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那便一剑斩了他
听了这话,孟玉翡松了口气,打算进了马车跟孙沁兰好好说一说,就算得意也不要在面前如此放肆
就算哥哥高中状元,可温观煦却是将来的淮王,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得意而触怒了
如是想着,孟玉翡就准备跟着孙沁兰回马车上,可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那……那人好像是鹤轩公子!?”
“哪呢哪呢?状元爷出来了吗?殿试这么早就结束啦?”
“或许是吧,鹤轩公子才华横溢,既然已经选定了前三甲,估计后面也加快了进度”
“啧啧啧,看来殿试抽签还是得看运气,抽得太靠前容易紧张,抽得太靠后容易失去机会,必须要抽得刚刚好,才能完美”
“嗐,就是说嘛,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呀!”
那最先开始认出孟鹤轩的人抻长了脖子使劲瞧了半天,还没等看清楚,周围就已经议论开了,纷纷感慨孟鹤轩真是旷世奇才
不远处的孟月临见状,丢了个明目术,当即就让好几个人看清了正如死狗一般被拖出来的人的脸
“不是!不是!是状元出来了!”
有人震惊大喊:“不是,的意思是,状元公子出来了,就在那儿!”
闻言,周围哄然大笑:“知道了知道了,们看不见,要不蹲下来让们看看吧!”
另一人惊呼:“看清楚了,那人是鹤轩公子!就是鹤轩公子!认得的脸!”
话音落,又有人跟着大喊:“也看清楚了,发誓这辈子从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说完,拉着身边的人,指着那正被从黄门拖出来的人扯着嗓子大喊:“那个,那个就是鹤轩公子!不是说是今年的状元爷吗?”
话音落,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正在朝着马车走去的母女二人也停下了脚步
孙沁兰不悦地拧起眉头,对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人在那里诋毁儿?告诉,儿鹤轩可是金科状元,小心的舌头!”
她的声音恰好在这片寂静之中响起,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听见了她在说什么,这样嚣张的态度,反而是让人好奇起了到底是不是孟鹤轩
是以,伴随着宫廷侍卫将人越拖越近,看得清楚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现场仿佛炸开了锅,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之声
“是,竟真是!”
“天啊,做什么了?竟然被拖了出来?”
“刚刚不是说舞弊了吗?的天!那宁远侯府岂不是要被诛九族了?”
“啊?的家人都说是状元了,刚刚大家不也说是旷世奇才,身负状元之姿的吗?”
“可被拖着出来了,还能是状元吗?”
这样的声音几乎在瞬间就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孙沁兰气得跳脚,下意识就要叫人去把说话的几个给抓过来狠狠打一顿,却听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好像真的是二哥!”
母女二人同时看去
就见好几天没见到的孟煜明背着手站在她们不远处,眉心紧锁,表情忧虑
看了过来:“真的是二哥!”
此话一出,孙沁兰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孟玉翡,用力推开人群,硬是挤到了最前方
也终于看清了被拖出来的人的脸
宫廷侍卫一路拽着的头发,迫使仰面对着众人,因为用力过猛,嘴巴无法合上,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淌着涎水
受过刑的臀腿背部满是血污,双腿软软地拖行在地面,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学子袍也在地上磨出了好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
“轩……轩儿……”
孙沁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呢喃一声后,使劲往前扑去:“轩儿!轩儿!们放开的轩儿!可是状元,是状元啊!”
大喊着的孙沁兰冲过护城桥,被黄门侍卫拔刀拦下:“退后!”
孙沁兰不退
她甚至徒手去推侍卫的佩刀,对着那被缓缓拖行靠近的人影大喊:“们不能对如此,可是金科状元啊!”
“退后!否则杀无赦!”
黄门侍卫迸发出杀意
但孙沁兰毫无所觉
甚至她的手被刀刃划破,正往外汨汨淌血,她也浑然未觉,只在口中不住地喊着孟鹤轩是金科状元,不该被如此对待的话
在黄门侍卫举刀砍人之前,孟玉翡飞奔而至,抱着孙沁兰的腰用力往后退去
“大人饶命!这就带母亲退后!”
她动作太大,头上的幕篱不知什么时候掉落,露出了漂亮精致的脸蛋
黄门侍卫见她还算懂事,道:“立刻带她退回桥那头!”
“大人,宫里发生什么事了?今日不是殿试吗?”不知什么时候跟上前来的孟煜明问道
话音落,黄门侍卫冷笑一声:“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反正被行了刑拖出皇宫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劳什子状元爷!”
说完,二人收刀入鞘,挥了挥手:“赶紧滚!”
孙沁兰还想说话,孟玉翡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和孟煜明合力将她拖了回去
这会儿,护城桥这头已经议论开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被拖出来的,就是刚刚呼声最高的“金科状元”鹤轩公子
有人嘲讽们一家如此高调,有人惋惜孟鹤轩才华横溢却是如此遭遇,有人好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原先吹捧孟鹤轩的那些人都没了声音
们大部分都是收了银子过来当气氛组水军的,现在走人就拿不到银子了
这下两极反转,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在偷偷摸摸找宁远侯府的下人问情况了
孟月临站在一旁,看向孟煜明,颇有兴趣地歪了歪头
虽然表情很沉重,但她能感觉到,心情极好
看来,孙氏和周氏的这几个孩子,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和睦
最后,孟月临看向了温观煦
站在原地不动,表情十分凝重
时而看看四周议论纷纷的众人,时而看向正乱作一团的宁远侯府主子和下人们,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不似作假
此人心机很深,光靠肉眼看不出的情绪
孟月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发现,温观煦在看向乱作一团的宁远侯府众人之时,眼底首先露出的不是担忧
而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