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运白月光拯救病娇反派计划

81、沐浴

刀拨开了遮蔽的草木,黑暗之下,难以看清物什刀划过湿润的土地,落处无声许昭昭不由紧张得睁大了眼,狭窄的洞口之中,她不得不抱紧少年的腰身,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这个刺客扫了一眼黑暗的角落,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疑惑地看了一下四周凹凸不平的草地和几处假山,明明那个脚印就是往这个方向的啊,怎么现在人却不见了

待了一会儿,仍发现不了什么异样,几分丧气地向着同一起来的刺客说道:“走吧,说不定看错了”

同一起来的那人离有一小段距离,听着这么说,也不甘心地用手中的刀扫过前面的枯叶,暗骂一声,说道:“再找找”

“刘三,走吧,待会头儿要罚了”这个刺客一边劝着跟来的兄弟一起走,一边仍在拨着旁边的草

突然,枯木被拨开,一小截红裙角儿隐约露了出来一愣,步子停了下来,转而脸上露出些将要发现什么的欣喜与忐忑

再用刀子往外拨一些,一片黑暗之下,少女的眼睛分外明亮这个刺客隐约看到有人,正欲兴奋地喊道:“们在……”

话音未落,手腕间传来剧痛,一个青衣少年五指扣着的手腕,往上一扭,手里的刀再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因着泥土微湿,并未发出太大声响

秦谨言不再躲藏于假山之间,趁着夜黑,的另一只手很快掐着这个刺客的脖子,还没等这个刺客说完,虎口发力,猛地一扭,人瞬间没了气息

杀人之迅速,只在眨眼片刻许昭昭只见到少年微抿着唇,目中隐隐有着杀气,在夜色中多了些嗜血的味道

许昭昭从来没见过阿谨在她面前亲手杀人,她微愣地看着少年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明明寻常的时候,这双手常会温柔地为她披上大氅,亦或是执笔落字,而如今却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成年男子

她一直陪着阿谨,却从不知已然可以以赤手杀死人的能力

另一个刺客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刚刚还在那处的兄弟没了人影而兄弟也话还未说完便没了声

可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人影,顿时心中发毛,这黑乎乎的地不会有鬼吧

把刀横在身前,谨慎地一步步靠近兄弟刚才待着的地方,打算一探究竟

一步步向前,故意放轻了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此处假山小树丛比较多,极容易遭人埋伏

快要走到人消失的那处了,压低声音,唤道:“陈二,在吗?”

没有人回应,再走前一步,试着再道:“陈二?”

忽然一阵风刮了过来,阴气森森,刘三眼皮直跳,莫名有一阵不好的预感

可都走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缓缓踩在草地上,忽然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正好往下低头一看,与陈二死不瞑目的大眼珠对上,刘三惊出一身冷汗,手中的刀也拿不稳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陈二死了!就在刚才死的!在身边死的!

这个认知,让刘三彻底慌了,成刺客,手中有不少冤魂,说不定就是那些冤魂来复仇了

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正想往头儿那边跑去,忽然喉前抵上一片冰凉,还未等反抗,的喉间已被划开,鲜血喷涌出来

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僵着身子低头看到被血打湿的衣襟,再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阴郁的浅色眼眸

的血有几滴溅到了少年颊侧,在俊美无俦的脸上添了几分妖异之气只见面前的少年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倒下

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少年何时潜伏在这里的,又是何时出手的,一切都太快了,和陈二一样,都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

饶是死,都不能瞑目

浓郁的血腥味逐渐开始飘散,秦谨言已不像从前那样杀人后总会反胃作呕,冷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确认已经死去了,才侧过身,用自己未沾上血的手,拉着许昭昭往外跑去

刚才那两人死于手中,不过是一时侥幸,趁着们心中大乱,才杀了们若是其刺客跟了上来,恐怕会十分棘手

秦谨言立刻拉着许昭昭往人群拥挤的街道上跑去,人这么多,这些刺客不好下手

正还在沉浸于节日的喜庆,欢笑玩闹的人们注意到这个青衫男子脸上有着血滴,身上也零散有些血迹,胆小的一些人不禁尖叫出声,怕这是什么杀手

一时街道上乱成一片,脚步错乱

许昭昭见周围的人都对她和阿谨露出惊惧之色,而为了避开们,有些百姓还被挤着跌倒,场面有愈来愈乱的趋势她不由地小声提醒道:“阿谨,去药铺”

孔大夫如今应是已经回到了药铺了,而药铺地处京城较偏之地,离目前的位置近,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少年听到了她说的话,拉着她的手,一个调头,转而跑向药铺

孔大夫本来才自己做好一顿元宵,正想着好好休息,同京城的人一起赏月度佳节时,药铺的木门却被拍得作响

“谁啊?”

孔大夫放下碗筷,往紧闭的木门瞧去

“师父,是”

小姑娘的声音透着焦急,孔大夫一下便认出了是昭昭的声音,赶紧走上前,解开了横在木门前的古锁,打开木门

门拉开一大段距离,正好看到少年身上的青衫染血,而小姑娘的红衣似火

“这是怎么回事?”

孔大夫皱着眉头,赶紧把人放了进来谁能想这灯火节还闹出这种事呢

“有刺客”

少年言简意赅,神色淡淡,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孔大夫别起嘴,骂道:“有刺客就劳烦这个老头子啊?今日可是灯火节,也得过节的”

虽是这么说,孔大夫还是往里屋里去,拿出崭新的衣袍扔过来,装作几分嫌弃道:“先穿着这件,又要麻烦这个老头子了”

许昭昭看到孔大夫白眉皱起,拉长了声音,似是撒娇道:“师父”

孔大夫看不得自己的乖徒儿撒娇,神情柔和了下来,转而又瞪了少年一眼,说道:“好啦,好啦,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许昭昭也跟着看着秦谨言,颊侧的那滴血迹还未擦去,眼眸沉沉,似有狠色闪过,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继而化作唇角微勾

看上去似乎在笑,实则笑意未达眼底,许昭昭莫名间觉得背后飘过凉意,这样的阿谨,她从未见过

就像是撕开了温柔的表面,露出一角鲜为人知的阴狠……

将剑上的血迹擦干,轻启唇道:“将计就计”

唐家和秦家都想要的命,不惜在这样不好动手的时候派刺客前来,既然如此,便随们的愿

孔大夫看了一眼如今也不好猜测的少年,见双眸里腾起的杀气,口中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转而变作一副轻松之态:“这药铺可不大,只有南阁一个房间能住,要和的徒弟怎么留下来?”

“一个房间?”

许昭昭目光落在了阿谨身上,又看回到孔大夫,悄悄红了脸,问道:“之前不是有暗室吗?”

孔大夫耸了耸肩,道:“如今师父应召入宫,那些药材无人打理,便将那些名贵的药材放在了暗室中,刚好暗室不见光,适合储存一些特殊药材”

“那……”

许昭昭刚出声,却又想不到解决之道,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

忽然少年握着她的手,身上的戾气减了些,但不免还是有些压迫感,向孔大夫问道:“这儿可是还有一套被褥?”

孔大夫眼中带着些兴味,看了看朝询问的少年,又看了看在少年身后有些脸红的徒弟,说道:“有倒是有,待会自己去左侧的那个屋子那去取,取的时候小心点,可别糟蹋了的药材”

秦谨言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一些,道:“昭昭,睡地上,不用担心”

即便是极力柔下声音,但是还是难掩眉宇间的躁郁,杀了人,虽不再恶心反胃,但却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脑海中的杀气还在叫嚣

这样微微带着躁意的阿谨,许昭昭有些无措,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自从少年如今在官场上有了一席之地之后,她看到的少年从来都是温和的,亦或是从容不迫的,这般倒是让她有些看到了真实的阿谨

“让去洗洗吧,这血腥味都快要让忍不住了”

孔大夫适时候出声,抬手指了指南阁的方向南阁里那个房间好就好在里头自有洗浴的地方

许昭昭看着少年衣袍上沾染的血迹,也应了一声那刺客被刺中了动脉,那血呈喷射状,溅出来许多,也亏是秦谨言挡在她身前,她身上才没有沾染分毫

见此,少年也便拿着备好的干净衣袍,抬步走向南阁

许昭昭便留在底下,正好同师父谈谈她近来发现的毒药之事

不知过了多久,许昭昭已经有些倦意了,可阿谨还没从南阁出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支着脑袋

见小丫头这副样子,孔大夫估摸着时间,秦谨言也应该早就洗完了,便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说道:“说不定已经洗完了,上去看看?”

听到孔大夫这么说,许昭昭恍恍惚惚地抬起头,想了想,说不好阿谨洗完后便睡下了,只有她还在傻傻等着

想及此,她便缓缓站起身,往南阁上走去

南阁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已经熄灯,里面还亮着烛光,在夜色下透过窗子映在她的面上,而许昭昭此时却困得脑中有些混沌,来不及想这么多,手覆在门上,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

眼前兀地增加的亮光让少女的眼睛微眯,等适应了光线之后,她才慢慢睁开,看到眼前的一切,她的脸颊登时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