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隐情
“为朕诞下皇子者可为后”
当初魏皇周缙刚登基几年，后宫嫔妃们的肚子从上到下都没有动静，心里一急，当众许了这么个不该许的诺言，低估了后宫的黑暗程度，结果导致自那之后，宫中再无宁日
嫔妃有了身孕莫名死亡，即便诞下子嗣也都是早早夭折，以至于事情愈演愈烈，很多在宫中无势力的嫔妃每次侍寝后，急匆匆吃下堕胎药，生怕怀了身孕被人暗害
二十余年过去，后宫之中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周缙也最终自食恶果，导致子嗣断绝
杨庆道：“朝中大臣逼的太紧，几乎每都有请陛下尽快立皇子的奏疏，陛下很希望们能诞下子嗣，到时候也能多一个选择”
沈万德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低头听着
“沈蒙正，记住，无论陛下将来如何选，们都必须尽快诞下子嗣”
沈万德沉默良久，叹道：“杨大官，们诞下的子嗣，在朝中毫无根基，如何能接掌大位？”
原本是明武司鉴，二十五房之一，行坐房的鉴子，行坐是行商坐贾的意思，专门从事商贾活动为明武司鉴敛财
十六年前发生‘遂寝封还’那件事时，慕容婉已经有了身孕，周缙命明武司鉴的人将她秘密送到临湖，藏在了沈万德家，直到生下沈云初，慕容婉才离开沈家在城西抱朴山的白云观出家
沈万德则在明武司鉴除名，做了一个普通商人，其实有后，只不过已经多年未见，也不敢去见，毕生的任务是替魏皇周缙保守这个隐私
沈家知道其中内情的也只有韩忠夫妻二人，韩忠的妻子是宫中派来的稳婆，后来才嫁给韩忠生下韩六
沈云初刚出生时并不叫沈云初，而是随慕容婉的姓叫慕容云初，只不过因为慕容婉对周缙心念已断，出家做晾姑，沈万德为了方便抚养沈云初才让她姓沈，而且沈云初从到大多数时间是陪在慕容婉身边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其实就是她母亲而已
苏牧当初入赘沈家其实也是周缙刻意安排的，苏牧全家都是明武司鉴的人，父母先后诈死，再由叔叔苏括将苏牧送去沈家入赘，最后打官司直到御前
那一次皇宫里的问案也是周缙唯一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
苏牧的入赘只不过是因为魏皇周缙想见女儿罢了
到了今日，周缙自知子嗣无望，才又有了新的想法，但在沈万德看来这几乎不可能成功，故此并不希望苏牧和沈云初涉足进去
杨庆道：“今日跟的话不可告诉任何人，陛下还不到命之年，最近感觉力不从心，子嗣很可能再也无望何况，即便宫中贵人有喜，也很难顺利生产，即便顺利生下来，也很难养的活，陛下这些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仍旧无法拔除后宫之患”
沈万德纵使心中不愿苏牧和沈云初掺和进皇位之争，也没办法，皇帝的旨意不能不遵
“蒙正遵命，只是怕夫人不肯答应”
杨庆厉声道：“她不答应也得答应，那是陛下的唯一血脉，只因为她不答应，陛下就要将皇位拱手让给人吗？”
“蒙正明白了”沈万德急忙道
杨庆又道：“切记，此事万不可泄露出去”
“蒙正当初便发过毒誓，终生保守这个秘密，虽死无憾”
“妻子几年前已经病故，儿子如今在西军任粮秣官，那是个清闲差事，油水也足，不需要上战场，两个孙子也已成人，将来也会受职，陛下待沈家不薄”
沈万德听完老泪纵横，急忙行跪拜礼：“沈蒙正叩谢陛下皇恩”
杨庆摆手道：“起来吧！如今看来，也许有一日能与家人团聚”
沈万德爬起身，点点头：“多谢杨大官提醒”
两人沉默片刻
杨庆忽然问道：“听苏持的儿子，很有才学？”
沈万德点零头
苏持也就是苏牧的父亲，是明武司鉴在洛阳的一名普通鉴子，只因刚好有苏牧这么个儿子，父子俩又相貌出众，才被周缙选郑
“陛下读过的诗词，当时还很欣赏的文采，派人一查才想起来原来是自己的女婿当初陛下只是觉得们父子相貌尚可才做此安排，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杨庆笑道
沈万德奉承道：“应是陛下眼光独到”
“这话洒家愿意听”杨庆闻言扯着公鸭嗓子哈哈大笑，待到停下，嘱咐道：“明武司鉴的人如非必要不会出面帮的忙，自己做任何事都要慎重”
“蒙正明白”
“林摅那应该不会再为难，也不要去招惹，这些读书人忒是可恶，若非洒家提前派了人来，少不得要受一番苦了”
“多谢杨大官”
“无需客气，都是为陛下做事”杨庆仿佛有交代不完的事，紧接着又道：“还有那个祁冷月记得好好利用，将她派去家洒家是答应了父亲条件的”
“什么条件？”
“事情了结后，让们父女在明武司鉴除名”
沈万德眼神一凝，深知身为间谍，基本上都是代代相承，想要除名回归正常人很难，沈家因为有幸除名，苏家是牺牲苏牧有幸除名
这个祁冷月是第三个受益于此事的人了，但她的任务似乎没那么容易完成
沈万德施礼道：“蒙正明白了”
杨庆点点头：“洒家与交代清楚也要回京去了，如有事情让祁冷月通报便可”
“蒙正辞别杨大官”
沈万德急忙拱手一礼，见杨庆摆手，才徐徐退出去
沈万德一路回到沈家，坐在院子里心里想着，还要不要跟林摅斗下去，起初没有明武司鉴的人撑腰，只得忍气吞声，后来被抓进大牢，将明武司鉴的人引了出来，正当想要一解前恨的时候，杨庆又跑来劝不要跟林摅作对
此时沈云初来到沈万德身前，问道：“爹爹今日不忙吗？”
沈万德立时脸色一黑：“再忙也没有抱孙子重要，今晚就给搬去苏牧的院子里住”
“啊？”沈云初没想到会突然这样，俏脸一下被臊的通红，为难道：“爹爹，过，过些日子可好”
“为父不是在跟商量，今晚之前必须搬过去如果真对苏牧不满意，为父这就将赶出去，另给择个满意的夫婿”
苏牧与沈云初最近暧昧了不少，都被沈万德看在眼中，这番威胁显然是吃定了沈云初舍不得将苏牧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