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至尊

第31章 阿昭

凄清的树丛里,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周显德吞了吞口水,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风一吹,就冷得倒抽了一口气

被点了穴,动弹不得,眼珠子都吓得不敢转了后背那道阴冷的目光一直压在身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周显恩来了

这个认知让一下子吓得面如死灰,要不是被点着穴,此刻就要瘫倒在地上了周显恩这个人的手段是知道的,以为快死了,谁承想在这儿都能碰着

明明都是偷偷买的药,来的时候也没有撞见任何人,竟然还是被周显恩给逮住了

若是平时还好,可今日做贼心虚,要是被周显恩知道了要对夫人下药,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玩的

冷风卷着树叶子,唰啦直响,周显德欲哭无泪,心里把周显恩骂了千万遍,这个残废要死不死的,就不能干脆早点断气么?

还有谢宁,目露怨毒,都是那个小贱/人害的,把周显恩都给招来了

事已至此,骂完了,又得想办法脱身见身后的人一直没说话,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又“啊啊”地叫唤了几声,眼珠子使劲儿往后轮,似乎是有话想跟周显恩说

费了半天劲也说不出话,忽地脖子一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脚下一软,就跪在地上了那黄纸包落了下去,眼珠子轱辘转,急忙偷偷用手刨了些土盖了上去

也管不得藏没藏好,趴在地上就转过了头,对着周显恩,抬头笑了笑,装傻充愣:“二哥,天色这么晚了,您还出来散心呢?显德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马上就走”

说话的声音都上气不接下气,嘴角笑得太僵硬,差点抽筋了也不管周显恩回没回答,立马就要爬起来往回走

周显恩睨眼瞧着,一直勾着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轮椅

那眼神冷得太渗人了,直吓得周显德打了个摆子一边弯腰笑了笑,一边往后退着还没走两步,就听得周显恩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三弟,的东西忘拿了”

周显德身子一僵,面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下了去瞪大的眼睛都快只能看得到眼白了,扯了扯嘴角:“二哥说笑了显德没什么东西落下,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正要撒腿跑,就听得一声轻笑

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了个蓝杉少年,吓得后退了几步,差点瘫到地上

秦风冷着脸,眼里满是厌恶,一抬腿就将踹翻在地,只听得咔嚓一声,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跟个冬瓜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转,最后停在周显恩的脚边,嘴里直冒血泡子

被踹的是肚子,秦风又记得周显恩说的话,谁敢对夫人不规矩,就往死里打所以这一脚使了十成的力

周显德手臂上的旧伤未愈,在地上滚了一圈,又被拉开了口子,眼见着鲜血就慢慢渗出来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也顾不得手臂的伤,捂着肚子瘫在地上,一边哀嚎,一边吐血沫子

周显恩好整以暇地盯着瞧,似乎是很欣赏这副模样

神色恹恹地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问道:“三弟再说一次,有没有忘记什么东西?”

又笑了笑,声音喑哑了几分:“知道的,二哥最听不得别人说谎了说一句,就剐一刀”

周显德身子一震,惊恐地瞪大了眼把血沫子吞了下去,也顾不得身上钻心的疼立马连滚带爬地跪到了周显恩面前,涕泗横流:“二哥,错了,再也不敢了,放过吧,求求了”

一面哀嚎着,一面磕着响头,额头上污血混着杂草,鼻涕眼泪都快流到嘴里了,哪里还有平时的光鲜样子

这副模样,看得周显恩有些倒胃口了

周显德见没说话,以为是自己说的不够,立马又往地上磕头,双手举在头顶,拜了又拜:“错了,二哥,不该对二嫂……”

“闭嘴”周显恩危险地眯了眯眼,声音不再带笑,反而冷得刺骨,刺得周显德噤若寒蝉,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的眼神冷得像冰渣子一样,刻意压下去的戾气又涌动了出来若不是让秦风也跟着调查周显德,恐怕现在真的要让得逞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直勾勾地盯着周显德的脖子敢把手伸到周显恩的人身上,真是该死

收紧了放在轮椅上的手,冷冷地开口:“把带来的东西,给吃了”

周显德直起身子,惊恐地瞪大了眼,鼻涕眼泪一起流:“二哥,二哥求,饶了吧,再也不敢了,那玩意儿吃多了,会要命的”

周显恩的身子往前倾了些,不怒反笑,直勾勾地瞧着,一字一句,冷冷地道:“让吃了,不然现在就要了的命”

周显德呜咽了几声,嗓子都嚎哑了完全相信周显恩真的会杀了,就是个恶鬼,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思及此,慢慢往后爬着,那油纸包被盖了土,里面的药粉也散出来了一些顾不得脏不脏,捡起来,就把药粉往嘴里倒了进去,还吃了一嘴的土又不敢吐出来,一闭眼就咽了下去

又爬了回来,哀求道:“二哥,吃完了,可以放走了吧”

那药效果太强了,才吃下去身上就已经开始燥热了起来扯了扯嘴角,身上跟火烧一样得赶紧去随便找个丫鬟泄火

周显恩满意地点了点手指,复又望向秦风:“把拖下去,关到屋子里告诉们,没有的命令,谁敢放出来,就陪着一起死”

秦风应了一声,就要过来架着周显德走了

周显德仿佛被天雷当头劈中,身上又热又痒,这会儿反而一股凉气直冒到心头

周显恩竟然要把单独关在屋子里,服了药,若是不找个女人,说不定还熬不过今夜

“二哥,是弟弟,们都是周家人,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啊,二哥!”周显德被秦风拖着往外拽,的手还死死地抓着地

谢宁就是个外人,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能这么绝情

可周显恩只是冷眼瞧着,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周显德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大喊:“阿昭……二哥,看在阿昭的面子上,饶了吧,求求了!就看在的面子上,饶一命吧”

一听到“阿昭”这个名字,周显恩冰冷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裂痕,破开却是更深的寒意

周显德见似乎有些动容,咧嘴笑了笑就知道,只要提阿昭的名字周显恩一定会放过的

可周显恩脸上的异样只是片刻就消散了,随即低着头闷笑了几声,连带着胸腔都在震动

周显德被笑得愣住了,却只见得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以为,会在乎这些么?”

抬了抬手指,对着秦风漫不经心地道:“拖下去”

秦风再不犹豫,直接单手将周显德的后领提了起来,像拖牲口一样往外拽

周显德的神情由震惊变成了怨恨,不管不顾地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周显恩,这个畜生,两年前就该死了,怎么就是不死啊!欠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是害了周家是欠们的,不得好死……周显恩,不得好死……”

凄厉的声音越来越远,却是响彻在整个周府不多时,周家都亮起了烛火,一时人声嘈杂,都被周显德的哀嚎声惊醒了

周显恩无动于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去菜场买菜的小事自顾地推着轮椅就往回走了

常老太君和一众女眷并着屋里的老爷都披着外衣急匆匆过来了

四夫人一听是她的儿子被周显恩关了起来,当即差点哭晕了过去旁边的姑娘们急忙安抚着

常老太君杵着拐杖,面有愠色,由几个丫鬟搀扶着,拦住了周显恩的路却在冰冷的眼神中,也身子一僵,随即不由自主放低了语气,只是颇有些疲惫:“二郎啊,三郎究竟做了什么,要将关起来?是弟弟,怎能这样对?”

她知道周显恩一向说一不二,打小就凉薄寡情,以往还有父亲能管住现在父亲去了,这周家是没人能压得住了

瞧着丝毫没有放人的打算,常老太君额角突突地跳,她也知道周显德品行不端,但再怎么样,也是她周家人就是犯了天大的事,也不能这样将置于死地啊

她又要好言相劝一番,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只见得周显恩抬了抬下巴,眼中冰冷一片:“谁敢放出来,就要了的命”

“……”常老太君被的眼神气得身子发抖,手中的拐杖都重重得压了压眼见着是要喘不过气一般,旁边的丫鬟婆子立马慌乱地给她顺气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只见得周显恩推着轮椅离去的背影,她撑在旁边的婆子身上,眉尖紧蹙,一下一下地捶着胸口:“作孽啊,作孽啊……”

一夜之间,周府被闹得鸡飞狗跳周显德困在房里,哀嚎声久久未绝门口没人守着,却没人敢去给开门

四夫人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也被人拦着不让她过去现在被关着,没准儿命大,还能撑下来要是真将放了出来,周显恩一定会像说的那样杀了的

一时间,府里上上下下不得安宁,又哭又闹常老太君被气得不轻,连大夫都来了好几个

后院里,周显恩回了屋子,嘈杂声渐渐小了的脸都拢在阴影里,瞧不清楚神色

还未进院子,一抬头,眼神愣了愣

谢宁就站在院子门口的灯笼下,也只披了一件外袍,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周显恩眼神微动,复又低下头,手下用力,推着轮椅往她那儿去了

谢宁见回来了,紧蹙的眉尖才松了些,她本还在歇息,刚刚就听得前院一阵阵的喧闹声,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她好像听到了周显德的哀嚎

周显恩过来了,她正要往旁边让一让,替推轮椅目光忽地一怔,虽然面色如常,可她总觉得今日有些不一样

“将军,……”她刚刚开口,垂在身侧的右手却猝不及防被人握住了,冷得像冰块一样

周显恩就停在她身旁,低着头,长发披散在身侧,握着她的手久久不语

谢宁忽地眉尖一松,也安静地站在旁边

良久,直到夜风把衣袍吹到地上,轻微的响动在夜里清晰可闻

握住她的手忽地松开了,只听得周显恩不冷不淡地开口:“回去睡吧”

说罢就推着轮椅往屋子里走了,谢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瞧着的背影,无端端觉得有几分离群的凄然她心中有些低沉,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周显恩不说,她也不便追问

她低垂了眉眼,也抬脚跟着进去了,木门合上,屋子里很快就吹熄了灯

变成了漆黑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上夹子啦,可能明天就得晚点更新了,大概晚上更

这两天双更,先给们塞塞牙缝,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