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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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礼夜里的忧郁和失落,仿佛只是一闪即逝，第二天，就又是那个高傲淡漠的小少爷
戎玉总想做些什么,却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一个恼怒的男音在走廊里回响：“这是什么地方？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们是不是不知道跟长公主的关系？怎么可能想要暗害呢？”
戎玉和季礼推门去看,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
那是一个长相极俊美、皮肤苍白、高高扬着下巴的男人,试图表现出高傲镇定的模样只是的眼神却有些慌张，不断地、仓惶地叙述的话,更像是求饶
“季礼！也在这里？”男人惊喜地说着
戎玉瞧见正带着电子镣铐,一左一右都是穿着调查部制服的军官，身后还有十余个相同被羁押的人
穿着调查部制服的人认得们,谨慎地行礼、解释道：“殿下命们将部分案犯暂时转移到海底,隔绝与外界的联系,以防们在牢狱中再有变化”
“知道了”季礼说
们便推着这些人向前去了
只剩下那个男人一会儿“季礼”、一会儿“长公主”的话回荡在长廊中
“是父亲”季礼瞧出了戎玉的疑惑,淡淡地说
戎玉小声说：“去要打招呼吗？”
按照常理来说,或许该见见季礼的家人，但怀疑这位季先生，此时此刻并不希望出现在的面前
“不,”季礼迅速反驳,又发觉自己的口气过于生硬，垂眸咬紧了嘴唇，低声说，“不想……在的面前丢脸”
“很糟糕”
戎玉轻声说：“好”
季礼便有些低落地攥紧了拳头，自嘲似的笑：“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庭可以给”
戎玉想说没有关系,却又听闻季礼迟疑着低语：“要去问两句话”
季礼追去了，戎玉却忽然发现有什么碰到了的鞋尖儿
是两枚硬币
一个带着电子镣铐的人，正低头试图捡起这两枚硬币
戎玉便蹲下身捡起来,塞到对方的手里
可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沉默就化作了恶意，对方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戎玉？”
是陆刹
戎玉愣了一下，陆刹便迅速直起了身子，轻蔑地注视着：“竟然是”
戎玉笑了笑：“也没有分别多久”
上一次还在收买谋害长公主
眼下们的立场就发生了这样的倒转
戎玉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大仇得报的狂喜，但说惋惜也是不可能的，没有人比更希望这些家伙消失了
摆了摆手，准备离去
却听见陆刹在身后阴冷地笑：“以为能一步登天了吗？”
“以为已经摆脱了从前吗？”
戎玉便扭过头去，注视着
“在眼里，”陆刹上前一步，恶意而扭曲地打量着的面孔、打量着胸前的星尘，打量着的身体，“不过是从斗兽变成了被人戏耍的玩物罢了”
“被叫一句戎玉少爷，就不知东南西北了吗？”
“父母是S级罪犯，出身是斗兽的杂种，还妄想着什么——”
戎玉本以为要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神经病
也许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在那天要收买的时候，也许是关乎到了家族利益，才略微正常了一瞬
而眼下，已经彻底变得无趣了
戎玉无趣地转头离去，却听见陆刹在背后低语：“哦，不对，季礼也是一个杂种”
戎玉猛然停了脚步
陆刹便阴冷地笑了起来：“一个即将没爹没妈的杂种”
“叮——”一声
下一刻，那枚硬币就擦着陆刹的脸颊，深深地嵌入了墙壁之间
戎玉的眼瞳已经变成了暴烈的金色
“闭嘴”说
左右的调查部人员愣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出手阻拦
陆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液顺着的脸颊淌下，伸出舌头去舔舐，却桀桀地怪笑起来：“怎么，想要动手吗？”
“上次比赛，怕了，也怕了”
至今都叹息自己死亡一刻的畏惧
“可现在不同了，杀了，们便一起死了”陆刹吃着自己的血，笑得阴狠，“来吗？”
“在地狱，如今也在地狱”
戎玉把手里的另一枚硬币扔在地上
“铛啷啷”的声音
戎玉静静地看着，头一次直视着的眼睛，真正意义上地同对话：“陆刹，角斗场没有把变成野兽，却把变成了恶鬼”
被谋杀、被碾碎、被撕裂无数次的孩子，呜咽着、哭泣着、匍匐着缝补身为人的形状
可那些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家伙们，却越来越没了人的样子
“为什么呢？”
陆刹愣在原地，瞳孔瞬间收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戎玉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同擦肩而过
“已经逃走了吗？”
陆刹盯着的背影喃喃，像是诅咒，又像是憎恨
从第一次看到角斗，就知道在比更深的地狱里
可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戎玉已经离开了
远处有人唤：“玉玉”
那声音冰冷，却带着若有似无的保护意味：“过来，这不是的工作”
长公主被簇拥着，从长廊走过
戎玉立刻就屁颠屁颠地冲了过去，傻乎乎地凑到长公主身边，像是小动物似的，亮晶晶地注视着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说：“跟来”
戎玉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毫不迟疑地就跟着走了，没想到一路跟着长公主走进了那间的巨大的礼堂，撞上了无数陌生镜头和目光
在长公主出场的一瞬间，整个礼堂都寂静了
季礼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角落，等待着长公主的出现
戎玉瞬间愣住了，自动自觉地缩到跟季礼一个角落，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儿？”
季礼淡淡道：“发布会”
长公主复苏的发布会
在整个帝国直播
长公主刚刚立在发言台前，忽然瞧见了季礼和戎玉站在角落，微微勾起嘴角：“们在那开什么小差？”
戎玉被点名点得猝不及防，连忙跟季礼跑到了长公主的身后
对于长公主的举动，尚且不解其意，被这些镜头和目光正对着，有些不好意思，却自动自觉像是两个骑士，站在长公主的身后
长公主的裙摆是雪白的
她很少穿长裙，多数便于行走的劲装，也许只有郑重的场合，才会偶尔穿上长裙露面
“回来了”长公主说
她的发言总是冷淡而利落，干脆得像是她本人
几乎没到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已经概括过了发言稿上所有的信息，然后平静地等待着下头的提问
戎玉正在跟季礼偷偷交换眼神
被长公主含着笑意的目光抓了个包，一个激灵
正巧碰上下头有人提问：“请问您对坊间传闻您是季夫人的说法怎么看呢？”
季礼的眼神儿忽然凝固了下来，戎玉也无声无息地屏住了呼吸
“夫人？”长公主轻描淡写地问，“在跟开玩笑吗？”
季礼的目光有如一滩死水，冷静得毫无波澜
戎玉想偷偷拉拉的手
然后就听见长公主说：“但有一个人，的确想要向大家介绍”
长公主的手忽然按在了季礼的肩上，轻声说：“季礼”
“唯一的儿子”
全场一片哗然，闪光灯闪得更快
季礼猝不及防，忽然就红了脸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没有准备，”长公主威胁的眼光下去，脸上却挂上了一丝笑，“请各位斟酌提问”
她一直都这样的护短
戎玉在背后，偷偷地眯着笑眼，听季礼一本正经、四两拨千斤地回答所有提问
几个问题过后，很快有人示意采访者停止提问，季礼微红着面孔想要退下一步，却听见长公主又提示：“结婚的事情，不说吗？”
这下原地红炸了面孔的不止季礼
还有戎玉
两个人面面相觑，面孔都彻底红炸了
结、结婚！？
什么时候定下的事情？！
等等，这、这个直播的范围是整个帝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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