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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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月和季岑风在外公家待了一个星期,临走时，还是像上次一样，后备箱里塞满了外公自己种的自己做的各类食物
满满当当,比上次过年回去的时候,还要多
说不上来的，一种酸涩的情绪
司月看着一个个袋子扎得紧实而又认真,外公小心地将一罐油上下包了好几层害怕漏，最后寻了一个平展的角落,把油罐放了进去
一种被给予的满足感
司月从前,很少体会到
两人最后和外公说了明年过年再回来，就上了车
季岑风自己开车,这几日休息得极好每天晚上和司月回房早,第二天不急不忙地醒来,吃个早午饭,然后带着司月出去逛
前段时间疲累的状态不再，整个人格外的舒展
“想什么呢？”
司月从上车之后，就有些发呆地看着窗外,季岑风微微偏头，抬手捏了捏她下巴
司月转过头来,似有思索般的看着季岑风
没说话
季岑风言语惬意：“舍不得回去上班？”
带着些难得的小得意
司月本有些严肃，也一秒破功,笑：“天天看着,也心烦”
季岑风皱皱眉头，又伸手去捏她下巴，“假话”
“认真开车”司月把手推回去季岑风眼角笑起，才又把视线收回
一路都是好天气，车子开上盘山公路,司月也没了第一次来时的担忧，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那座小村子，慢慢地，看不见了
季岑风怕她坐车无聊，开了车里的音响
可还没听清那人唱的是什么歌，司月伸手调低了音量
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司月直接开口问：“岑风，在夏川有家咖啡店，是吗？”
并非指责的语气
甚至有些怕以为是在诘责，司月语速都有几分放缓
季岑风看着前面的山路，仍是稳稳地打着方向盘，语气平稳，“是有一家”
“不会那么巧，就是司洵工作的那家吧？”
男人轻轻地笑了两声，知道躲不过去了
“回家给解释，好吗？”
司月手肘靠着窗户上，撑着头去看，“季先生要给司洵先通气吗？”
“没有的事”季岑风说道，“只是现在在开车，有些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哄不方便”
“……”
其实司月早该发现不对劲的司洵之前就说要在黎京哪边开一家酒吧的，后来又怎么会忽然在夏川找到了工作
只是她之前有些刻意地不去多想李水琴和司洵的事情，想把自己从那些烂事里摘出来，所以一直也没问过司洵为什么去夏川
再加上司洵难得的这么久，一点麻烦都没有找过她
这么的安静，这么的乖
这么的让司月觉得，这不该是司洵
现在想来，才觉得中间是否少了一环
两人下午两三点到了家，先叫阿姨和管家帮着把一后备箱的东西搬回去，然后才跟着回了卧室
先后洗了澡，身上才觉得清爽多了
季岑风坐在沙发上回着消息，看到司月出来，伸手叫她坐在自己膝上左手环着她，同她外面那只手十指相扣
“现在可以说了？”司月靠在怀里，故作兴师问罪的样子
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盈着将她裹挟其中两人的气息渐渐融在一起，倒是有些不分彼此的意味了
季岑风看着她，没有隐瞒的打算
“去东问之前，司洵找过”
“知道”
“那时没接电话”
“因为在和生气”司月接道
“不是生气”季岑风纠正道，“是闹了点别扭”
司月：“……”
“那时就没接电话，后来直接飞去东问了，就去找了”季岑风轻轻捏着司月的手，观察她的情绪
“然后就又给钱了？”司月问道
“原本是”
“什么叫原本是？”
季岑风看着司月，拉着她的那只手松开，轻轻地按上了她的后颈，亲了司月一下
带着些认错的意味
司月伸手抵着胸口，恍然大悟道：“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知道可能会生气，所以打算用美男计吗？”
季岑风笑了笑，“行的通吗？”
“行不通”司月铁面无私
男人面色凝了片刻，一手揽起她的腰，将司月整个人抱起丢到了床上季岑风随后便压了下去
桎梏着她的身子，同她额头相贴
“这样行吗？”
司月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别过脸去“季岑风，说正事！”
上面的男人这才心口稍松，低低地笑了起来
“本来是打算给一笔钱，叫去开那家酒吧但是后来觉得，是不是让带着妈妈去夏川会好一点不靠在跟前，想去的时候又不会太远”
“那笔钱后来又收回来了，在夏川买了家咖啡店，叫按时去上班”
“一味的给钱的确是省事，但是司月，知道不想让那么做”
“就让在那家咖啡店打工，赚点钱，也不算是亏待的家人了”
神色很是沉静，和司月认真解释着
司月把头靠在了的胸口
半晌，才闷声说道：“哪里算得上半点亏待呢”
“做的，做的，难道还没还清们养的这些年吗？”
“岑风，不想再做被们扒着吸血的人了这么多年，真的够了就算是不在意那些钱，但是知道的，司洵第一次朝伸手是要多少钱，现在又是要多少钱”
“满足，就会越来越不满足”
季岑风慢慢翻了身子，叫司月靠在身上两只手抚在她后背，似是在宽慰
“岑风，别再私下给们钱了好吗？该给妈妈的抚养费，每个月都会给，其的，真的别给了”
声音里，泛了些迷茫潮气，氲在的胸口
“好，听的”
七月份，司月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十月初入学
九月中旬，季岑风把黎京的所有业务都脱了手，彻底把自己的工作重心移去了美国
司月收拾了好了行李，跟着季岑风去夏川家里吃了顿饭，然后就一起飞了美国
飞机飞至白令海峡上空，机舱里陷入了昏沉的睡眠时间
浓重宁静中，司月慢慢睁开了眼睛
干燥封住了她的声音与气息，视线渐渐清明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毯子，和被季岑风扣住的手指，陷入了一种不知真假的梦寐里
此刻她当真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此刻季岑风当真在她的身边？
此刻她当真要去做年少时的那个梦了？
四周太过寂静，司月缓慢而又谨慎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几乎是顷刻，季岑风条件反射似的收紧了她的手，下一秒，睁开双眼
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松散，朝司月倾身靠了过去
季岑风抬手，开了那侧的阅读灯怕刺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微微在她头顶遮了一下，顺势又摸了摸她脸颊，问她：“不困了？”
司月看着，手心里源源不断的温热，说话的清懒倦意，贴近她时的熟悉气息
不是在做梦
机舱里，沉寂着浓浓的睡意，一切趋于缓慢和迟钝
司月久久地看着季岑风，眼尾是凌厉的双眼皮，此刻却也染上了几分柔软的情愫，静静地回望
“要是二十二岁就好了”司月伸手揽上了的脖颈，把头埋在肩上低声说道
没来由的，无起始的，句子
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好像铁板上融化的黄油块，滋滋发起绵密的气泡
季岑风伸手将她抱紧，声音低沉：“现在不好吗？”
“现在也好”
“那为什么还想是二十二岁的时候？”
司月把脸从肩头拿出，喃喃道：“想早点和这样在一起”
昏黄的阅读灯，照起她眼里一片澄澈的清明好像碧波里投下的一枚石子，波动到季岑风的心里
怔然，而后又是心潮涌起的笑意
“来怀里坐一会吧”
“啊”司月有些茫然
“外面看不见”季岑风说着，就扶着她的腰，将人抱至了自己怀里胸膛宽厚而又温热，将司月包裹其中
她索性也就靠在了的怀里，心脏扑通扑通，叫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有了空姐温柔的声音司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季岑风的腿上
她当下一顿，立马就要扶着季岑风的肩膀站起来
“怎么也不让回到位置上睡？”可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季岑风拉了回来
“着急去哪里？”眼里笑意叠起，没让她走
“腿不麻吗？”
“有点”
“那不就是了”
季岑风抚着她的后腰，没说话半晌轻轻按了她后颈，在她唇上吻了一会
才喟叹道：“腿麻排不上号”
司月不解，“什么？”
季岑风朝她笑笑，“晚上到家告诉”
司月：“……”
飞机渐渐停稳，机舱门打开
季岑风牵着司月的手朝外面走
入眼，是一望无际的停机坪各色明亮跳动的信号灯此起彼伏在黑暗绵长的远处
傍晚的纽约有些凉意，季岑风把她揽在怀里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晚风，卷着从未体会过的气息与湿度心脏在顷刻间收缩，一种未知的茫然与兴奋
司月双眼熠熠地去看季岑风，见微微偏头，朝她说道：
“司月，们回家了”
“们有好多个家！”司月音量提高，和着机场的嗡鸣声，无端生出更多的兴奋
晚风里，手臂有片刻的收紧，最后声音到达司月的耳底：
“这是们的第一个家”
“买在二十二岁那一年”
——如雷贯耳的，来自给她二十二岁的，承诺里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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