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快穿]

第45章 看风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二)

水娃伸出胖乎乎的手臂,开始费劲儿地拽着床单吭吭哧哧往上爬它的眼睛还在专心地望着寇秋,锲而不舍地喊着爸爸

“嘿咻……嘿咻……”等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来时,床单上已经出现了一长串被踩出来的湿脚印水娃站在那儿,拍了拍掌心,忽然间又扭捏起来

它左脚踩右脚,小小声又喊了句:“爸爸?”

系统立刻在寇秋的意识里爆发了

【它乱喊什么!】系统很是不平地说,【难道不应该是唯一的一个崽吗?】

除却第一个世界撒娇撒痴的夏新霁不算,还真没人可以撼动它这个最受宠爱的崽的位置

可如今,系统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寇老干部也很无奈,说:【觉得和什么东西能生出这个小家伙?】

系统还真的认真想了想,顿时表情变了

【阿爹,】它惊悚道,【居然连水都不放过?】

寇秋哭笑不得,抬起眼又对上了小家伙眼巴巴的乞求眼神犹豫了下,试探着伸出根手指,水娃立刻用幼小的手掌把那根手指包住了,满足地低声叹了口气

触感像是沁入了冰凉的水里

寇秋动了动手指,小家伙就翘起双腿吊在指尖上,跟着转了个圈,全身上下都像是果冻一样晶莹剔透

还是个孩子

寇秋的眼神软了点,伸手在自己的背包中翻了翻,最终翻出了原身带着的罗盘,摆到了水娃面前小家伙好奇地探脑袋望了望,随即试探着从寇秋的手指上下去,绕着罗盘边缘走了走

它走到哪里,罗盘的指针便跟着转到哪里水娃像是从这里得到了极大乐趣,慢慢加快了脚步,开始绕着罗盘一圈一圈地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简直成为了一道水影

“慢点跑,”寇秋老父亲的属性又发作了,忍不住道,“小心绊倒了!”

系统不轻不重在头脑里哼了声

这话说完没多久,水娃便真被自己脚下湿淋淋的床单滑了下,吭哧一下摔得水花四溅,半天没爬起来寇秋忙伸手去扶,的另一个崽却幸灾乐祸、乐不可支,最后啧啧嘴,下了定论:【蠢】

它望了眼对方趴在寇秋手掌上掉眼泪的情景,又加了句:【蠢死了,没见过比它更蠢的东西了这么蠢,到底是谁生出来的?】

寇秋:【说这句话时,为什么一直在心里戳?】

系统不说话了

半晌后,它才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偏心】

寇老干部一怔,难得有点头疼

明明还没有孩子,怎么突然间就懂了那些二胎爸爸的心情?

这个突然摸来的水孩子,没有人清楚它是什么路数,也无人知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一晚,寇秋只能找了个干净的茶杯把它搁在了里头,水娃哼哼唧唧,羞答答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它想睡在寇秋枕头旁边

话还没说完,系统立刻不乐意了:【凭什么!凭什么!!它万一是坏的呢,万一昨天就是它差点儿把淹死呢!!!】

寇秋说:【就凭它这身板么?】

系统望了眼水娃只有巴掌大的身体,诡异地沉默了会儿,随即理直气壮道:【对啊!】

显然已经放任自己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寇秋好声好气劝了半天,系统这才勉强同意把搁着水娃的茶杯放在枕头边上了,还小心眼地说:【推远点,再推远点】

小家伙奋力蹬着双腿,一股脑把茶杯推到了寇秋枕头边上,这才害羞地收回了手,像是察觉到了寇秋在看它,一下子垂下了小脑袋

系统:

输了

这家伙装可爱段数太高!

偏偏寇秋还非常吃这装可爱的一套,手指又摸了摸它的头,这才把自己的被子盖上了临睡前,没有忘记对自己第一个崽说:【晚安】

系统睁着眼睛,幽幽道:【晚安】

——它睡得着,才见鬼呢

寇老干部发出的呼吸逐渐绵长,系统始终盯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家伙出现之前,系统一直是寇秋身边唯一一个小可爱虽然有时候可能也会相互嘲讽,可毕竟十个世界的深厚情谊在这儿摆着,不说是情深如许,好歹也是无法割舍了

它甚至很认真地想过,寇秋的任务要是真的能完成,自己一定会以人形去见的那时候的寇秋仍旧会把它当成崽,们还可以牵着手去游乐园吃棉花糖

可现在,棉花糖,游乐园,这些都可能不是自己的了

系统悲春伤秋了许久,掉了两滴泪,随后悄悄背了一段核心价值观来安抚自己这颗受伤的心

怎么能把宿主被狐狸精迷住的心捞回来?

这是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系统思考了一宿,直到天色初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几个小时后它醒来时,茶杯里空空如也,那个透明的小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

寇秋把茶杯翻过来覆过去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水娃的身影

就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

系统说:【蒸发了?】

寇秋望了眼外头明亮的天色,陷入了沉思:

也不是没可能啊!

村长已经过来敲门,只好将此事暂时搁置在一边,去开了房门

这一天是个晴天,阳光极好,,寇秋决定在村里走走

的背包里揣着本原主留下的《风水宝册》,一面走,一面对应着书上的内容看,这才发现,村中的每一户人家的房屋都是有讲究的该朝向什么方向、摆放什么家具、建在什么方位,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的

犹豫了下,问村长:“村长,村里之前是不是请过专门的人帮忙看过?”

“倒也不用别人看,”村长说,语气里头也带了点自豪,“们村的祖先,当年也是在道界扬名的大师”

带着寇秋到了村西头的一座祠堂内,最上头香火极为旺盛的那个牌位上赫然写着,“刘家村先祖刘德之位”,桌前点着两只不灭的香烛,纸扎的小人家具一应俱全,悉数被堆在边上,五彩斑斓的一大片只是那些纸糊的脸上画的笑容实在太过真实,猩红的嘴唇大大地咧着,让人情不自禁心头一跳

“这些是?”

村长解释道:“每月中时,们村都会祭祀”

寇秋又打量了眼祠堂,发觉那些纸人的脚下大多还踩着什么,弯弯曲曲,像是条龙

“那是蛟龙,”察觉到的目光,村长解释,“在之前,们村祖先还在的时候,正好遇上蛟龙作乱,祸害了不少百姓”

指着一侧墙壁的壁画,画上画的赫然便是蛟龙作乱的场景在下一幅画上,有一个踩着五彩祥云的人从天而降,把那蛟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就是这么回事了,”村长说,“们祖先降伏了头凶兽”

更加仔细地观察寇秋脸上的表情,像是想要从中看见崇敬和仰慕只可惜寇秋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哪怕看见了不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东西,也压根儿不会改变自己的信仰,因此只是淡淡嗯了声

【赶走蛟龙?】在心中痛心疾首地说,【能有赶走侵略者的军人更值得崇敬吗?】

迷信!

系统说:【想起了哪吒】

村长没有从寇秋这里得到想要的反应,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寇秋带去了祠堂后的井旁井上被一块大石头严严实实地盖着,上面贴了无数张明黄的符咒,用已经有点褪色的朱砂画着符除了符,还有数条鲜红的线,线上捆着铃铛,围绕出一个复杂的阵法

不知是这符纸,还是别的什么缘故,这里似乎比别的地方都要冷寇秋站在井边,隐隐似乎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怒号、挣扎

可等再听时,那声音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一阵猛烈点的风声

“请您来,”村长说,“就是为了这个”

苍老的手指一指这井,神情严肃

“请大师,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里头的东西给关住了”

“一旦出来,那便是天下大乱!”

社会主义接班人寇秋:“”

同样接受了红色教育的系统:

不是,这个说法有点中二,真的

村长说:“不如给您支张桌子,您就在这儿画符?”

寇秋:“”

系统:

寇秋:【阿崽,说要画符,也听见了】

系统:【画什么符,能画个二元一次方程给看吗?】

一人一系统陷入了无言的沉默,都从对方这沉默里感受到了绝望

事到如今,寇秋也只能寄希望于原主那一点残留的本能了可当把手放在准备好的笔上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一点意识不起作用了

一旁的老村长仍旧以一种满含期待的眼神望着,道:“您准备画什么符?是那种不得外传的吗,需不需要给您点枝香?”

系统也幽幽道:【阿爸,不能失败】

寇老干部只好干咳了声,道:“不用”

用笔蘸了蘸鲜红的朱砂,迟疑了下,慢慢在符纸上画出了一个有棱有角的五角星

五角星?

系统目瞪口呆,老村长也愣了,喃喃道:“这是个什么符?”

寇秋犹豫了下,又在纸上画了颗五角星

三颗五角星

四颗五角星

最终,五颗五角星绕成了一个圈,寇秋把长方形的符纸横过来,神情矜持又严肃,将它交给了村长

系统很是一言难尽

“五颗星星,”村长还在蒙圈,“不是,大师,这张符咒的图案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系统心想,能不眼熟吗,把它再举高点,就能看见它迎风飘扬了说不定,它还是的骄傲呢

村长虽然不懂,却还是将符纸贴到了井上,明黄的符纸一碰触到井口的那瞬间,周围便像是被塞进了个暖炉,温度一下子正常起来——风声消失了,地面也没有了不正常的颤动

村长大吃一惊,看向寇秋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钦佩

殊不知寇秋比还要吃惊

【怎么回事,】在心里和系统说,【这难道真是神力?】

系统说:【不知道啊,不应该啊!】

那些风水还可以勉强看书对应上,也不算什么反常可随手画五颗星就升温什么的这总不能解释为,全球变暖现象恰巧就在这一秒发生在了这口井旁边吧?

村长明显还沉浸在符纸如此有用的喜悦之中,用力握住了寇秋的双手

“大师真是法力高强!”由衷地称赞,“之前看大师如此年轻,竟然还怀疑大师法力是不是真像外面夸的那样——如今看来,却是太浅薄了,以貌取人!”

寇大师被握着手,心情异常复杂

一点也不想做这个法力高强的大师,只想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

怎么就这么难?

系统安慰:【这也算是变相的为人民服务了,没事】

寇秋:

瞎猫撞上死耗子的这种为人民服务吗?

确定不是把人民往错误的路上越领越远吗?

老村长请寇秋连贴七天的符,等符阵完成之后再回去解释道:“这七天里还有一次月中祭祀,到时候一定要请大师来给们护法,保佑们明年风调雨顺!”

在坑蒙拐骗上越走越远的寇大师满心绝望

回到房中,对自己的崽说:【阿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还是得报警

系统说:【可是任务】

【如今已经有八个牺牲者了,】寇老干部说,【难道要因为自己的任务,就这样等着下一个被害者出现,什么都不做?】

系统不吱声了

半晌后,它才说:【那就报吧】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竟然接通了寇秋心里立刻踏实了下来,听见那边警察姐姐温柔的声音,恨不能直接拉着对方的手喊同志

“警察同志,”说,“有些情况,希望跟您反映下”

把刘家村的地理位置和情况都说了,那端的警察请稍等,半天后再来接电话时,声音都变了

“您搞错了吧?”她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刘家村啊”

寇秋的头仿佛被谁打了一闷锤,一下子懵起来举着手机,不敢置信地确认:“您说没什么刘家村”

“您说的地方,是一片还没开发的山林,”警察解释,“但那里没有任何村落,也没有人口”

系统默默抱紧了自己

寇秋的嗓子发紧,慢慢道:“那刘德的后代”

“也查过了,”警察小姐姐说,“在那个地方生活过的只有一个叫刘德的,还没成家便去世了,没有留下任何后代”

寇秋恍惚着道了谢,把电话挂断时,仍旧是懵的

根本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座死村?

系统带着哭腔说:【突然觉得有点冷……】

可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外面的人分明是生气勃勃的今日阳光和暖,小朋友也都出来了,手牵着手在屋檐下跳皮筋,就像是在街道上遇见的平常人

们的影子也跳跃着,在地下拉了好长

们是活人

寇秋把窗户重新拉上了,只觉得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多,像是没有源头的线,如今都乱七八糟缠到了一起

这一晚睡的并不好,梦里都是村子里孩童的身影只是与现实相反的是,们的身体分明是稚童的,转过来的脸却无比苍老,眼角额头都是重重的皱纹

寇秋听到了昨晚的那个声音

“从这里拿走的,”那声音慢慢道,“总要全部还给”

“看!”村里的孩子忽然指着一端惊叫道,“有水!”

寇秋扭头看去,果然——滔滔大浪从天边向着这里卷来,声势浩大,转眼便将村落淹没了人群四散奔逃,房屋被冲垮,无数人转眼便被卷入了这洪水之中,寇秋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半透明的鬼魂们惊号着,努力地伸出双手,试图抓住什么

寇秋成了唯一站在陆地上的人

有一爽被浸泡的发白的手,一下子扣住了寇秋的脚脖,死死将向里拖寇秋低下头,便看见了一双已经凸出来的眼,老人的表情狰狞,赫然是村长

“也得”含糊不清道,“也得死”

这话刚刚说完,洪水却像是发怒了,一下子卷起,把整个儿扔进了漩涡里寇秋惊魂未定站在原处,用力地喘息着

有细细的水流向着这处蔓延过来,沿着的裤腿一路向上——寇秋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悸动,就像昨天一样,渐渐被这股浪潮淹没了

只是这一回比昨天还要猛烈,寇老干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裤子处湿润了一片

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到底是谁啊!

这么耍流氓!!!

究竟懂不懂什么叫正直!!!

寇老干部眼神放空了会儿,忽然想起来,等会儿,这算是和水发生了点什么吗?

咽了口唾沫

马克思在上

半夜找过来的那个水娃,不会真的是的娃吧?

说水娃水娃便到,寇秋听见声响抬头时,它正在憋着劲儿试图把窗户推开可这窗户对它而言实在太过沉重了,它推了半天,干脆往窗台上一躺

寇秋正在奇怪,便看见这小家伙的身体变成了一股细流,从缝隙里汩汩流淌了过来

到了屋里,又重新变成了人形

小水人高高兴兴顺着床单往上爬,看见了还睁着眼睛的寇秋,顿时更欣悦了,脚步都飞了起来,想扑过来

寇秋伸开手,它却又不扑了,只乖巧地往寇秋手心上坐了,甩着两条腿,甩的水花四溅

“怎么不继续了?”寇秋轻声问

小水人扭了半天身子,最后才回答:“父亲说了,要矜持,要有礼貌”

这样爸爸才会喜欢!

它把头靠在寇秋手指上蹭了蹭,把寇秋的手蹭得湿漉漉的,透着股凉丝丝的气息

寇秋问:“父亲?”

“对呀!”水娃说完,又眼巴巴地望着,显然是想玩点别的什么

好在寇秋在来之前已经用湿巾擦了擦身体,换了衣服,避免了尴尬把毛笔和书搭了个简单的单杠,教小水人翻单杠水娃显然是很开心,一直咯咯咯地笑,只是寇秋再问它关于父亲的事时,它再也不开口了

这一次,小水人没有在寇秋这里睡

它看着寇秋睡着了,这才沿着原路爬上窗户,钻出房间,重新化成了一条细小水流,飞快地往村子的另一头流去,最终涌进了祠堂后的井里

在它变成人形跳下来时,有一双手托住了

“父亲!”水娃高兴了

它碰着那片冰蓝的水,对上了一双淡金色的瞳眸而这双眼睛里,也像是含着一片波澜壮阔的海

“见到了?”

那个声音问

“见到了!”小水人亢奋点头,拼命伸开双手比划给看,“那—————————么白!好白的!好好看的!!!”

“腰也细,还好闻——”

“特别软!!”

井中传来了一声轻笑

“会见到的,”那个声音道,“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