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的热气呵在耳尖上,江珃一痒,肩膀缩了缩
杨继沉:“很害怕?”
江珃伸手推开了,可只推动了一点点,就像一堵墙立在那
她说:“没有”
“那躲干什么?”
江珃:“没有…..”
杨继沉轻笑一声,也懒的和她兜圈子,低低的说:“江珃,有些东西躲不掉的”
江珃心一颤,猛然抬起头,却不料砰的一下和下巴撞一起
她轻轻啊了一声,揉着额头
“嘶……”杨继沉吃痛的倒吸一口气,又觉得好笑,“还真是躲不掉”
江珃下意识的伸手想帮缓减一下疼痛,但又觉得不合适,僵在半空中又垂了下来
“对不起......很疼吗?”
杨继沉又靠回梳洗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无赖一般说:“嗯,很疼后背也很疼”
“药酒没擦吗?”
“怎么擦?”
江珃默了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说:“去外面看看”
浴室门一开,热气一溜烟儿的往外挤,浴室里顿时跑进一股冷空气,杨继沉抬手关了淋浴
江珃朝外望了望,江眉已经在自己房间了,她关上门上锁,杨继沉拨弄着湿头发正好从浴室里出来
两个人身上都湿哒哒的,瓷砖地面上都是水渍,江珃一直处于很紧张的状态,这下放松了才觉得冷,湿衣服穿在身上真冷
她说:“快回去吧,别感冒了今天真的谢谢了”
这人不动,一双黑眸盯着她
江珃不自在的小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刚说的当耳旁风?”
“什么?”
“说……”拉长尾音,嗓音慵懒,“水管工都有几十块劳务费,怎么只有一句谢谢?”
江珃咽了咽口水,牙齿打颤,倒不是怕,而是实在太冷了
她哆哆嗦嗦问道:“想要多少?”
杨继沉慢悠悠在她的房间里走,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她书桌那,桌上摊着一本数学笔记本,字迹娟秀简洁
说:“看起来缺那几十块钱?”
江珃看着的背影,有点不明白这个人了,心里不免有些生气,又不是她请来的,再说了,就那样跳进来,实在不礼貌
江珃抿抿唇,不语
杨继沉靠在书桌上,“后背疼的睡不好,帮个忙,帮擦几天”
江珃想了一会,“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杨继沉嗤笑一声
这一笑江珃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想起那晚毫不犹豫就帮她挡棍子的样子,一直有意无意的将她护在身后,在紧急情况能想着保护女生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虽然Ktv和那些人的事情都是因而起,但也帮她解了围,即使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杨继沉双手抱臂环在胸前,歪头看着她说:“是怕还是连帮个忙也不肯?难道真的会吃了?”
“不是……”
天知道她见到有多尴尬,难道要她告诉,梦到们那什么吗,还一直想起
“真的挺疼的”不疾不徐的补了一句
江珃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说:“那……那如果还是疼就去看医生吧,药酒也不一定真的管用”
杨继沉嘴角微勾,得到满意的答案,直起身,说:“行,等会洗完澡过来,走了”
江珃消化完这句话时一个跨步就从窗户那跳回了自己的房间,没给她拒绝的权力
丝丝的冷风飘进来,窗帘的边角被扬起
江珃觉得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今天反应能力好像降到了零,她对总是来不及思考太多,总是后知后觉,仿佛是天生的克星
江珃怀揣着乱糟糟的心情进了浴室,想着,这个人可能真的是克星
怎么好像欠的一样
又好像…..被骗了一样
洗完澡出来江珃心里更加乱糟糟了
说等会过来,深更半夜的,江眉就在隔壁,一股忧愁涌上心头
江珃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焦躁难安在等了会,又偷偷趴在窗口瞄了一眼,那边不见动静
江珃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四十分
房间里没有灯光,乌漆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索了一阵,找到两元店买的小手电筒下楼悄悄开了电源
却不料上楼时迎面碰上江眉,江眉穿着枚红色的保暖睡衣,一张清素的脸似有些疲乏
江珃被吓一跳,“妈……站那干什么?”
江眉说:“听到的声音,去开电闸了?”
“嗯”江珃把手电筒关了,问道:“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江眉揉了揉太阳穴,往屋里走,“不放心一个人在家,就赶回来了芸仙今天怎么回去了?”
“奥……她好像…好像家里有点事吧,也没多问”
江眉点点头,“早点睡,还那么多功课今年可能是近十年最冷的一年,晚上被子盖盖好,听到了吗?”
“嗯,知道的”
关上房门,江珃贴着门呼了一口气
“又和妈说谎了?”
床上传来一道男声,江珃的心又猛地悬起,开了房间的灯,朝那看去
躺在她床上,半靠着床头,随手翻弄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历史书,两条长腿交叠着,看起来很惬意
把浴袍换了,穿了件T恤,外面套着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底下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长裤,没穿袜子,男人的脚要比她的大很多,看起来干净有力,脚背上青筋凸起,透着劲瘦的美感
怎么可以这么自然地躺在一个不熟的女孩子的床上
江珃抽掉手里的书,说:“起来”
她的声音很低,又那么软,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生气,但那张脸板着
杨继沉笑笑,从躺着的姿势换成了坐着
江珃就站在面前,双腿敞开着,似乎一拉就能把人拉进怀里
“不开心了?”问
江珃没回答,只说:“药酒呢?给擦”
“这儿”杨继沉递给她
仰着头,目光灼灼,似能将她盯出个洞,江珃一直不敢看的眼睛,即使才认识不多几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不敢看,好像一个陷阱,又好像是一个深渊,很容易让人掉进去
江珃垂下眼,接过药酒,拔出塞子,说:“把上衣撩起来吧,转过去”
杨继沉站起身,很干脆的脱了外套和T恤
要死不死的,江珃视线正好对着的腹部,两条人鱼线延伸进裤腰带的边缘里,腹部结实的肌肉随着轻微的呼吸而起伏
江珃真的好想戳瞎自己的双眼,这样就不用浮想联翩了
狭小的房间漾着温暖的灯光,外头是浓墨似的黑夜,两个人的一言一行都被无形放大
杨继沉注视着她,嗓音被深夜裹得有些沙哑性感,却依旧带着一股痞痞的腔调
“要再看一会吗?”说
江珃瞬间脸红得能滴血,也觉得百口莫辩,弱弱的道了句:“转过去”
杨继沉轻笑一声,懒洋洋的转过身
江珃被背上那一大块青红的淤青给吓住了,比那天看到的更严重,就像淤血一样
她犹豫道:“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万一伤到内脏怎么办?看起来有点严重”
杨继沉动了动脖子,轻描淡写道:“没事”
江珃边擦边想,这人说疼,看来不是唬她,要是换做她大概睡觉都得趴着
药酒冰冰凉凉的,她用手搓了会背部就热了,手法很温柔却不失力道,身后的小姑娘也十分小心翼翼,杨继沉几乎可以想象她细致的模样
双手插进裤袋里,侧头,似闲聊道:“还学过擦药酒的手法?”
“嗯,妈受过一次伤,给她擦药就学了”
“挺行啊名字是谁取的?”
江珃全神贯注的擦着,生怕弄疼,轻声答了句妈
杨继沉嗯了声
江珃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是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她总觉得对她似乎有点不一样,并不是什么电视剧里的一见钟情啊那种感情,而是像早就认识她一样
江珃也随口问道:“们……以前认识?”
上次送她回家她就想问的
杨继沉:“猜”
江珃:“……”
听到后面的人没声了,杨继沉笑笑,一双狭眸注视着前方,若有所思
过了两三分钟,江珃说好了,她盖瓶盖的功夫就把衣服穿好了
杨继沉打趣道:“看不出来啊,还是老师傅,还真找对了人”
最后那一句话说的很慢很重,像在隐射些什么
江珃没有心思多想,已经快凌晨两点,她有些困了,高三再累再忙,但她都不会超过一点
杨继沉看她眼睛发红,连打着两个哈气,也不逗她了
“睡吧,走了”
江珃低声道了句好,跟着走过去,她还要关窗
就这么一晃,人就过去了,站稳没几秒,忽然转过身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勾着嘴角,说:“想,们可能上辈子认识
江珃懵懵懂懂,“嗯?”
杨继沉双手撑在窗台上,凝视着她,玩味道:“算命的说,媳妇名字里带玉”