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末世局
楚明斩看到,前方江封的车正在缓慢减速
这并没有什么可意外的，毕竟这次开车掉进陷阱里，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江封没道理也没理由,仅仅为了在面前瞒住重生的事情，连命都不要
没打算伤害对方,只是想要问一下江封，上辈子的那一枪，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管江封继续装作当时疯了什么都不记得，还是随便编个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哪怕对方说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要把抗体留在更有用的地方，都愿意接受
楚明斩曾经还很不齿听到别人说“虽然喝酒了就打骂,但清醒的时候对还是很好的，所以不想离开”之类的话,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都不大正常
然而当面对的是江封的时候,楚明斩突然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江封除了杀过一次之外,其的时候对都挺好的
虽然死在的枪下,但只要只要给一个解释，哪怕是在骗，也愿意相信
只因为是江封
江封车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好像就要停下了而跟在江封后面的车搞不懂情况,跟着一起减缓了速度
小马从车窗探出头来，喊了一声：“江哥,啥情况啊！”
楚明斩看向江封车上的后视镜，而江封，也正通过后视镜看着接着楚明斩发觉江封对笑了一下,心中立刻暗道一声不好，但——
来不及了
江封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然提速，就那样维持着马力全开的速度，直直地向陷阱压了过去
随后，向前一个翻滚，跃起到了空中
还是心太软，就在车头直指想天空的时候，江封看着看着天边的一朵云，这样感叹着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楚明斩总是会给留一个可以安然无恙的选项
其实对待，根本不用这么仁慈的
车的两个前轮在地面上重重砸下又弹起，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下还是震得江封五脏六腑都烧起来
可惜没有人能在旋转着滚下去的车中看到江封的表情，如果们能看到的话，一定会惊异于江封的淡然那是一种，因为与周围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就连淡然都变得癫狂的神情
楚明斩，如果实在下不去手的话，江封心里默默想着：
自己来
“嘭！轰——”
江封突然减速的那会儿，人们以为是前面出现了什么情况，不少人都下车查看所以江封作为领头的车猛然提速的时候，其跟在后面的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也就导致很多人目睹到，江封车的前侧一下子陷入陷阱，并且因为是处于下坡路的缘故，伴随着巨大的金属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车一路翻滚着到了坡底，甚至上盖在地面上滑行了很长距离才停下来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很快，连十秒的时间都不到，有些人在车里还没下来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寂静
即便在末世里大家习惯了对丧尸打打杀杀，也有不少人经历了和亲人的生离死别，但这并不代表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故，大家可以坦然面对
最后，还是被不少任务磋磨过的冷阳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大叫了一声江哥，就往坡底跑去
“们都傻站着干什么啊！”冷阳羽站在车顶上，的异能还没有强到可以灭火，只能控制着火势的范围确保车不会立刻爆炸，“赶紧把人从车里拖出来啊！”
然而，除了楚明斩小马和小金之外，并没有人动
“楚队，”楚明斩刚迈出去两步，就被凌海洋一把拉住胳膊，“说句不该说的话，就算在以前，这样的伤势十个里有八个都救不回来”
“是啊楚队，”有人附议，“就算救回来了，只剩一口气，这年头也活不长的”
“都给闭嘴，”元素系异能的力量都不小，楚明斩一下子没能睁开，“还有，给松手”
“那么稀有的治愈系异能，”凌海洋依旧死抓着不放，“以后去哪不都是头一份的待遇，何必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残废的身上”
楚明斩不再跟凌海洋废话，直接掏出别在腰后的枪，指在对方心脏的位置上
凌海洋立刻双手高举，往后退去，但嘴上还不消停，“现在或许不忍心，但能救活一时，却养不了一辈子”
“还不如现在狠一狠心，没什么抛不下的！”
队伍里的人很多都还在营地中，现在在跟前且愿意救江封的，大概只有小马和小金然而们两个也不能说什么，因为楚明斩要是把治愈系异能全耗在江封身上，意味着队里的其人都不可能再有接受治疗的可能性
们可以不用楚明斩的治愈系异能，但们无法慷人之慨
“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草！”冷阳羽刚来没几天，对整个队伍没有归属感，自然也不会站在多数人的角度看问题
队伍里的资源，起码百分之六十以上都是江封搞来的而这帮人成天吃大佬的喝大佬的，结果大佬还没咽气呢，居然一个过来救的都没有
也不是鄙夷队里的人过于利己主义，主要是在鄙夷其人眼皮子浅
们根本不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冷阳羽只觉得众人皆醉独醒
大佬就算只剩下一口气，也不会少了周围的小喽喽一口饭吃，居然连这都看不透，愚蠢！
“今天把话撂在这”楚明斩转身看向所有没动地方的人，“如果江封能救过来，什么都不说以后在队里的贡献少了，领队的位置谁爱当谁当，觉得不应该分给的资源谁爱抢就抢只要江封活着，都不在乎”
“但如果今天江封没救回来，”楚明斩扫视全场，“所有们这些在原地站着不动的，以后的异能，们一个也别想用”
说完楚明斩加入的营救人当中
“楚队，您先把江封救活再说吧，”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凌海洋也不再客气，站在高处叫嚣着，“只是到时候养不起这么个残废的时候，别后悔今天做出来的决定就行”
“妈的，就长嘴了是不是，”冷阳羽一个火球冲着坡顶扔过去，成功地让凌海洋逃开好几步，“就算楚哥不当领队了，还有这个能喘气的火系异能者，轮不到一个呲水枪做青天白日梦！”
次日
江封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楚明斩趴在床边，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还在源源不断地发动着异能看天色，对方恐怕已经维持这样的状态很长时间，人昏昏沉沉介乎于半睡半醒之间
这次玩得有点大，江封难得如此感叹道
估计是因为摔到了脑袋的缘故，只觉得一阵一阵地犯晕，东西都看不清楚
江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拆开过一遍之后，就装不回去的机器人一样不过受罪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怎么才能把故事圆回来
原本的计划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普普通通地掉进陷阱里
这样就算楚明斩问起来，也可以死活不认重生的事实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等车开到跟前的时候，从后视镜看见楚明斩那一副“等着坦白”的表情，心里一激动，就把油门踩下去了
往事已成定局，后悔也没用了最要紧的是，现在要怎么解释
难不成要跟楚明斩说，不是重生回来的，不知道前面有陷阱，就是一高兴踩了一下油门，哪想到前面有个坑，差点就把自己摔死？
这话说出来自己的都不信
其实可以现在跟楚明斩直接摊牌的，以对方现在的好感度，应该也不会把怎么样但这样做，前期铺垫不够多，中间的矛盾冲突不够大，也就会导致，结局不够有意思
而江封，不喜欢没意思的事情
正胡思乱想着，江封从一直没停过的耳鸣声中，分辨出了楚明斩的声音
“醒了？”
“恩”江封一出声，就感觉肋骨下方一阵钻心的疼不用想，恐怕身上就没几处好地方
“还是先睡一会儿吧，”楚明斩替江封掖了掖被角，“这边先给治着，但是醒着还是太受罪了”
然而江封并不配合，只是淡淡地看向身侧的人，轻声问了句，“高兴了吗”
“……什么？”楚明斩手上的动作一愣
“不是试探吗，”江封浅笑，就好像在问楚明斩买的礼物喜不喜欢一样，“这么配合，不高兴吗？”
“江封，”楚明斩原本还昏昏沉沉的，听懂了这话后顿时清醒，“……伤得很重，就算想跟吵架，等养好了，有的是功夫陪吵”
“知道伤得重，”江封轻咳两声，仿佛要当场气绝一般，“就是因为伤得重，所以就要现在吵，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楚明斩：……
“当然了，如果嫌烦，把异能撤了就好”江封无比悲凉地看向天花板，“那样的话，就能永远安静下去了”
楚明斩：……
“好好好，吵，”楚明斩没辙没辙的，“吵还不行吗”
相比几个月之前，楚明斩异能实力又有了很大的进步如果现在没有异能的加持，江封就算身体素质再强悍，也得先晕上几天才能开口说话
不过现在，也只是能说话而已
之前许护士过来看过江封一次，表示江封看起来情况比较惨烈，但那些都只是皮肉伤，好好养着人是能保住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江封内脏和脑部的伤得比较轻，不然才真是神仙在也就不回来
若是想要追求稳妥的话，等江封醒来之后，还是让江封尽量保持着清醒不睡觉比较好但楚明斩仗着自己的异能，并不担心让江封睡着了会出什么情况
毕竟有盯着，除了什么事情异能第一时间顶上去，出不了什么大问题，还能少受点罪许护士听了也没有什么异议，所以楚明斩前面才敢那么提议
之前楚明斩还想着试探，江封有没有重生，到底有没有杀的记忆，受刺激了究竟会不会发疯但当真正意义上见识到，江封明知道前面有坑还踩着油门往坑里开的时候，认栽
不过是想动江封一指头，江封就能冲着把自己的手骨掘折就这份狠劲，就算江封是装疯，也就当对方是真疯
如今现在是真的怕了江封对方最后对着的那一笑，现在回想起来都让背后发凉
惹不起惹不起，江封现在就是位活祖宗祖宗不想睡觉想吵架，那只能配合啊，敢咋地
“那什么，”楚明斩咂咂嘴，一点吵架的气势也没有，“有上一世的记忆吗？”
“有一部分，”江封投去不满的眼神，“吵架呢，能不能认真一点”
“什么叫做，只有一部分记忆？”楚明斩这会是认真地不解
“因为只能梦到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也会有偏差比如在梦里的药没丢，但是却跟说丢了，那必然就是在说谎”
楚明斩没想到这都能让江封跟翻旧账，只能死鸭子嘴硬，“那梦不准，少给背黑锅”
“是么，那药就在抽屉里，要不打开看看？”
楚明斩：……
“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吐槽了”江封微微侧头，“每次说谎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摸鼻子”
“咳，”楚明斩尴尬地把手从鼻尖上移开，“既然手里有药，那成天赖着做什么？”
“因为想跟在一块啊”
“可是——”
“可是只会试探”江封伸手用指尖勾了勾楚明斩的衣领，委委屈屈的，“楚哥，只会试探”
楚明斩：……
人都傻了
怎么说都应该是兴师问罪的，毕竟种种迹象都表明，眼前这个江封就是上一世杀了的那个江封不仅仅是怀疑，还有证据
不管是江封从末世初期就对表现出来的容忍度，还是对方那诡异的给丧尸搓指甲的熟练度，加上那个对方口中那个可以完美洗白上辈子那一枪，甚至完美到刻意的受刺激发疯理论，亦或者是对方最哪里有物资哪里有丧尸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最后还要算上江封故意瞒着重生事情的操作
以上种种，全是石锤
结果江封现在恶人先告状
容忍度是因为喜欢，可以未卜先知是因为会在梦到明天发生的事情
楚明斩不信邪，不相信江封能把所有的前提条件都圆上：
“说能梦到未来明天的事情，那为什么要瞒着？”
江封：“是重生的，不也一样瞒着？”
好像，这逻辑也没毛病？
“那……随口猜受刺激会发疯，发疯了可能会杀人，”楚明斩紧追不舍，“难不成是真的？”
“对啊，”江封越编越顺，编得连自己都要信了，“合着是瞎猜的？以为是重生之前见到发疯的样子，才跟说的实话”
楚明斩逐渐崩溃：“搓指甲呢！”
“什么搓指甲？”
“就那套熟练的搓指甲技巧，”楚明斩连手里的治疗都停下了，就为了给江封比划动作，“敢说不是因为上辈子养丧尸练出来的？”
江封：……
草，大意了，还有搓指甲这个梗，这要怎么圆
“没借口了吧，”楚明斩两手一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因为习惯了给猫搓指甲，倒要看看要怎么给猫搓指甲”
“楚明斩，把治疗停了，”江封顿时就连说话都费劲，“是想让、在棺材里给解释吗？”
“那什么，一时激动，”楚明斩赶忙发动异能，“行了，续上了，编吧”
“猫什么的，确实是忽悠的”
江封拖着半残的身子开始头脑风暴，好一会儿都没续上下一句话
“恩，听着呢，”楚明斩点头，“继续编”
江封挤牙膏似的每句话都要墨迹个半天：“以前的家庭不太好，养不起猫”
“江封，要是给整出来一个家境不好，所以给别人做美甲时练出来的搓指甲技术，那明天就去百货大楼里面给抢指甲油让现场给美甲，说到做到”
江封：……
这么拼的吗？
只好在心中默默地把做美甲这个借口划掉，看了看剩下的几个，选了个看起来最靠谱的：
“家境不好，所以去学了门手艺赚点外快不过不是美甲，是开锁配钥匙楚明斩，以前配过钥匙吗？”
“会开锁知道，怎么又跟配钥匙扯上关系了？”楚明斩右手发动着治愈系异能，左手拿着个沾了碘伏的棉球想要给江封清理伤口，结果左手准头不太行，直愣愣地就戳伤口里面了
“嘶……”江封下意识动了下胳膊想要躲开，结果动作太大，反而牵连到骨头上的问题，瞬间疼得汗都下来了
“不好意思没瞄准，”楚明斩低头吹了两下，“配过钥匙，所以呢？”
“配钥匙的时候，师傅手里是不是总拿着一把锉？”
楚明斩：……
江封：“都能用锉给配出一把钥匙来，说为什么那么熟练？”
什么玩意？但……楚明斩回想这以前小区门口配钥匙大爷的工具箱，好像真的有把锉？
没想到这都能能圆上，江封长舒一口气，简直是个平平无奇的编瞎话小天才
“楚明斩，必须再给想出来靠谱点的试探的理由，”江封开始反杀，“不然现在就哭给看”
“停停停，”楚明斩拍着江封的胸口顺气，“让再想想，肯定能想出来一个靠谱的”
然而，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江封：“编啊，听着呢，再编不好要开始哭了”
楚明斩：……
这语气，这话语，不就是五分钟前说的话的完美复制吗
“要是真不知道上辈子发生过什么，那么三番五次的试探，怎么也不见疑惑？”
“一直在疑惑，但是不敢问”江封装无辜装得愈发的得心应手起来，“楚明斩，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要这么对待？”
“上辈子……”楚明斩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上辈子杀了”
江封沉默许久，随后强忍着疼，去掰楚明斩正在发动技能的那只手只不过现在的力气，不足以改变什么
“楚明斩，把治疗停了吧”
“胡闹什么，”楚明斩轻轻把江封的胳膊拽开，“撤了不用十分钟就能咽气”
“正好还的一条命，这不挺好”江封装得跟真事似的，“说真的，楚明斩，停了吧”
“不用这样，上辈子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江封继续虚与委蛇，“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管有什么误会——”
“闭嘴”
“哦”
房间中回归平静
“喂，诚意呢？”楚明斩拍了下江封的胸口，“怎么说也欠一条命呢，就不能跟多意思两句？”
江封之前很少能遇上像楚明斩这种，上赶着招惹的人，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楚哥，”江封巴巴地望过去，“其实也知道，这么重的伤，末世里养不回来的”
就这种戏码，要不是现在没那个精神，能演上一天一夜
“反正活着也是遭罪，楚哥，要是真的心疼，就给个痛快吧”
楚明斩：……
“就是让意思两句，也不用这么认真——”
“可是认真的楚哥，疼”
楚明斩的异能现在只够给江封救命，已经分不出精力来给对方止痛了能检测到江封并不低的疼痛数值，之前也没见江封有什么太大反应，本来以为是可以忍受的
“真的，很疼啊……”楚明斩瞬间心疼了
“恩”委委屈屈
“啧，说这是何苦，”楚明斩也不分出精力去给江封止痛，除了心疼也没有其的办法，“当时老老实实地把车停下来不就得了，非要那么轴往陷阱里面开”
“当时啊……”江封垂眸笑笑，“当时只以为想让在前面探路，省的队里其的车出事但是当从后视镜看见的眼神的时候——”
“总觉得是真的想让死”
“那是自己瞎脑补，”楚明斩赶紧打岔，“根本就没那个意思”
“是，的错”江封大方地认下了，“可能当时又犯病了，但那会儿是真的没想活下去，现在也一样”
“江封”
“恩”
“好好养伤，是楚哥不好，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让不说就不说，那江封岂不是很没面子
江封不依，拿出这是一心为了的模样，“可是楚哥，这个随时会发疯的人放在身边太危险了，还是现在就解决掉比较好”
楚明斩：……
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长记性，非要得罪江封这么个祖宗
后面江封还在继续演，可不论怎样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楚明斩就装作没听见，任由着闹这其中肯定也有江封现在确实作不了死的缘故，就算江封真的是一心求死，现在连从床上爬起来都做不到，所以楚明斩还不是太担心
江封独角戏演得没意思，到也安分了几日
不过，几日而已
这次是确确实实地把自己搞残了，导致身体破破烂烂到养了好几天才勉强能坐起来
这会儿江封也不在要死要活，只是成天扒在楚明斩身上不撒手楚明斩在跟前待着的时候，江封安安静静的一点事儿也没有只要楚明斩一要走，江封这这也疼，那也难受的
左边一声“楚哥不管了吗”，右边一句，“楚哥难受”
而最让楚明斩难受的是，江封的难受都是真的每次江封跟叽歪的时候，都会用异能去检查对方是不是真的疼得厉害，结果每一次检测，答案都是肯定的
“江封，”楚明斩审视地看向江封，“在这待着的时候，不舒服为什么不跟说？”“要相信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江封倚在楚明斩的肩头打哈气，“在内啡肽的帮助下，是不会感受到痛苦的”
虽然话听起来能让人有那么一点点感动，但是江封现在这个没正行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其话语的可信度
“没跟闹，说正经的”
“疼是肯定的，但能忍的，不会麻烦”江封抓着楚明斩的手，与对方十指相扣，“可能听起来有点肉麻，但确实是心疼这两天又是忙队伍里的事，又是照顾的，太累了，想让多休息休息”
确实肉麻，不过听起来也确实让人心里高兴
“楚哥，说句真心话，就现在的情况，就算养好了又能怎么样要不——”
“不许说这种话”楚明斩最烦江封说这个，好不容易消停两天没听到江封念叨这些，今天才多问了一句，就又给勾起来了
“楚哥，不懂”江封小声逼逼，“久病床前无孝子，亘古不变的道理”
楚明斩：……
“再嘴欠要打了啊”
“来啊，”江封拉着楚明斩的手往自己刚长上没两天的伤口比划，“往这打，最解恨”
楚明斩决定明天就去把自己的嘴缝上
“楚哥楚哥，”江封消停了没一会儿，就又拽起了楚明斩的衣角，“这样干坐着太无聊了，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怎么样？”
末世中不比从前，没有手机和的日子还是很无聊的而书籍这种东西又是稀罕物，有的吃就不错了，谁还有多余的经历去搬书会营地
于是在丧尸横行的时代，除了打牌打麻将这种娱乐方式之外，还有一种最原始的娱乐方式，那就是造娃
当然，并非真的为了造一个孩子出来，而是享受造孩子之前的过程
所以当江封说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时，很难让人不想多
而当江封神神秘秘伸手往腿边探去的时候，楚明斩已经开始推脱起来，“身上还有伤，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江封拿起放在床边的锁芯和开锁工具，“多学一门手艺，又不会吃亏”
楚明斩：……
就不应该对江封的脑回路抱有任何期待
至于江封，是认真地想要教会楚明斩怎么开锁，但由于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学会的，教楚明斩的时候只能瞎教
结果就变成了一个是真敢教，一个是真敢听，而锁呢，是真打不开
“楚哥，”江封看着楚明斩完全不开窍的样子叹气，“跟说句实话，上学那会儿成绩是不是特别差”
知名院校毕业的楚明斩，在吸取了前面诸多次教训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顺着江封的话往下说，绝对不会出错
“成绩……是不太好”
“唉，没事，”江封了然地拍了拍楚明斩的肩，“虽然现在才发现有点笨，不过是不会嫌弃的”
楚明斩：……
本来楚明斩对学开锁就没什么想法，结果被江封这么一刺激，还真生出了想要好好学一学的心思，让江封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优等生的学习能力
总归江封这个半吊子老师指不上了，楚明斩只能寄希望于实践出真知好容易哄江封睡下了，拿着锁芯和开锁的工具出了房间，等着有时间就练一练
楚明斩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冷阳羽就鬼鬼祟祟进了房间
“江哥江哥，来活儿了，快支棱起来！”
“忙着搞对象呢，”江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不约”
“不会耽误搞对象的，杀个丧尸王而已，对于来说不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接着冷阳羽也不管江封是听着还是没听着，就把丧尸王的事情叽叽喳喳地跟江封讲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是，丧尸王这东西，在末世的中后期才能发育起来作为丧尸之中王，如果只是可以把方圆几里地的丧尸都召唤过来，也不足畏惧，几个营地合起伙来把它灭了就完事了
但之所以丧尸王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是因为它脑内的丧尸晶核据说这玩意可以让人起死回生，让丧尸恢复神智总之拿到了这么一个晶核，就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也能救回来
利益当头，谁也不想被分走一杯羹营地和营地之间不仅不合作，甚至开始互相下绊子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丧尸王还好好的在外面蹦跶，倒是各个营地损失惨重
“这关什么事？”
江封对晶核这玩意没什么兴趣，反正只要自己不作死，那就不会死而只要不死，楚明斩就不会死
谁也死不了，费那劳什子力气搞丧尸王干什么，跟楚明斩专心搞对象不香吗
“江哥，不是挑拨离间啊，”冷阳羽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才溜回来在江封耳边小声说，“就说的有关丧尸王的事情，之前知道一星半点儿吗？”
江封只以为冷阳羽在说什么跟穿越者有关的话题才这般鬼祟，并没有多想，“用得着知道？”
“全营地都知道了，江哥，只有不知道”冷阳羽摊手，“回想最近几天，除了楚明斩之外，见到过别的人吗？”
之前小马，小金，铁锹大叔还会来慰问一下，这两天……江封回忆着，确实是谁也没看到
江封这会儿正回忆着，就看见楚明斩捧着手里的锁走进房间估计是自己成功把锁解开了，所以跑来跟炫耀
然而看得到，冷阳羽背后可没长眼睛，看不到
外加上楚明斩走路轻，冷阳羽这会儿又神情激昂的，竟是一点都没发觉
“就连西门边上那个耳背大爷都知道的事情，专门瞒着，”冷阳羽插着腰，“觉得楚明斩能安了什么好心吗！”
“恩，那确实是不能，”江封连个眼神都没给楚明斩，只是冲着冷阳羽抬了下手，“来，继续”
“要是真心疼，为什么不让大家去抢晶核？那晶核连死人都能救活，还救不了这点伤？”冷阳羽语重心长
江封点头，“有道理，接着说”
“楚明斩就是居心叵测，生怕伤好了脱离的控制”看江封不咸不淡的样子，冷阳羽愈发的恨铁不成钢，“江哥，这要是在小说里，现在就是楚明斩圈养起来的金丝雀，清醒一点，要奋起反抗！”
“行，那奋起反抗”江封卧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视线方向稍微偏移，就和楚明斩对上了视线，“楚哥，家金丝雀想出门杀个丧尸王，让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