上也起了种说不出的变化
“是不是真的想知道是白马先死,还是宝刀先亡?”
李不负道:“现如今好像已到了不得不知道的地步”
天公子抬手轻轻一送,竟将小公子送到了卧房深处的床上
随后看着李不负,作了个“请”的手势,道:“若真想知道,就进来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